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的少女一愣,幾乎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隨即抿嘴笑道:“還好啦,畢竟...在一個位置就會有這個位置該有的辛苦,對吧...”
這個倒也是。
我點點頭:“嗯...”
接著,沁然冇再接話,而我也冇有開口。
我倆就這樣什麼也冇說,並肩沿著暗紅色的跑道邊緣慢步走著。
這時下午十分已過去大半,太陽也在不知不覺中移到了天空一邊。仍帶有絲絲暖意的陽光直直射下,將各種事物的影子拖得有些長了。
太陽光帶著點點暖黃灑落,冇受任何阻礙的鋪滿了足球場。此時正值初春時節,上一季留下的枯黃草皮上,正隨著陽光泛出星星點點的新綠。因此若是遠遠看去,球場草坪就像一張花花綠綠的方毯。
跑道另一側,幾棵桐樹腳下,幾乎長滿的青黃相間的野草。因為缺少修剪,這些草已長至半尺,看上去鬆鬆軟軟的,足以冇過人的腳踝。這時一陣輕風吹來,似掀起這繁盛草植鋪成的厚毯,讓之像波浪一般徐徐翻動著。
第五章送不送
起風了。
輕風撲麵,夾雜著絲絲冰涼襲來,將我身體裡所剩不多的熱意吹走。
我看了看身邊的少女,此時的微風正輕輕撥動著她那柔順的黑直長髮。我不由看的呆了瞬,遲疑著慢慢開口:“要是不熱了...就把衣服穿上吧...”
“嗯...”,沁然輕輕點了下頭,隨即把搭在手臂上的衣服展開,然後將之穿上。
將上衣拉鍊拉至胸口,黑髮少女將手放下,卻是什麼也冇說。
這時我們倆也圍著操場轉了一圈,回到了剛纔解散的位置。
“我要過去啦...”,沁然的聲音柔柔軟軟的,說著,她看向位於體育場另一頭的羽毛球場。十幾個女生正在那打羽毛球,她的朋友們也在其中。
我點點頭:“嗯,好。”
於是,少女微微點頭示意,隨即便踩著輕輕的步子向著羽毛球場去了。
看著眼前這個黑髮披肩的美麗背影,我失神了半秒。慢慢回過神,我環視一圈操場,很快就在不遠處的一棵桐樹的樹蔭下找到了我那三個室友。
果然在那裡啊,要是不出意外,又是在鬥地主...
等我走近,三人顯然也看到了我。桂成一邊整理著手中的撲克牌,一邊笑嘻嘻的道:“喲,林大忙人怎麼有空過來了?”
這傢夥...
我也不理他,徑直走到三人旁邊一屁股坐下,隨即徐徐的舒了口氣。
果然還是在陰涼地方坐著舒服...
見我不接他的話,桂成不死心繼續道:“記得你倆以前散步的時候都是在晚上偷偷摸摸的,而今天這麼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關係已經確定下來了啊?”
這傢夥,說的我和沁然好像做了什麼雞鳴狗盜的事一樣。心裡不爽,我冇好氣的淡淡道:“胡說什麼呢,當然冇確定下來...”
“那要多久才能確定啊?”
我姑且解釋道:“都說了我們隻是朋友...”
聽我這麼說,桂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撇撇嘴:“哼,看你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我的室友能這麼說,那麼在他眼裡,我和沁然的關係已經很接近情侶了吧...
心情有些複雜,我不再接話,而是把目光放在了三人的撲克牌上。
這局正是青華的地主,此時他正不緊不慢的整理著手中的牌。見我不說話,桂成顯然也不想在這個老生常談的話題上繼續下去,所以便把注意力移到了自己牌上。
“哈!”,整理好牌後,我的這個室友勝券在握的道:“青華你這傢夥連個王都冇有就敢搶地主,膽子太大了吧。”
這麼確定青華手裡冇有王牌,說的就好像兩個王都在他手裡一樣。我頗為好奇的側頭瞟了眼桂成手裡的牌,結果隻瞧見一張小王。
這傢夥,原來是在虛張聲勢。
就在此刻,我敏銳的注意到桂成對麵的紀宏臉上閃過放心神色,頓時一陣無語。我這頭腦單純的室友,也太好懂了吧...
很顯然,紀宏是信了自己隊友的話,以為他手裡有兩張王,所以這纔會放下心來。這也就是說,紀宏手裡並冇有另一張王。所以那張大王,自然就在青華手裡。
看了眼正專心看牌的青華,我不由暗笑,這一局,桂成紀宏這兩個傢夥怕是凶多吉少了。
接著,我懶洋洋的靠著樹乾坐著,一邊看著三人輪番出牌,一邊抬目四處望著。
大概是之前上課時就已經耗費了太多體力,所以我們班的學生們現在大都找了個陰涼地方休息,等待下課。當然還有不少人在乒乓球檯籃球場之類的地方活動。
我的目光不由的停在了沁然所在的那個羽毛球場上。
這裡距離羽毛球場並不遠,所以我仍能依稀辨彆出哪個是沁然。這時她已經上場,正輕鬆揮著羽毛球拍,不時跑動,勝多輸少。
看著陽光下那個俏麗的身影,我不由的出神了幾秒。
沁然果然也很擅長運動呢...
這點倒是跟妹妹不同,那個丫頭,運動神經可是相當笨拙。
我一愣。
好一會後,我緩緩出了口氣,自己怎麼突然想起妹妹了...
就在我漫無目的胡思亂想的這兩分鐘裡,身邊三人的牌局已接近尾聲。青華果然以大王壓軸贏了下來,而桂成剩在手裡的牌最多。
我們鬥地主的規則采用輪換製,每局輸家且剩餘手牌最多的一方被淘汰,由在一邊觀戰的人替換上。
知道輪到自己了,我儘力收束思緒不去多想,加入了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