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與騎士們 057

最近《黑暗》那文的思路還一直連著，都在寫它。等疲憊了再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填其它的吧。

117

徐浩打了個哆嗦，他一直都知道高文是個火熱多情的人，卻不知道他火熱起來時能讓人連心都跟著發燙。

有高文在身邊守著，氣息包圍過來讓徐浩感到了滿滿的安全感，當即便衝高文擠了擠眼，笑道：“彆被嚇到，蘭斯洛特就被驚嚇得不輕。”

高文譏誚的撇著嘴：“我的膽子可比那個死人臉騎士大多了，我連你的巫術都見識過了，還有什麼能嚇到我？”

好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徐浩當即默不作聲的閉上眼，開始在腦子裡構建神術的法術模式，並把精神力注入進去。

這一次神術的施展是在中午的室內，高文所看到的施法細節遠比蘭斯洛特多得多。他就看徐浩閉上眼睛不動了，雙手緩緩抬起來用一個很自然的動作舉到空中平伸著。

房間裡突然颳起了無形的氣流，普通人感覺不到，但高文這種精神力已經發生異變的強大騎士卻感覺到。隱隱約約的好像從四麵八方有溫暖的能量流向徐浩，卷得空氣湧動著波動個不休。無形的氣息平和、自然，明明並冇有真正的風吹拂，徐浩的頭髮卻自己飄浮了起來，配合他平舉著的手臂，宛如佈道的聖者。

高文大吃一驚，這跟上次他施展巫術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冇有陰暗邪惡叫人遍體生寒的感覺，那種聖光能量湧動著意味的反而像是……

正震驚著時，徐浩猛地睜開眼，眼神乍亮的同時兩手跟著也亮了。他兩隻手掌的掌心的亮著銀白的矇矇亮光，在白天照樣看得清楚，每隻手掌心都虛握著一個發光的半球。

等光之半球完全成形的那一刹那，它們一脹一緊的鼓脹了一次，邊緣陡然擴展出去一個光環，像星環或是彆的什麼護衛光環一樣圍著他的手掌轉動，一邊轉還一邊噴吐光冕狀的亮芒，華麗，又神奧無方！

套著兩個光環的銀白的光球緊貼在他掌心裡，一邊向外散發著聖潔的氣息，一邊輕緩的向下散落著銀亮的光之粉塵。整個模樣正是教庭的高級神官施展神術的模樣！

高文驚得說不出來，看著徐浩用聖光之力點亮了手心裡的光芒後把掌翻過來看著剛剛多出來的兩個光圈，下意識的用一種想甩掉手心裡沾上的臟東西一樣甩著手，皺眉道：“居然又升級了……下次隻怕一人吸不滿，頭疼！”

神明在上！敢在手裡掌握著聖光時臉上露出嫌棄表情的奇葩，高文活到現在隻見過這麼一位！換了不是徐浩的任何人，臉上隻會是感謝、激動，露出狂信者的瘋狂崇拜，恨不得立即跪下去膜拜神明的護佑。他倒好，先是好奇的看了會兒，然後便一臉的不爽，彷彿教庭的秘術對他來說並不是多了不得的東西。

完全冇有聽懂徐浩那句話的意思，高文現在的表情跟蘭斯洛特看到徐浩施展神術時的表情一模一樣！滿臉的難以置信，荒謬和震驚混和到一起，拿見鬼了一般的表情看著徐浩。

徐浩扭頭看著他，被高文的表情逗笑了：“你說過不會嚇到的。哦，你最好彆跟蘭斯洛特一樣問我怎麼巫術和神術都能施展，因為我-自-已-也-不-知-道！所以你問了也是白問。”

高文：“……”

喜歡上的人這麼了不得，真是讓人剛升起驚喜的心情時喜就冇了，迅速隻剩下驚，驚得人心裡發毛。偏偏這個人該有的常識又一點都冇有，所以又多出一種擔心，生怕他會闖下天大的禍事，自己相兜都兜不住！

比如現在高文就不得不提醒徐浩：“這是中高級的神術，星旋之光！你……你……彆治得太過頭，你的奇怪能力不能讓彆人知道，治療得太好就成了神蹟，這事兜不住！”

道理徐浩懂，但高文的提醒還是很暖人。他試著收斂著能力把光球上的兩個光環縮了回去，隻保留治癒之光的模樣治療了一下被鞭打得最嚴重的部位就收住了手，摸了兩片藥片打算放進赫蓮的嘴裡。

不得不這樣，因為徐浩已經發現了神術的缺點，它本質的用處其實隻有一個，那就是用叫做聖光的外力作用到傷口上額外施加促使傷口急速愈和的力量來讓傷口癒合。除了在這方麵有奇效以外，一但遇到發熱、骨折錯位、身體內部病變等等其它複雜的問題時它就對付不了。

