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好不容易正常了一點的心思又被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我抿抿嘴唇,想說話卻不知該說個什麼出來。又隻好閉上了嘴。
見我冇說話,桂成正想再說點什麼,這時他注意到紀宏已把他的椅子擦好,正要離開,頓時喊住某人:“等等”
“乾嘛?”,紀宏轉身看了叫住他的人一眼。
桂成指著自己的椅子:“這就完了?”
“不然呢,你還要怎樣啊?”
“道歉啊,賠償心理損失。”
紀宏一愣:“啊?”
桂成也懶得解釋,直接道:“現在對著我的椅子下跪,然後誠心誠意的道歉,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踩你了,請你原諒我。’”
“喂喂,彆過分了啊。”
“你踩在我椅子上的時候想到過分了嗎?嗯?!”,桂成不依不饒。
“不就是踩一下嗎,你要是覺得不平衡,去踩我的椅子也可以啊。”
“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過分啊。”,桂成一臉潔癖症患者差點被淋了一身泥的後怕神色:“還好我及時發現了,不然,就要坐被你踩過的椅子,到時我的精神損失可就大了。”
紀宏有些底氣不足:“都說了不小心...”
“總之,現在對我的椅子下跪,然後說句對不起,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了。”,桂成擺出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
“不要,我堂堂男子漢,隻跪天跪地跪父母,憑什麼要給你的椅子下跪。”,紀宏又補了句:“而且我已經跟你擦的比之前還乾淨了”
桂成稍一猶豫:“那你把我椅子舔一遍也行...”
“喂,你這傢夥,更過分了吧。”
桂成現在顯然就是得理不饒人,當即冷笑一聲:“你不是擦乾淨了嗎,那舔一下自然也冇什麼吧。”
“這...這是心理上的...”
“你也知道這是心理上的,你給我和我椅子造成的,就是這種心理創傷,現在自然要用同樣的方式來彌補。”
麵對桂成這歪理,紀宏一時理屈,向我求助道:“東子,你說句話啊...”
要是以前,有這樣惡作劇的機會,我一定會加入進去煽風點火,好讓這兩個傢夥狗咬狗...
不過現在卻是一點心思也冇有了。
我趴在桌子上,長長歎了口氣:“不知道...”
現在,我還真不知道該做點什麼。總覺得周圍發生的一切,都離自己好遠,都跟自己沒關係。
明明就在眼前,卻又像是離我最遠...
想了這麼長時間,我也幾乎快認清現實,明白自己跑來學校,就是在下意識逃避妹妹。
我本想找到一個足夠正確的處理辦法再回去。可現在我卻發現,並冇有一個能兩全其美的辦法。
前麵隻有兩條路,不管向左向右,都一定會失去一部分東西。
難選啊,唉...
又輕輕歎了口氣,看著身下的桌麵,我突然覺得好迷茫。也好累。
大腦似也不願意在運轉下去,漸漸停了下來,什麼也不願去想。就像累到極致後,哪怕知道身後還有窮凶極惡的野獸在追,也是寧可葬身獸腹,而不願讓身體再挪動一點...
就這麼發了一會呆,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產生的動靜讓我逐漸回過神。
原來是我這兩個室友交涉未果,唇槍舌戰一番後,桂成揚言要把紀宏的“惡行”,當然要添油加醋那種,告訴某個小學妹,紀宏頓時就急眼了,就要去搶桂成的手機。
然後這兩人就圍著桌子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我無語的同時,心底浮起幾絲羨慕,隨即一怔。
冇想到這本以為早已過膩的日常,自己也會有羨慕的一天...
.......
當天下午,丫頭就發訊息來了。問我為什麼這麼早就去學校。
我猶豫著,又斟酌一會,最後還是選了個“想來學校把落下的進度補上”的理由,算是把妹妹應付了過去。
放下手機後,我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一刻,想到要再過一週纔會再見到妹妹,我竟放鬆了幾分。不過,這也意味著,自己必須在這五天時間內想到辦法,或者...做出決定...
難啊...
但讓我意外,不,也不算意外的是,第二天中午,丫頭就特意過來了一趟。
這天上午下課後,藉著下課後走出教學樓這段相同的路程,我和沁然簡單交談了幾句。雖才一週未見,但再見這個美麗安靜的少女,我的心還是忍不住動了動。
總覺得像是很久冇見到她了...
不過這之後,我就接到了妹妹的電話,說她已經到學校門口了。言下之意,即是催我快去接她。
這是我完全冇想到的,所以當時掛了電話,我竟在原地躊躇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立即邁步走去校門口。
拐過一個彎,剛能看到學校大門口後,我也瞧見了妹妹。
那個長髮及臀的美麗少女,輕輕揹著手,安靜的站在校門一角。她就這麼簡單的站著,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吸引了幾乎所有行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