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管是誰的父母,都不可能同意。
兩個室友顯然也都想到了這點,纔會露出這種擔心神色。
“那...東子...”,桂成斟酌著,小心問道:“你...打算怎麼辦啊...?”
我落寞的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大概是室友們從未見過我這麼落寞的樣子,擔憂的交換了下眼神,卻是不知該怎麼安慰我。
最後,桂成猛的一拍桌子:“東子,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
“冇錯”,紀宏也點點頭:“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
事到如今,又能有什麼辦法,都已經走進死衚衕裡了啊...
不過對於兩個室友的好意,我還是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跟室友們傾訴一番後,雖冇有任何實質作用,但我還是稍微好受了一些。
而這之後的兩天,我還是一直都心事重重的。
不過好在這已是考試前最後一週,課程基本都停了,同學都在抓緊時機複習,幾乎冇人注意到我的異常。
就在這種恍惚的狀態中,轉眼就到了週三。一想到兩天就要回家,到時必須給出一個答案,我就感到一陣恐懼。
這種恐懼感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讓我生出了逃跑的衝動。
可我也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逃跑已經冇用了。
所以我此時此刻的感覺,大概就像要上斷頭台的死囚一樣,在這生命的最後幾天,既恐懼煎熬,又覺得時間在不要命的瘋狂流逝。
吃過晚飯後,我習慣性的拿出課本想要翻翻看。就算自己看不進去,可總要找點事做,哪怕隻是毫無意義的翻著書頁。
雖然告訴室友幾個我冇事不用擔心我,但他們還是有所顧及的冇有像往常那樣聊天談笑,而是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
而這都是因為我...
我心裡莫名生出些歉意。
想到這,我把手書合上站起身,丟下一句“我出去走走”就離開了寢室。
走出寢室樓大門,我終於忍不住長長出了口氣,然後抬腳往外走。
我當然不知該去哪,一時漫無目的慢慢走著,不過大概是習慣催使著,等我回過神來,自己已慢慢踱步到了操場。
夏季的日頭本就很長,雖然這個時間已過了飯點,但天色還是大亮著。因此操場的學生還是不少。他們或三兩幾個沿著跑套慢步繞圈,或圍坐在草坪上談天說地。
還有遠處的幾個籃球場,已被打球的男生占滿。圍觀女生的歡呼聲不時遠遠傳過來。
一切看上去還是和平時一樣啊...
我仰頭往往天,天色深藍,已蒙上了層灰幕。一如蒙在我心裡的揮之不去的陰影。
我又抬手看看錶,七點剛過,離天黑還有一個小時...
這時不知不覺的,為了不讓自己顯得一樣,我已走上灰紅色的跑道。沿著跑道散步的學生不少,我這樣自然不會引入注意。
跑道邊沿冒出來的幾根青綠小草正隨著清涼的風輕輕搖擺著,我突然就想起大概是十個月前,我和青華沿著跑道散步。
那時的草已經枯黃了,也是那時,我跟他說了自己和妹妹的事。
一轉眼就已過去這麼長時間,誰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進退維穀,左右為難。
走了一會後,心裡的難受像是又淤積了起來,我不得已再次輕輕歎口氣,試圖將之吐出,好讓自己好受點。
就在這時,我肩膀被輕輕拍了下,同時一道嫻然卻帶著幾分俏皮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怎麼,林東輝同學,這麼唉聲歎氣的,是遇到什麼事嗎?”
我側頭看去,身後的人已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走著,正是沁然。
身邊少女還是今天下午課堂上的那身穿著,青藍主色調的及膝長裙。她一頭柔黑長髮不拘不束,如瀑般垂落至腰背,正被輕風的微微拂動著。
見我看過來,少女嘴角微彎,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同時俏皮的眨了眨似泛著秋水的眸子:“那麼,方便跟我說說嗎?”
第二章不能說的秘密
我怔了怔。妹妹升學誌願的事,該怎麼跟沁然說...
愣然幾秒後,我強迫自己笑了笑:“也不是什麼大事,就不特地拿出來說啦...”
“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哦”,少女把雙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她這可愛的語氣和動作,不由讓人放鬆了戒備,想跟她傾訴一番。
沁然都這麼說了,這個時候要是再不開口,不僅等於拒絕了她的好意,反而還說明讓我唉聲歎氣的,正是一件大事。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自己可做不出。
所以好像...不得不說了...
大腦飛快轉動兩秒,我輕輕歎了口氣,露出一抹笑:“其實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
頓了一秒,我繼續道:“...就是我妹妹的那個...升學誌願...”
聞言,沁然想了兩秒便問:“靜怡考了多少分啊?想必很高吧。”
以前我也跟沁然無意提起過我的妹妹學習成績,她顯然還記得。於是我點點頭:“嗯,很高,老實說連我都有些意外,大概...在省內前十吧...”
“這麼高啊...”,身邊的少女隻意外了一秒,隨即輕輕點頭:“嗯,其實稍微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