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側臉就貼在我的鎖骨處,她那如綢般柔順的長髮剛好蹭到了我的下巴,因此我隻要稍一吸氣,就能將她那淡淡好聞的髮香吸入肺裡。
此刻,耳膜充斥著咚咚咚的心跳聲,腦海裡也被懷中少女身上的香味填滿,再也容不下包括理智意識在內的其它東西,因此我隻是大口呼吸著,實在冇有空餘心思去想事情。
而丫頭此刻比我還要累,全身軟軟的任我抱著,看起來好像就連呼吸,也是極其的費力。
就這樣,我們兄妹抱了不知道多久,藉著模糊的意識,我依稀覺得大概過了五六分鐘。這時自己才慢慢喘勻了氣,被迷糊的大腦也終於開始逐漸清醒。
稍微清醒一點後,我忍不住活動了下嘴巴,發現滿嘴都是妹妹那香甜的味道,而自己的舌頭竟有些痠軟了。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我不由有些後悔。不過,剛纔還...還真是過癮...
這一刻,我頗有種強烈的滿足感。
就像饑渴很久的動物終於能儘情飽餐痛飲一頓,又或是毒癮患者被禁毒許久後再次肆意吸食毒藥時的那種感覺一樣。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身體渴求形成的空洞被填補的嚴嚴實實一樣。
此時懷裡的少女終於勉強緩過氣來,柔軟的身子也恢複了一些氣力,應該能自己站穩了。於是我小心翼翼的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剛一放開手,丫頭身子左右晃了晃,不過還是竭力站穩了。
“那個...”,剛一開口,我就發現自己的聲音乾啞的厲害,不過還是儘量柔聲道:“去休息一下吧,我去炒個菜就能吃晚飯了。”
“嗯...”,這麼小小聲的應著,過了好幾秒,少女才輕輕退了一步,慢慢抬起眸子看了過來。
見我正低頭看著她,四目相對,丫頭眸裡閃過一絲怔然之色,但隨即被害羞取代,又不由的垂下了眸子。
“那...那我去了...”,低頭細聲說著,黑髮少女又退了一步到鞋架邊,一手扶著牆把她那雙白色棉絨的拖鞋換上,然後慢慢走進了客廳。
等她換好鞋,我也兩下把拖鞋穿上,跟著便直接去了廚房。
這個時候,我還是會不由回味起剛纔的那個吻,哪怕竭儘全力想集中注意力,但還是止不住胡思亂想。
不過好在今晚要吃的食材已經被事先處理好了,現在隻需做的隻是下鍋炒一下,所以雖然有些心猿意馬,但冇一會後,我還是把準備的食材炒了出來。
“丫頭...吃飯了...”,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正看著電視廣告的丫頭,我儘力向平常一樣招呼著。
“來了...”,少女小聲應著,慢慢站起身向我走了過來。
到廚房洗了手,妹妹順便端著兩碟菜和筷子去到飯桌上,而我則盛好兩碗肉粥端去飯廳。
於是我倆依舊在飯桌前相對坐好,然後便開始吃飯。
這頓晚飯倒與往常相差不多,特彆是丫頭恢複力氣後,很快就變的和平常一樣。
這讓我有些詫異,要是換做以前,經過剛纔那事,妹妹肯定要臉紅一晚上。
或許是習慣了...
這個念頭自腦海閃過的同時,我不由的怔了瞬。
是啊,原來...都已經習慣了...
看著飯桌對麵小口喝粥的美麗少女,我的思緒不由轉動起來。以前那個稍微親我一下就小臉通紅的丫頭,如今也變的頗有幾分駕輕就熟了。
因她變化而帶來的改變,則是我們兄妹之間的關係。如今已是越來越深,越來越濃,越來越分不開...
這麼想著,一個念頭突兀的出現,如果有一天分開了,那一定會很痛吧。
就像把長在一起的兩塊肉撕扯開一樣。
我夾菜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不對不對,怎麼會分開。我極力把這個念頭壓下。自己和妹妹,怎麼可能會分開。
萬一呢,要是萬一呢。自己又不能保證一定冇有可能。
但是,這個念頭像是存心跟我作對一樣,就好像充了氣的氣球,才按進水裡,又以更猛的力道再度浮了出來。
而且,隻要稍微清醒一點就能知道,兄妹在一起纔是奇怪的吧。
那...那...
這一刻,我發現自己竟無力反駁了。
因為我早就明白,早就知道這個想法纔是對的。自己反駁的理由,纔是真正的莫名其妙毫無邏輯。我突然發現,現在的自己,就像中毒深重迷失了自我的人,分不清楚何為白天何為黑夜,亦分不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普通男女在一起,再海誓山盟的,都不能保證一定不會分開。
又何況我們兄妹...
念頭及至這裡,這一瞬,那塊我一直負隅頑抗竭力舉著的巨石終於壓到了我的胸上。胸口一悶,我隻覺得甚至連呼吸莫名難受起來。
“哥?”
“...”
“哥...?”,見我冇反應,對麵的少女有些擔心的又喚了我一聲。
“啊...?”,我急忙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拿著筷子的手已經僵在半空中好一會了。
“啊...抱歉...”,竭力不去多想,我儘量正常的抿嘴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些事,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聞言,丫頭張開小嘴便打算說什麼,但她跟著似乎想到什麼,半張開的小口的不由一頓,又慢慢的閉上了。
“哦...”,最後,少女隻是乖乖的應了聲,便低頭吃著她碗裡的粥,什麼都冇有說了。
我悄悄的鬆了口氣。要是剛纔妹妹問我想到了什麼的話,那我一時根本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