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讓人害怕。
五年時光,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也好。
反正,七天後,我就能離開這個地方。
提前抹去,也省得我動手了。
我轉身想走,身體卻不聽使喚。
膝蓋一軟。
整個人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醒來時,是在滿是黴味的木床上。
“夫人,您醒了!”
春桃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侯爺他把您丟到這個廢棄的院子,連大夫都不許奴婢去請。”
春桃哽嚥著,幾乎說不下去。
“他說柳主子才進門,府裡就傳出主母被氣病的訊息,不好聽。”
“讓您忍著點。”
忍著點。
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恍惚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年冬天,我為了給他做一雙護膝,不小心被針紮破了指尖。
不過是冒出了一點血珠。
顧晏辰卻緊張得像是天塌下來一般,直接衝去太醫院,把當值的禦醫給綁了過來。
他說,我的身子,比他的命還重要。
如今,不過五年。
他的心,就已經換了一個人來裝。
胸口一陣鈍痛,卻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卻冇想到,等我走到院子裡,心更如千刀萬剮。
我那些精心保養的物件,此刻正七零八落地堆在院中泥地裡。
顧晏辰為我尋來的古籍,我最愛的琉璃花樽。
甚至……
甚至連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箱子,都被扔進了旁邊渾濁的池塘裡。
“欺人太甚!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春桃氣得渾身發抖,雙眼通紅,轉身就要去找他們理論。
“春桃,回來。”
我拉住了她。
顧晏辰擺明瞭是要給柳鶯鶯出氣。
現在去找他,無異於自取其辱。
又何必呢。
我彎下腰,想拾掇出些還能用的東西。
顧晏辰摟著柳鶯鶯走了進來。
“鶯鶯想吃你做的雞絲麪了。”
我愣怔當場。
當初顧晏辰從戰場上被抬回來,筋脈儘斷,連喝水都困難。
我訪遍京城名廚,散儘千金,才學來了這道雞絲麪給他補身。
說是麵,其實冇有一粒米麪。
全是用最嫩的雞胸肉,配上幾十種大補的藥材,用手一錘一錘地搗成肉泥,再一點點搓成麪條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