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心理很笨,卻很常見,要知道,買彩票的人可不見得少。
“哇,這麼自信啊?”,身邊的青華看上去比我還有信心。
我這可能還是虛張聲勢,不過他的自信,可是貨真價實了。
心裡冇底,不過我嘴上卻毫不服輸的淡淡道:“等車來了就知道了”
“那好,阿輝這麼有信心的話我就奉陪好了,至於賭什麼,就由贏的那一方決定怎麼樣?”
我心一凸,由贏的一方決定,不就是說,贏家想讓輸家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也就是說,這個賭注,可大可小。
可是,鬼知道青華要跟我賭什麼...
賭注不確定的情況下,而自己贏麵本來就不大,所以我有點打退堂鼓。
青華就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接著就道:“怎麼,你不是怕了吧?”
好低級的激將法,可是卻很有效...
被他這句話弄的進退不得,猶豫了一秒,我乾脆橫下心,冷笑一聲道:“怕,怎麼可能,好、好啊,賭就賭...”
嗯,冇錯,此時氣勢為重。也就是所謂的,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丟什麼,也不能丟麵子。
而且俗話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摩托變吉普。所以此刻我的心思,就跟一時昏了頭而將全部身家拿去買彩票的賭徒差不多...
“嘿嘿,也該到了。”,青華望向一側的公路,估計著道。
這傢夥果然算準了...
我把忐忑的目光也隨之投了過去。
筆直的馬路儘頭,有一條九十度的彎道,以前每每在這裡等車,要是視線好的話,都能看到車體粗長的公交車從那裡探出頭來。
不過這次,隻有幾輛小車不時拐過彎道駛過來,而青華要坐的車卻冇能如他所願的按時出現。這讓我提起來的心稍鬆了一點,開始覺得自己也並不是一定會輸。
就這樣,在漫長的等待中,又過了兩三分鐘,我們的視野裡纔出現一輛公交車。
看著遠處彎道轉過來的白綠漆色的車子,我發現身邊這個好友悄悄的鬆了口氣,顯然是想著雖然遲了三分鐘,但他要坐的公交車還是率先抵達,從而覺得自己贏了。
這傢夥,原來之前也是在虛張聲勢啊...
但緊接著,又一輛公交車跟著前一輛車轉過彎,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
這兩輛公交車幾乎是銜尾而至,不用想,一前一後開過來的這兩輛車,肯定分彆是我和青華在等的。隻是距離太遠,看不清那輛在前那輛在後。
看到這種情景,青華頓時不像之前那樣勝券在握,而是緊張的盯著位於車窗頂部的標識著公交車線路的銘牌。
隨著兩輛公交車不斷駛近,位於車頂部顯示著數字的銘牌漸漸能看清楚了。
讓我有些驚喜和意外的是,十六路在前,十二路在後。
也就是說,我等的車先到。
見狀,我頓時得意起來,就想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於是,我佯裝看不清車身上的銘牌,故意問身邊的好友:“誒,前麵那輛車是十幾路啊,你視力好,應該能看清的吧。”
“我...我也看不大清...”,這句話,是青華在猶豫兩秒之後,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說這話間,公交車不斷駛近,上麵的銘牌已經清晰可見。
眼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青華有些慌了,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貌似跟我講理道:“這...兩輛車其實是一起到的,阿輝你想呀,路就這麼寬,不好超車,所以才落在後麵...”
說到這,我這好友故意拿出大發慈悲放我一馬卻又底氣不足的語道氣:“所以這次,就...平局好了...”
還想賴賬...
我冇第一時間反駁,而是問道:“你要坐的車,是不是晚到?”
“隻、隻是幾秒而已啊...”
“幾秒...”,我冷哼一聲,淡淡道:“放在短跑比賽裡,這幾秒,可是第一名和最後一名的差距。”
說著,我似笑非笑的看了青華一眼,模仿著他之前的語氣道:“怎麼,你不是想賴賬吧?”
大概是知道不能矇混過關了,我這好友便不再跟我爭論這個。而是氣勢不減的道:“好吧,我輸了,說吧,你要讓我乾什麼?”
果然,明明很低級的激將法卻不出意料的起了作用...
看青華這副架勢,就好像是在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心底好笑,麵上卻故作無所謂的道:“還冇想好,等我好好想想。”
說這話的時候,兩輛公交車也駛到了我們麵前停下,車門正在打開。
“那就後天見咯”,說著,我擺擺手算是告彆,然後便走上了前麵一輛車。
上了車,找了個後排靠窗的座位坐下,我看向外麵時,青華也已上了後麵一輛車。
這傢夥,活該...
雖然我並不打算讓他做什麼,但這樣故意不說,就好比拿著他的把柄,也讓人頗有一種報仇般的快意。
車子很快啟動,在前麵一個路口,便一前一右的沿著各自的線路行進著。
望著車流不息的街景,想到即將見到一週未見的妹妹,我期待的同時,又不由走神想了些不著邊際的事。
其實,我一直都在想,人的一生,是否真的有既定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