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望著遠處的一片白茫茫,任如刀子似的冷風颳過臉頰,就這樣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我才抬手摸了摸幾乎冇知覺的臉,然後抬手把窗子關上。
現在,總算冷靜下來一些了,我長長的出了口氣。
剛纔真的好險...
我不由有些慶幸。
自己竟然能在那種情況下停下來,現在想想都覺得在有些匪夷所思。
就像在做夢一樣。不,就算在夢裡,也不可能停下來纔對。
所以說,要不是此時身體還殘留著剛纔的反應,我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
不過從另外的角度來看,確實是相當的不正常了...
正常的人,會喜歡自己的妹妹,還對她**的嗎...
心裡一陣苦笑,我轉身來到沙發坐下,然後如釋重負的徐徐舒了口氣。
還真是...說不出話。
看了眼掛在電視上麵的壁鐘,經過剛纔的一番折騰,現在已是六點五十。這個時候再做早飯顯然是來不及了。
今早就帶著丫頭在外麵吃點什麼吧...
這麼想著,我頓時又為難起來。
算算時間,哪怕此時就出發去外麵吃飯,也隻能說是勉強來得及。也就是說,現在就得去叫丫頭穿好衣服出門了。
可現在讓我又回去自己房間,又太...太強人所難了...
做了這樣的事,我有種無臉見妹妹的感覺...
正當我這麼猶豫的時候,我注意到臥室的方向發出一陣輕微的動靜,移目看去,便見丫頭低著頭踩著小步子慢慢走了過來。此時她已穿好了衣服,隻是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依舊有些散亂。
走近客廳,抬頭看見我就坐在沙發上,少女的眸子裡閃過明顯的慌亂,但她還是竭力鎮靜下來,小口微張輕聲道:“那個...哥...哥早安...”
我也愣住了,不知該說什麼好,憋了半天,才儘量自然的點了下頭:“啊...早上好...”
然後丫頭顯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兩隻嫩蔥般的小手絞在一起,略有些侷促的僵在原地。而我也好不了多少,心裡莫名緊張著,連身體都無意識的繃緊了幾分。
就這樣,本應是兄妹平常打個招呼的早上,變的相當的尷尬。我倆之間的空氣,一時也彷彿凝滯住了。
而造成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毫無疑問就是我...
也該由我補救纔是。
這種我們兩人都冇說話的狀態,足足保持了有十幾秒。終於,我反應過來,硬著頭皮慢慢的開口道:“要...要上課了,快去洗洗吧...”
“哦、哦...”,經我這麼一說,顯然是才反應過來時間快來不及了,丫頭連忙點點腦袋應著,接著便向衛生間快步走去。
等她進了衛生間,我悄悄的鬆了口氣。發生了這樣的事,再和妹妹待在一起,真不知怎麼辦纔好。
趁丫頭洗漱的功夫,我起身穿好外套,又來到玄關穿上鞋,然後站在門邊等她。
不一會,丫頭便從浴室出來了。此時她的頭髮也簡單的被梳理過了,正整齊的披散在腰背,看上去正常了許多。
見我在門邊等她,少女便拿起昨晚扔在沙發上的外套穿好,然後來到玄關換了鞋,最後,又從衣架上取下一條棉白的圍巾給自己圍上。
“我...我好了...”,妹妹一邊把頭髮從圍巾裡撥弄出來,一邊目光躲閃的小聲說道。
“嗯,那...就走吧。”,儘量自然的說著,我轉身拉開房門,帶著丫頭走了出去。
一出門,全身被冷空氣包裹住,身邊的少女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不過此時的我早已快冇知覺了,倒是冇什麼反應。
我倆一言不發的沿著樓梯走出住宅樓,隨後又走出小區大門,走了不遠,停在一家早餐鋪子前。
此時正值飯點,這家早點店裡的座位已被坐的七七八八。我領著妹妹找了張空桌子,然後又點了兩杯牛奶,兩隻茶葉蛋以及幾隻包子幾根油條和兩碗豆漿。
先是喝過熱牛奶暖胃,我和丫頭就著豆漿吃著早點,直至吃完早餐結了賬,都冇有說過一句話。
這期間,我注意到妹妹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我,這讓我心裡的後悔更加的強烈。
才更加確定,自己確實是做的太過分了。
明明丫頭都穿的嚴嚴實實的好好睡在她的被窩裡,結果一醒來卻發現被我...
這種事對妹妹而言,毫無疑問還是第一次。所以此時她要是還能正常的跟我說話,那纔是不正常。
特彆是經過這段時間過渡緩衝,我的大腦漸漸的清醒過來,就越發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剛纔做的事是有多離譜。
我想道歉,可看著丫頭躲閃的目光,卻又怎麼也開不了口。而且現在還是在外麵,有些話不能說的太直白。
想說又說不出來,這種焦急的情緒伴著心底的後悔,開始隨著時間逐漸淤積起來,形成一種無法形容的難受堵在心頭,甚至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好像自己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就要失去,而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它消失,哪怕心急如焚,卻也無可奈何...
吃過早餐,離上課就隻剩下十幾分鐘。還好要搭乘的公交車很快就來了,冇讓我們等多久。
換做平時,把妹妹送上公交車後我就會回家,但今天,知道丫頭的狀態不對勁,我自然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心的。
一言不發的跟著身邊的人上了車,黑髮少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而我就像往常一樣坐在她身邊。
不過今天,明顯不同於往常。
要是以前我跟著妹妹上了公交車,她肯定會覺得這樣太過麻煩我,從而出言讓我彆送她了。而今天的丫頭卻什麼也冇說,像是默許了一般,任我跟著她上了車。
一路上,我想像往常一樣跟身邊的黑髮少女找點話說,可好幾次想開口,卻又臨陣退縮般閉上了嘴巴。至於原因,一是我不知到該說些什麼纔好,二則是麵對丫頭躲閃的目光,不知為何,我有些冇有開口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