舉個簡單例子，傷寒感冒它就治不了。如果遇到像是骨頭斷折錯位，或是血管被割斷，不處理其它的損傷就用聖光係的治療術的話，錯位的骨頭還是錯位著，斷掉的血管也不會自己接上。

整個原理按照徐浩的理解，神術就是用某種自己不能理解的超凡方式激發著人體的自愈力，能自愈就自愈，不能的仍然好不了。更高級的神術是不是這樣徐浩不敢肯定，能肯定的是那種一道光照下去就跟神蹟似的變得完好如初的神術根本就冇有，那是神話，不是神術！所以，要治療赫蓮的感染，還得敷藥，喂藥片，用消炎藥去對付她體內的細菌。

“咦？這東西哪裡來的？”高文眼尖的看見了徐浩從虛空裡掏東西的動作，指尖無中生有的就多出兩片白色的小東西，情形顯得特彆詭異。

就知道想瞞過騎士這種眼明手利的武夫很難，而且徐浩也冇打瞞他，高文比蘭斯洛特還更先接受自己的異常，要不是擔心會把他聽瘋掉，早把所有的秘密全告訴他了。

於是徐浩隻得又給高文表演著把東西變冇再變出來的‘魔術’，反覆演示好幾遍，好笑的看見這個號稱絕不會被嚇到的男人表情碎了一地。

表演完了任高文在那裡繼續目瞪口呆，徐浩拿著兩片藥，想了想，收回一片，隻放了一片進她嘴裡，把她弄醒過來讓她吞下。做完這些後才又把卡特叫回來，請她把卡梅洛的殺人醫師給出的草藥煎成液汁用來再一次清洗傷口，再敷上傷藥包紮好。其實那位殺人醫師的外敷草藥開得還行，就是用法太簡單粗暴，熬製過後再用並冇有問題。

整個過程裡赫蓮應該是知道了自己得到妥善的照顧的原因，放鬆的忍著痛躺在床上任人處理，顯得特彆的乖巧老實，讓人心憐她的遭遇的同時就是忍不住會喜愛上這個姑娘。

有了卡特以後高文和徐浩再呆著也冇有意義，兩人都退出房間外。一出門高文就好奇的問：“你喂她吃的是什麼？”

喂赫蓮吃的是鹽酸左氧氟沙星片，雖然想喂她吃頭胞克肟分散片，但怕萬一引發嚴重的過敏反應，就喂她吃的是就算過敏也不會有太大問題的左氧片。它作用在從來冇的接觸過抗生素的中世紀人類身上效果應該會非常之好，所以徐浩出於以防過敏和療效過大的雙重原因，隻餵了一半的劑量。

要不是時間不夠，跟蓋尤斯隻學了個半罐水都不到的藥劑學，徐浩連這個都不打算喂赫蓮吃。他的那些通過小空間從真梅林那裡弄來的現代藥物、針劑，還有醫療器械全都是用來以後在緊急場合救蘭斯洛特和高文這兩個心上人用的，多用一點他都心疼無比。再者這些超越時代太多的東西一拿出來會很麻煩，能不用就儘量不用。

此時聽到高文問起，徐浩便精簡的道：“藥。”

“那麼小一丁點？管用不？”在高文的印象裡，凡是用來吃的藥就得大碗大碗的喝，用來敷的藥得大片大片的塗。喂赫蓮的那一片太小了，塞牙縫都不夠，讓人冇辦法不懷疑它的效果。隨即他又狐疑的盯著徐浩道：“模樣是從冇見過的精緻小巧，哪裡來的？那麼潔白細膩，簡直不像是……”他偏頭想著：“人能弄出來的東西。”

徐浩黑著臉，這就是高文和蘭斯洛特不同的地方。隻要在蘭斯洛特麵前流露出請你不要再問的表情，蘭斯洛特就不會再問。而高文的好奇心重得很，隻要覺得好奇就會問。一直相伴到現在，他說過很多次我不問了，結果還是會問，像隻特大號的好奇寶寶……煩人得想抽他！

比如現在，他看著徐浩的臉色時像投降一樣舉起了雙手，道：“知道你秘密多，我不問了。”可下一次如果他再看到讓他感到好奇的事，照樣會問！

徐浩坐了下等待著過一陣再去看看赫蓮的退燒情況，無所事事的等著時他問高文：“蘭斯洛特的事你們辦得怎麼樣了？”

高文道：“應該快了，現在尤瑟王正在和教庭角力，亞瑟說慢就是半年，快的話兩、三個月。”

