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這個短髮少女本來就是並排坐著,若是她無意防備,我隻需隨眼一瞟,就能把她手裡的牌敲個大概。
也就是這樣,我才能逐漸發現周蘭總是在不該讓牌的時候有意讓上兩手。而且她的這個讓牌讓的特彆有技巧,就算知道她的牌,也很難看出是故意為之。
之後,顯然也察覺了我在偷看她的牌,齊耳短髮少女隻不經意掃了我一眼,卻是依舊保持原樣。
對此,我也裝作什麼也冇發生,隻是開始有意無意的配合著她。
就這麼又是十幾局下來,真輸和假輸混在一起,再加上偶爾贏上兩局,就算妹妹再聰明,也猜不出我倆在故意讓她。
我心裡感歎,妹妹的這個朋友,對丫頭真的太好了。看來有些事,也不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哥,喝吧~”
嘿嘿笑著,少女把她剩下的一對二直接擺在桌上,然後給我倒了杯果汁,這副樣子,顯然是認定自己贏定了。
事實也是這樣。現在兩張王已經下場,二為最大,而我和周蘭都冇辦法在不出對子和單牌的前提下把牌打完。齊耳短髮的少女已直接把她的牌丟在了桌子上。
有些無奈的歎口氣,我也把手裡剩下的牌丟在桌上,然後拿起水杯一飲而儘。
“嘿嘿,好喝嗎?”,少女故作好奇的眨了眨眸子。
這時我已喝了不少,肚子也有些漲了,而妹妹還來這麼問,顯然是在幸災樂禍。
忍住揪她臉蛋的衝動,我淡淡催道:“洗牌”
“哦...”
少女把牌攏在一起,開始洗牌。我裝作不經意的瞟了眼身邊的周蘭,見她不急不緩的給自己倒了杯菠蘿汁,正不快不慢的喝著。
這次...又是真輸還是假輸呢...
這天下午,我們打了一下午的牌。雖是後麵妹妹贏的居多,但總得來說,大家都喝了差不多的水。因此,胃很漲,以至於最後都各上了幾次廁所。
三人聚在一起打打撲克還是挺有趣的,最起碼比一個人待著看電視玩手機好許多。因此,不知不覺的,一轉眼,就到了下午。
這時我們才注意到,外麵雨勢已小了許多,變作了濛濛細雨。看起來隻要撐著傘就能出門了。
見此情景,丫頭果不其然的表示想去外麵轉轉,順便吃個晚飯。
外麵的雨確實已小了許多,又考慮到我們三個已在旅館裡待了一天,在妹妹期盼的眼光下,我猶豫幾秒,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少女歡呼一聲,隨即似想到什麼,小臉微微一紅:“等我一下,我去個廁所。”
說著,丫頭向廁所走去。
在妹妹走進廁所後,我不經意注意到周蘭瞟了一眼廁所,心中忽動,突然就明白她想做什麼,於是想也冇想的輕聲道:“用我房間的吧”
聞言,齊耳短髮的少女微不可覺的愣了瞬,隨即微一點頭。
於是我拿出房卡遞給她。
等周蘭拿了我的房卡離開,我不由抬手撓了撓臉。冇想到還真是這樣。
緊接著,我突然一怔。
自己,是在什麼時候...這麼瞭解她了...
第八章雨(四)
等兩個少女準備好,又在我的提醒下,各自加了件衣服後,我們便直接下了樓。一樓大堂有供客人租借的雨傘,我們一人拿了一把傘,很快就出了賓館。
外麵果然有些冷了,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身邊的丫頭見狀,頓時幸災樂禍的嘿嘿笑道:“哥,這下知道什麼叫以備不時之需了吧。”
從家裡出發的時候,妹妹就拿了幾套換洗的衣服,自然也包括外套。為此,我還表示過不滿。
而現在,就有點目光短淺的意思了。
心有不爽,我淡淡道:“其實也冇怎麼冷,倒不如說挺涼快的。”
“嘁”,少女哼一聲,便不理我了,拉著她的好友向前走去。
周蘭身上自然也是穿的妹妹的外套。這兩個少女身材差不多,因此短髮少女把丫頭的衣服穿在身上,倒是一點不長半點不短,大小相當合適。
這次出來主要是找吃完飯的地方,丫頭顯然很有興趣,和周蘭走在前頭,邊走邊看,不時輕聲說著話。
而我依舊和往常一樣,像保鏢一樣落在她們幾米後。若非必要,儘量不主動開口說話。
這時的雨確實很小了,毛毛密密的,飄在頭頂的傘麵上,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響。
沿著來時的大道向外冇走十分鐘,我們便穿過一條大路,來到了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上。
這裡不允許車輛出入,來來往往的大都是過來旅遊的遊客。大概是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終於小了,在屋裡憋了一天的人們都想出來轉轉,因此寬闊的青石板大道上,路邊的各種商店裡,散步消費的遊客倒是不少。
現在時間不早,又值雨天,因此天色已暗淡下去,要黑未黑的。主乾道兩邊的路燈和沿路店鋪內的各色燈火早已亮起,映出空氣中綿延稠密的霧濛濛的雨絲,將周圍照亮。
兩個少女走走看看,向前行了一會,丫頭突然停下來轉頭對我道:“哥,我和蘭蘭商量好了,在那吃晚飯怎麼樣?”
說著,她指向一家暖黃燈火溢位窗外的火鍋店。這家店是獨棟的三層樓房,紅牆綠瓦的,很有複古風格。此時裡麵正坐著不少顧客,一副熱火朝天的喧鬨景象。
果然...
我有些無語。都說狗改不了吃屎,這臭丫頭,又想吃這玩意。
我剛想表示反對,妹妹顯然猜到我在想什麼一樣,緊跟著一本正經的道:“這家火鍋店,可是大大的有名,說是來這旅遊必來的地方。不止我,蘭蘭也想去嚐嚐呢。”
“對吧蘭蘭?”,長髮少女對她的好友眨了眨眸子。
把周蘭也搬出來嗎。我看了眼丫頭身邊的齊耳短髮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