我輕輕按了按她指尖觸著的地方:“這兒?”
“嗯...”
我不由湊近她的腦袋,沿著被撞疼的地方,慢慢將她柔順的髮絲向兩邊撥開,果然隱約的瞧見了一處指頭大小的紅腫。我有些心疼,便用手指按著紅腫的地方揉了揉。
“呀...”,妹妹輕輕呼痛:“輕點啊哥,好痛的...”
我不由減小了力度:“現在呢?”
“唔...還好...”
我一邊輕輕揉著少女的腦袋,一邊責怪道:“你怎麼回事啊?”
“不小心磕在櫃子上了”
這丫頭,還是這麼笨手笨腳。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繼續揉著妹妹的腦袋,伴著指尖傳來的柔順觸感,好聞的洗髮水香味也絲絲縷縷鑽入我鼻間,讓我不受自己控製般的多揉了一會。
“現在呢,怎麼樣?”,我問。
“好像...不怎麼疼了...”
聽妹妹這樣說,我放心下來,略有些不捨的把手從她腦袋上拿走,問道:“話說,你在找什麼呢?”
像是被我的話提醒,少女一下子想起什麼來,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分:“對了哥,我找到了!”
“什麼?”
“就是這個呀”,說著,少女將兩隻手都伸進櫃子裡,費了好大勁才從裡麵拖出來一個老舊的箱子。
看著這個老舊的箱子,我有些眼熟,但一時也想不起裡麵裝的是什麼,便問:“這裡麵是什麼?”
“臭哥”,妹妹扭頭看我,一臉失望的不滿道:“你這麼健忘,遲早要變成個大傻瓜!”
“死丫頭說什麼呢”,我冇好氣的道。
“哼!”,少女站起身,揉了揉跪疼了的膝蓋,轉身就向客廳走去,同時還丟下一句:“想知道裡麵是什麼的話就把它搬出來吧”
丫頭這句話的語氣,簡直是在說:不搬出來的話我可就生氣了。
所以我隻得歎了口氣,俯身用手指扣住箱子兩邊,將之搬了起來。不得不說,還真沉。
將箱子搬到客廳時,妹妹已仰著腦袋叉著腰在等我了。
“就放這吧”,她頤指氣使的指了指茶幾與電視之間的地板,那模樣,彷彿是老闆在指揮搬運工人。
我忍住敲她的衝動,將箱子放在地板上。
剛放下,少女就湊近過來,她在箱子前蹲下,接著撥動箱子的卡扣,然後將之慢慢打開。伴隨著嘎吱的輕想,一股陳舊的氣息頓時從箱子裡麵溢了出來。
我好奇的把目光放進箱子裡,頓時知道裡麵是什麼了。
原來,這裡麵放著的,是我和妹妹小時候用過的東西。
除了一些課本筆記外,還有鉛筆盒,風車,橡皮筋,彈珠,各種摺紙...
看到這些,我內心一陣觸動,記憶的閘門像被打開,各種回憶紛至遝來。
似乎裡麵每一樣東西,我都記得使用時的畫麵。
所以我很快回想起來,在妹妹小學畢業的那次搬家後,我和妹妹所用過的東西,就都被放進了這個箱子裡。
看著箱子裡的各種小物件,我一時出神。
原來,自己小時候,還用過這些東西...
冇想到還能再見麵。
這時丫頭在箱子裡翻找了一會,拿出兩條紡綢質地的紅布。她將之拿在手裡看了看,然後遞給我看道:“哥,你猜哪條是你的?”
這是兩條一模一樣的紅領巾。看著這如逝去童年般已褪去鮮豔的紅色,我稍一辨認,拿起其中一條:“這是我的...”
“咦?”,少女顯然不明白我是怎麼辨認出來的。
我將紅領巾的一角翻給她看:“你看,這裡有一道圓珠筆劃出來的痕跡。”
大概是洗過幾次的緣故,這筆痕很淡,需要仔細看纔來瞧出來。就像被時間沖刷掉的久遠回憶,若不細想,就很難記起一鱗半爪。
“對哦”,丫頭湊近看了看,果然也看到了那淡藍色的筆痕,於是她問道:“那哥還記得這個痕跡是怎麼來的嗎?”
我不由仔細回想,好一會後,才搖搖頭:“記不起來了”
話語才落,腦海裡似閃過什麼被我抓住了,於是我又道:“應該是我那個同桌畫的吧”
“同桌?”
我點頭:“嗯,應該是個女孩子,雖然記不得她叫什麼長什麼樣,但好像,她喜歡穿白色的衣服。”
說到這,我的記憶又清晰了些,不由輕笑了下:“對了,那次,我在她課本上畫了個豬頭,於是她生氣的在這條紅領巾上畫了一道。”
記得當時她畫的很重很重,那紅色的紡綢布料甚至都被筆尖劃出了痕跡,就跟刻在上麵似的,由此而來的藍色筆痕自然也很清晰很清晰。
清晰到我現在還依稀記得。
見我一副沉浸在回憶中的樣子,妹妹哼哼道:“哼,原來是女孩子畫的,怪不得還記得這麼清楚。”
臭丫頭這話說的我有些不愛聽了,便冇好氣的迴應:“是你先問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