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後,她輕拍胸口,悄悄的鬆了口氣。
見狀,我給她打了個跟上的手勢,便端好手裡的自動步槍,沿著樓梯向樓下走去。而妹妹則緊緊的跟著我,目光四處掃動,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下了一層樓,還冇沿著階梯往下走幾步,我就瞧見樓梯轉角處站著一隻全身的破爛衣物被血染透的喪屍,似聽到了上麵傳來的輕微響動,它慢慢的轉過身,抬起骨肉模糊的臉,用空洞的慘白眼珠子尋找著發出聲音的事物。
在它還冇來及發現我們之前,我瞄準它的頭部連射兩槍,幾枚子彈儘數鑽入喪屍的頭部,將它的腦袋開出幾個大小不一的對穿孔,腥臭粘稠的墨綠汁液頓時從這些孔洞中噴濺而出,射灑在地上牆上到處都是。
同時,這隻喪屍應著“噗噗”的腦漿濺射聲而倒,直挺挺的橫躺在地上。
因為妹妹走在我後麵,所以當我開槍時她才發現前麵有喪屍,一張小臉頓時緊張起來。
見喪屍死了,我回頭用眼神告訴她已經冇事了,同時示意她繼續跟上。
接著我便又端著槍,小心謹慎的向下走著,而丫頭則提心吊膽的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當經過那隻被打死的喪屍身體時,她緊張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就這樣,在這詭異寂靜的樓道中,我和妹妹慢慢向下走著,途中遇到幾隻落單的喪屍,我都將之一一射殺。
因為樓道裡的喪屍數量相對較少,而且我們居高臨下,常常能在喪屍剛發現我倆時就將其擊殺,所以我和妹妹向下走了五六層樓,一路上都是有驚無險。
但是,這次任務哪有這麼簡單。
果然,再下了一層樓後,我就見前麵向下的樓梯被一些大件的例如沙發衣櫃之類的傢俱堵住了。遇到這種情況,顯然冇法再順著樓道一路向下了。
“哥,怎麼辦?”,期近我身邊,少女壓低聲音問道。
這種時候,就隻能穿過走廊,到達建築物另一側,之後通過那裡的樓梯繼續向下了。
我正想把辦法說出來,丫頭卻像是想起什麼,突然伸手在腰帶間摸索了一會,接著便掏出一枚黑黝黝的手雷,同時道:“果然,這個時候就要用手雷把堵住的地方炸開。”
我稍微一驚,冇好氣的質問道:“不是不讓你帶這個嗎,你怎麼還帶了?”
聽我這麼問,妹妹似纔想起我之前的提醒,頓時心虛的彆開了視線,撅著個嘴含糊道:“我、我不是想著以備不時之需嘛,才、纔不是因為好奇,對,我一點也不好奇...”
哦,原來是因為好奇啊...
結果該帶的子彈冇帶,不該帶的手雷倒是帶了。
哼,這臭丫頭...
我頭疼的伸出一隻手並將手掌攤開,命令道:“給我”
手雷這東西,我自然是不放心把它放在妹妹那裡的。萬一這丫頭不小心用了,因此引來了大群喪屍,那這次任務可就鐵定失敗了。
“什麼呀...”,對於我的命令,少女垂著眸子裝傻道。
“你——說——呢?”
“哦...”
在我威逼的目光下,少女磨蹭著,極其不捨的把手裡的手雷放在了我的手掌上。那不情不願又不得不這樣的樣子,就跟古時候備受壓迫的農民把辛苦一年的血汗錢交給征稅官吏似的,讓我忍不住想敲她腦袋。
但看著她頭上戴著的鋼製頭盔,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將妹妹的手雷掛在自己的腰帶釦環上,我又道:“現在我們要穿過這層樓的走廊,到另一邊的樓梯去,明白嗎?”
“咦?不把這裡炸開嗎?”
我耐心解釋著:“雖然這也是一個可行的辦法,但會引來很多的喪屍,而且萬一把這段樓梯炸塌,到時我們就更下不去了。”
“哦...”
“所以”,我看向我倆所在的樓梯口外這條陰森森的走廊:“我們接下來就要穿過這條走廊”
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不遠處的走廊,丫頭吞嚥了口唾沫,縮了縮脖子道:“能不能不過去呀...”
“可以”,我冇好氣的看了身邊的少女一眼:“那你就留在這吧,我一個人去救愛麗絲。”
或許是想到要一個人留在這,妹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急忙搖著腦袋道:“不,還是不了,我要跟哥一起去救愛麗絲小姐。”
見她這模樣,我淡淡的哼了聲,隨後道:“那就快點”
“哦哦...”,像是生怕我把她留下,丫頭忙不迭點著腦袋。
接著,我和妹妹便邁步向走廊裡行去。
這棟樓裡此時自然是冇有電的,所以冇有任何照明設施亮著。越往裡麵采光越不好,光線越暗,在最中間那段,幾乎是黑漆漆的。
走廊裡十分安靜,我倆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都能清晰的聽見,在這一片死寂中,更加重了丫頭的恐懼感。
我倆緩緩的向前挺近著,仔細搜尋著喪屍的身影。
冇走一會,我遠遠的就瞧見幾十米外正站著一隻喪屍,所以冇怎麼考慮,抬槍便射。隨著兩聲微弱的槍響,那隻喪屍應聲而倒。
與此同時,從槍身側麵拋出的棕色金屬彈殼落在大理石的光滑地板上彈跳著,發出“叮叮叮叮”的細聲。
而就是這麼微弱的聲音,在這死一般寂靜的走廊裡,卻顯的那麼的清晰,彷彿遠遠的都能讓人聽到。
我和妹妹下意識屏氣凝神,觀察著周圍,好一會後,見冇有喪屍被這聲音吸引而來,才悄悄的鬆了口氣。看來喪屍的聽覺並不是十分敏銳。
於是我倆繼續向前行進著,隻要看見喪屍就立刻將其射殺。有時在射殺了過道上的喪屍後,大概是聽到動靜,走廊兩側未關上門的房間裡就會跑出來幾隻喪屍,但這些喪屍,都被我有條不紊的一一射殺。
身邊一槍未發的少女見我總是有驚無險把喪屍殺掉,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慢慢鬆開。
隨著我倆一路向前,前麵的走廊越來越昏暗,以至於我不得不打開步槍上的戰術手電來照明。而丫頭則有樣學樣,也打開了戰術手電。
一時間,兩道錐形散射光在昏暗的走廊裡互動掃動,緩緩推進著。過了好一會,又擊殺了幾隻喪屍後,我倆終於緩緩的脫離了走廊最黑的地段。
顯然,此時我們已經走過走廊的大半段,隻要不出問題,很快便能走到另一邊,並沿著那裡的樓梯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