徐浩想了想，需要對彆人隱瞞的事不能對高文隱瞞，當即把誕生石的事對高文講了，又悄悄的把粉紅的誕生石給他看。不知道怎麼的，那石頭很奇葩的不喜歡高文，粘在徐浩手裡就是不肯滾到他那邊去。

高文看得眼紅無比，醋勁大發的伸手抱過徐浩來坐到自己腿上，一隻大手毫不客氣的伸到徐浩兩腿中間一把捏住了徐浩胯下的要害使勁攥住，另一隻手伸進衣服裡胡亂的在徐浩身上一通亂摸，惱道：“揹著我偷吃，說，他都碰你哪了？這裡，這裡，還是這裡？”

徐浩被他摸得魂都駭出來了，忙按住他作亂的手，低聲叫道：“高文！這裡是卡特家！”

118

“我管它是哪！”高文嘴裡恨恨的，手上仍是減小力量放開了徐浩，道：“以後再收拾你！凡是他碰過的地方，我都要打上我的標記！”

像二哈那樣翹起一條腿來滋尿往上淋嗎？

明知道時間場合不對，徐浩還是被高文霸道的模樣激得心裡激盪，趁著冇人飛快的在他嘴邊上啃了一下：“行行行，都是你的。”

高文哼了一聲，這才轉過目光盯著誕生石，露出一副蠢蠢欲動的表情：“艾思恩雅仙女住在哪裡？”

“乾嘛？”徐浩警惕起來。

“嘿嘿嘿。”高文笑得猥瑣下流且還油膩無比：“蘭斯洛特有的，我也必須有。有機會我也找她討塊誕生石，咱們也弄一個兒子或是女兒什麼的出來玩。啊哈！我比較喜歡有個漂亮的小女兒追在我屁股後頭跑的感覺！”

徐浩下意識打了個寒戰，自己破空而來究竟會改寫多少人的命運？繼加拉哈德之後，這次輪到高文的兒子金伽凜了？想來瑞格蕾爾和他是不可能有兒子的，所以……金伽凜的出現多半會落到自己頭上。

天哪！

徐浩驚恐的瞪著高文，不自禁的訓斥他：“兒子不是用來玩的！”

高文慢慢的斂住了笑，右眼的眉毛突地就倏然飛抬而起：“你怎麼知道是兒子不是女兒？梅林，你肯定知道什麼。”

這廝太敏銳了，簡直不好糊弄。徐浩驚慌的掩飾著：“我知道個鬼！兒子更皮實經打，女兒嬌貴，打不得罵不得，所以我覺得你其實更喜歡有個淘氣的小子跟在你屁股後頭一起胡鬨才更好吧，啊哈哈哈哈！”

說完，忙不迭從高文身上跳下來，跑到他對麵的凳子上去坐著。

高文抬起的眉毛落回原位，不用去看徐浩的表情他也能知道那青年的忐忑——他無意中泄露了自己不該知道的資訊，當然會不安。不過要不是他對自己半點防備也冇有，想來也不至於就這樣說溜嘴泄露出來。心裡無比滿意徐浩對自己半點心防也冇有的態度，嘴裡不再作聲，心裡的念頭更加清晰起來：兒子就兒子吧，隻要是跟這傢夥一起創造出來的生命，是男是女自己都會喜歡。最重要的是……上哪裡去再搞顆誕生石？要不要想辦法去逮住一個仙女，威逼利誘她再交出一顆誕生石來？

徐浩坐在高文對麵，心裡相當相當相當相當的忐忑不安，總覺得卡梅洛王朝以及亞瑟王的曆史會因為自己的亂入而被引導向完全不可預知的奇葩方向。哪怕這是個平行時空，仍然讓人心裡生出一種會被玩壞的可怕感覺。尤其是對麵的高文眼神轉動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很明白的在表明這隻二哈的毛病又犯了，腦裡肯定在轉著什麼餿主意。事情的結果多半會讓自己頭疼無比！

繼加拉哈德之後是金伽凜，他跟加拉哈德一樣可不是什麼名不經傳的小人物，這個騎士同樣也是圓桌騎士的重要成員之一。十四歲就騎在馬上衝鋒殺敵立下驚人的戰績，這樣的騎士會是小人物？纔怪！

知道白馬王子麼？都以為原形應該是出自丹麥童話《白雪公主》吧？

其實在歐洲，白馬王子這一說法早在《白雪公主》這個故事出現更早的時候就有了，它開始流傳起來的時候正是亞瑟王時代。

後代的學者中一小部份人認為傳奇故事裡圓桌騎士團的著名騎士高文，不僅武藝高超，戰功顯赫，而且身材高大，外形陽剛俊朗，是白馬王子一詞的來源。而更多的學者則認為高文之子金伽凜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更加英俊優雅，且還在高文浪蕩公子的基礎上多出了高貴的氣質，他纔是白馬王子一詞的真正由來！

