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妹妹說過喜歡我,但在爸媽眼中,我是用了緩兵之計,答應丫頭不在她之前找喜歡的人,卻並冇有表示喜歡她。所以很顯然,他倆自然還以為我們兄妹的關係還和那時一樣。是可以矯正的。
於是經過多方考慮,爸爸決定讓妹妹去遠一點的地方上大學。這樣,既有助於讓自己女兒分清楚親情和愛情,也能讓兒子解開這個束縛,去找個喜歡的人。正巧又有個不錯的姑娘喜歡他們的兒子。”
既能把我們兄妹的人生扳回正軌,又能讓我倆有個更好的未來。
百利而無一害。
所以“捨不得”“不放心”這類的說辭,就顯得很無力了。畢竟,和我們兄妹倆能有個更好的未來相比,這種“逐小利吃大虧”的理由簡直微不足道。
而若是這個時候我依舊想要丫頭留下,也就意味著,還有彆的原因...
至於這個原因...
畢竟是我的父母,生養我這麼多年,相信他們一定能猜得出來。
所以,我心一沉,如果現在還想要妹妹留下,其實就是在告訴爸媽,我也喜歡丫頭...
這是在跟父母攤牌...
第五章逃跑可恥...但有用...
想通這點,心更沉了幾分,我竟有了幾分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這一刻,內心各種念頭衝雜,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我深吸著氣,試圖讓自己鎮靜下來。但此時此刻卻是越想冷靜就越混亂。平躺著看著屋頂的天花板,我逐漸覺得房間裡的空氣都有了重量,壓在身上,讓自己呼吸都困難起來。
那現在,該怎麼辦...
我想找妹妹商量,但念頭剛動,又被針紮了一般下意識縮了回去。
爸爸說得對,這件事...要先對她保密...
但這之後,該怎麼麵對丫頭...
是裝作無事發生,還是...
想到這,我發現自己竟有些。一想到妹妹待會就回來了,我竟緊張起來。
不行,必須冷靜下來。丫頭那麼聰明,如果我有異常,她一定能猜出來個大概的...
話是這麼說,我隱隱焦急起來,但現在的自己又如何能恢複正常,妹妹這麼瞭解我,哪怕隻是一絲不對,她也一定會察覺出來...
怎麼辦...
此時的我,就像是落入水中又不會遊泳即將沉下去一樣,心思翻騰著,但就是想不出辦法。
等等...
突然,心裡念頭一頓,好幾個呼吸後,才又緩緩流轉起來...
自己不能讓妹妹察覺出來。那也就是說,不能讓她看見...
那麼,現在就可以離開...
冇錯,我靈光一閃,就算這個時候去學校,也不是不可以,隻需要隨便找個理由就行了...
但是...
心裡剛閃過猶豫的念頭,一個想法直接凸到了麵前——等妹妹回來就來不及了!
我一驚,連忙坐起身。
想到就做,此時的我大概就像逃難一樣,飛快動作起來,站起身一把抓起揹包,然後飛快將之背上,又像被什麼追趕一樣,快步出了房門。
冇有和爸爸打招呼,我飛速換了鞋,拉開家門就走了出去。
下樓後,我謹慎的注意著周圍,竟害怕碰到正好回來的丫頭。好在一路順暢的,很快就到了車站,我幾乎是纔到,跟著就駛來一量途徑我學校的公交車。我竟心頭一喜,連忙走了上去。
上了車,就好像從群狼環伺的野外進到安全的房子裡,我長長出了口氣。
心裡鎮定了許多,終於能比較正常的思考了,這時我突然一愣。
林東輝,你到底想乾什麼...
愣然好久,我突然自嘲的笑了起來,接著轉頭默默看著車窗外。
窗外的街景隨著公交車前行而不斷後退,各式車輛和形形色色的人群不斷在車窗外出現又消失...
我的思緒隨之飛轉。
說起來,精神病患者們總是異於常人。記得曾看過的一篇新聞報道,有一位精神病人因為總是自殘,所以他的家人不得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對正常的人來說,這是一種嚴重扭曲的心理疾病。
我不由想,說不定在那位病人的世界裡,自殘反而是正常的。
就像自己現在一樣,認為喜歡妹妹是正常的。精神病患者總會說自己冇病,我也一樣。
也覺得自己是正常的。
但事實上呢...我不禁懷疑起來,或許...自己和妹妹在一起,就是錯的...
念頭至此,彷彿行到了萬丈深淵的懸崖邊上,我不敢再想下去,強迫自己轉移了思緒。
......
在公交車上度過了既漫長又短暫的一個小時,走進學校大門後,環顧著熟悉的教學樓和路邊花壇裡的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