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影院出去的這段通道,我和張立自然是順路的,於是我們倆人便並肩走著。看得出沁然和跟我這熟識同學帶來的女生也多少認識一點,於是她倆也走在了一起,正隨口說著什麼。
於是我們四人兩前兩後的沿著進來時的通道向外麵走去。
“厲害啊”,張立用肩膀輕輕撞了下我的肩,小聲說道。這個時候放映廳的觀眾也都一邊順著通道向外走去,一邊和熟識的人說著話,因此通道裡一時有些吵鬨,再加上我們倆人刻意落後了幾步,我這個同學又可以壓低了聲音,前麵兩個少女多半是聽不到的。
我當然知道這個跟我熟識的同學在說什麼,客觀的說,能和沁然這種級彆的少女一起看電影,確實還是挺厲害的。
“什麼時候的事?”,身邊的張立又小聲問。
我這同學的意思,即是問我什麼時候跟沁然好上的。
雖然早知道要被誤會,但此時聽他這麼說,我心裡仍是一堵。猶豫一秒,我還是抱著絕症晚期患者不願意放棄治療的心態低聲回道:“就隻是看個電影,彆多想啊...”
“我懂我懂...”,張立露出一副“大家都是男人都懂”的表情,然後又問:“哎,待會你們要去吃飯對吧?”
我略一猶豫,點了下頭。
見我點頭,身邊的同學先是前後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把注意力放在我們這裡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什麼,下一瞬,就將之飛快的揣進了我的口袋裡。
我被稍微嚇了一跳,跟著便伸手摸到了他放進我口袋裡的東西。哪怕看不見,但憑著有幾分熟悉的薄片形狀和塑料包裝的手感,我頓時就知道,這傢夥是放了三隻避孕 套在我口袋裡...
看我疑惑的目光,張立露出略帶幾分猥瑣的笑容,然後微微偏頭在我耳邊小心的道:“這是超超超薄款,可比賓館裡的好用多了。”
聽他這麼說,我有些驚住了,隨即一陣無語。這傢夥,到底在想什麼...
“嘿嘿,不用謝我...”,見我不說話,我這同學又衝我擠眉弄眼的道。
知道這傢夥是誤會的太徹底了,我頓時想要解釋清楚,可剛要開口,纔想起可能被周圍的人聽到,連忙壓低了嗓音:“都說了隻是簡單的吃個飯...”
“放心,我懂我懂...”,某人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用手拍了拍我的肩,拿出安慰的口氣道:“放心好了,我不會說出去,我都懂的...”
懂...懂你個大頭鬼啊...
我想再解釋,但也明白此時說什麼都冇用了,同時又想到我這同學確實也算一番好意。雖然他的這番好意我受用不起,但也不至於生氣,於是隻好認輸般輕輕歎了氣,隨即微微點了下頭。
看我這模樣,大概是覺得自己猜到了我的顧慮,張立又小聲安慰道:“真的彆擔心啦,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守口如瓶的,上次撞見張澤和董小天在教室偷偷親嘴的事我憋了一年都冇說出去呢。”
我一愣,隨即一驚。這傢夥說的這兩個人也是我的同班同學,而最關鍵的是,他們都是男的...
怪不得,早覺得那兩人有點不對勁了...
我有些恍悟,原來如此...
不對不對,我急忙扯回思緒,然後略無語的看了身邊的張立一眼。
這傢夥也是看了我的眼神才驚覺自己保守一年的秘密已經泄露了,頓時連忙閉上了嘴巴。
“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身邊的某人想了想,接著又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算了,也無所謂了。我認命般的歎了口氣,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見我這樣,我這熟識的同學乾笑道:“嘿嘿...那個...記得幫我保密啊...”
我當然知道他讓我保密什麼,於是又點了點頭。現在我們也算是互有把柄在對方手上,他應該不會這麼快說出去。想到這點,我稍微放心下來。
接著,我們四人走到電影院入口停下,我和張立心照不宣的對看了一眼,簡單說了聲再見,便隨便揮了揮手各自走開。
“嗯...真的是一部很感人的電影呢...”,收拾好情緒的沁然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跟我並肩走著的同時,順勢挑起了話題。
“嗯,確實是呢。”,這麼順口應著,我突然摸到了口袋裡的避孕 套,一時悄悄頭疼起來。
雖然一般來說,我口袋裡的這東西是不會被沁然發現的。但是,以前經曆過某件不愉快事情的我,對此卻有不小的心裡陰影。
當然,我已經讓某兩個讓我有這不愉快記憶的傢夥付出了更不愉快的代價。
隻是現在,這個東西萬一被沁然看見了,那我該怎麼解釋...
所以說,現在自己口袋裡的這個玩意兒,就跟個燙手山芋似的,丟又丟不了,留更留不得,實在很難處理。
頭疼...
“話說,剛纔好像冇看到東輝你流眼淚呢。”,身邊的少女想起什麼似的仔細看了我一眼,確實冇找到我臉上有流過眼淚的痕跡。
我微微笑了下,儘量自然的道:“老實說,隻差一點就忍不住了。”
“但還是忍住了呀,真厲害。”
“應該是你們女孩子比較感性的緣故吧”,我略一猶豫:“而且,其實我之前無意看到過這部電影的劇情介紹,多少會有些預防效果的。”
第七章燙手山芋(二)
少女衝我眨了眨眸子:“這麼巧啊”
我點點頭:“嗯...”
見我點頭,沁然略遺憾的歎了口氣:“唉,我還說要找個我倆都感興趣的電影...”
我當然知道身邊的嫻靜少女在介意什麼,於是帶著幾分安慰的口氣柔聲道:“其實我也挺喜歡的,特彆是看了一遍之後,真的覺得挺值,所以就彆多擔心啦。”
看沁然還要說什麼,我想也冇想又補充道:“而且呀,以後還可以再來的對吧。”
話說這我怔了下,總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彆的意思在裡麵。
“嗯...”,少女輕輕地點了點頭。
之後我和沁然之間沉默了兩息,黑髮少女又故作一本正經的問:“那東輝同學,接下來,我們該去吃飯對吧?”
此時確實不早了,天已經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以及商品廣場等各式各樣的照明燈也已提前打開,照的周圍通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