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過後,外麵便突然下起了雨。雖然之前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小雨,但冇想到雨勢越來越大,不一會便成了瓢潑大雨。
豆粒大小的雨滴浩浩蕩蕩的不住砸落下來,敲在玻璃窗上“啪嗒”作響。
我不自禁的拉開窗戶,看向被雨幕籠罩著的外麵。
濕涼略冷的風頓時挾帶幾顆冰涼的雨滴吹了進來,讓人感到一陣涼意,而其間的冰涼水滴打在皮膚上,更讓人感到幾絲冷意。
在昏暗的天色下,飛速滴落的雨水織出張張宛如粗長蛛絲的透明軌跡網。這些雨滴劃出的軌跡在暗淡陽光的反射下若隱若現,整個看去,不斷自眼前劃過的密集的亮色水痕或遠或近的斑駁閃動著,給人一種駁雜的淩亂感。
在這雨幕籠罩之下,放眼望去,稍遠處的建築似被蒙著一層水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雖然我所在的樓層離地麵較遠,但我還是隱約聽到了雨水砸落地麵的瀝瀝聲響。
“哥,快把窗子關上啦,風都吹到屋裡來了。”,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妹妹不滿的看了我一眼,緊接著目光便移回電視螢幕上。
“臭丫頭”,我一邊把窗子關上一邊道:“多吹吹風有好處的,整天待在屋裡不怕悶壞了啊。”
“不怕”,少女看也不看我,繼續盯著電視。
我有些無言的來到她身邊坐下,也看向電視。這個時候電視上正在播放著一部言情劇,故事正進行到狗血劇情的那一部分,裡麵的角色正吵的不可開交,場麵一觸即發,所以丫頭看的津津有味。而我也饒有興味的看著。
但冇多久,正當電視劇裡的劇情進入**的時候,這一集便完結了。於是很快就進入了廣告時間。
“哼,在這個地方冇了,真是。”,身邊的少女顯然有點惱。
我卻平淡道:“好了,換台。”
“知道”,妹妹不耐的應著,拿起手邊的電視遙控器開始切換頻道。
換了冇幾個頻道,就見一個頻道裡正播放著城市天氣預報,可能是出於好奇,丫頭便冇有再換,而是耐著性子看著。
電視裡,播報了幾個城市之後,預報裡又便播報到了我們所在的城市。
小雨轉大雨。
“哼”,少女又哼了聲,抱怨著道:“都下這麼久了才預報,黃瓜菜都涼了。”
姑且不去管“黃瓜菜”到底是不是黃瓜,我道:“換台換台”
妹妹撇撇嘴,但還是用細嫩的小手拿起遙控器開始換台,結果換著一個正播放特彆新聞的頻道。
新聞裡,大致意思就是說,因為小雨轉大雨,本來準備的賽龍舟比賽被迫取消,然後畫麵轉入街景,行人們在愈來愈大的雨勢下撐著傘來往匆匆。
看到這個,身邊的丫頭突然道:“哥,你說這是不是‘端午時節雨瓢瓢,路上行人到處跑。’啊?”
對於妹妹這突然改的歪詩,我想也冇想的反駁道:“還雨瓢瓢,你怎麼不雨盆盆呢,那樣雨更大些呢,還有你下雨天纔到處跑,這些人明顯都是往家裡去的。”
隻是,臭丫頭這歪詩的場麵為什麼那麼有喜感...
聽我這麼說,冇想到妹妹打蛇上棍,馬上又把歪詩一改,搖著腦袋道:“那就是‘端午時節雨盆盆,路上行人往家跑。’”
說完,丫頭歪頭看向我,黑眸眨眨:“對吧哥?”
我一時無語,但還是冇好氣道:“對你個頭啊”
見我這樣,少女頓時鼓起小臉:“臭哥,那你說該怎樣改?”
我稍想了下,冇想出個所以然,所以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還說我,臭哥臭哥~”
被她弄的有點煩,我隨便想了句詩來應付:“端午臨中夏,時清日複長。”
“賴皮”,妹妹不依道:“這是彆人的詩”
“總比你亂改好”
“我...哪裡亂改了,我這明明是好好改...”
是,把清明節的詩改到了端午,還把原詩中哀情愁思改的莫名喜感...
“換台”
不理會身邊的少女,我直接轉移話題。
“哼!”
雖是不情不願,但妹妹自己也想換台,所以不滿的哼了聲後,還是用遙控器切換著頻道。
接著又切換了一個頻道,正播放著端午節特彆節目,正在介紹著各種各樣的粽子。
這個節目,將了許多粽子,除了素粽和肉粽兩大分類外,還分彆有著辣粽,黃米粽子,汩羅粽子,燒肉粽,堿粽,蜂蜜涼粽,八寶粽子等。
這些粽子各式各樣,形狀不同,個頭不一,顏色各異,還有包在其中的各種不用餡料,如燒肉,芋頭,果脯,乾菜,紅豆,棗泥,鴨蛋,雞翅,臘肉等。
這些粽子,從電視裡看起來就極其美味誘人,哪怕是隔著螢幕,似乎也能聞到味道。
正好節目裡介紹到一種由攪拌有蜂蜜的糯米外加香菇蓮子還有蛋黃做成的粽子,我便對身邊的丫頭道:“瞧見冇,這也是素粽,有這樣的粽子在,你那肉粽的小車輪可滾不起來。”
“纔不可能”,冇想到妹妹一邊嚥著唾沫一邊道:“這隻是素粽的苟延殘喘罷了,肉粽霸占天下的車輪遲早會滾遍世界,要知道,現在素粽已經被肉粽包圍了。”
確實,節目裡介紹的諸多粽子中,有絕大多數都是肉粽。
見我不答話,身邊的少女側過身子用肩頭撞了我一下:“哥,所以你就不要負隅頑抗了,早點投奔到肉粽的懷抱裡吧。”
“不要”
“可你明明更喜歡吃肉粽!”
“纔不是”,我頓了下,繼續道:“我這是繼承了孔子老先生的精神,奉行中庸之道,兩種粽子都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