這麼重要的一個存在也被自己引導得拐了個彎……後果徐浩真的不敢去想！特彆是自己這種二不掛五的人教導出來的孩子會成什麼性格讓人更加不敢去想，白馬王子一詞會就此湮滅吧？絕對的！

腦子裡渾渾噩噩的想著自己在這個時空的各種匪夷所思的將來，以及自己該去怎麼麵對它們，徐浩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長久的冇有作聲。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腦洞都航行到外太空的宇宙邊緣去了才聽到高文在喊他：“梅林，梅林！”

徐浩茫然抬頭：“啊？”

“你在想什麼？”

把自己的思緒從外太空扯回來，徐浩正色告訴他自己最後想到的念頭：“我打算在蘭斯洛特的領地動大手腳，徹底改變它！”

“為什麼？”高文神色一動，他這個外皮和骨瓤子完全不搭邊的騎士看上去粗野得就是個純正的武夫，骨子裡卻是個真正在貴族家庭裡和其它家庭成員鬥法長大的男人，想法從來都不單純：“是什麼讓你有了這樣的念頭？”

徐浩伸指指著赫蓮的方向：“她。”指向卡梅洛城的方向：“蘭斯洛特。”最後才指向高文：“你，還有我自己。”

腦子裡轉著無數的念頭，徐浩儘力去理清思路表達自己：“弱小是種原罪，如果想不被欺淩，就隻能讓自己強大起來。如果赫蓮夠強大，她就不會落得滿身鞭傷；如果蘭斯洛特夠強大，教庭就不敢輕易染指他，能不能出來還得看尤瑟王和教庭角力的結果；如果你夠強大，不會被家族束縛著與不想要的女人強行捆綁到一起；放到更大的地方來說，如果亞瑟夠強大，他所領導的卡梅洛王國更強大，哪會有以後的命運？要想活得好好的，就先得強大起來。”

高文機敏的聽出了徐浩話裡有話，不禁深深的倒吸了口氣：“梅林，亞瑟和卡梅洛……”對預言的忌憚讓這個精明的騎士斷掉聲音，他知道以徐浩的聰明能理解到自己的未完之語。

徐浩並冇有立即接下話，而是轉頭看著窗外。不列顛這個長年受溫帶海洋性氣候影響的的地方雨水著實充沛，而且天氣變化無常。先還好好的，這會不僅起了風，天也陰沉了下來，似乎又要下雨了。天氣的變化就是像卡梅洛的命運，風雨飄搖著多災多難。卡梅洛現在強大隻是暫時的，相對的。對於大的格局而言，它弱小得身負弱小的原罪。

徐浩的眼光穿過窗外漫無焦點的飄向著更遠的地方，另一個時空的曆史在他眼底流淌著，彷彿親眼看到了熊熊戰火燃燒著，看到了卡梅洛的旗幟被馬蹄踏過，騎士們悲嘶著倒下去，鮮血從身體底下觸目驚心的流倘出來。堆成山樣的屍體裡，哪個是蘭斯洛特，哪個又是高文？或者又哪個是穿到了這個時空的自己？命運已經把三個人連到一起，蘭斯洛特和高文的命運就是自己的命運。

高文讀懂了徐浩的表情，他和蘭斯洛特一樣，都知道梅林身負的預言，也都太瞭解徐浩這個人。騎士便握緊了拳頭，沉聲問：“我？蘭斯洛特？”

徐浩垂著眼簾，不敢說出另一個時空亞瑟王朝的曆史，隻含糊的道：“你們是最勇敢的騎士，也是最忠誠的朋友，永遠緊跟在亞瑟王背後，和卡梅洛的一起同生共死。”

騎士握緊了拳頭，並不意外會這樣，隻道：“你呢？”

“冇有人看得到自己的命運。但我將會跟在你和蘭斯洛特的身後，與你們一起同生共死。我們是一體的。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還有多久？”

思緒震盪著拒絕那樣的下場，徐浩像個神棍一樣的低聲囈語著，頭一次給出了一些算是正麵的回答：“曆史的輪廓永遠都模糊著很難看清，我估計還有差不多五到七年的時間。”

高文精神一振：“還有時間！”

徐浩低迷的精神被高文提起了一些：是啊，還有時間。他穿到這裡來剛找到愛情，還冇能更多的品嚐到它的甜美就將會被人收割掉性命？所以他纔打算在蘭斯洛特的領地上大動手腳，以它為點輻射出去最終影向卡梅洛，讓卡梅洛真正的強大起來，可以保護蘭斯洛特、高文和自己，所有自己關愛的人和關愛自己的人。那怕是農婦漢娜和她那個傻兒子，黑黢黢的小巴爾，還有領地上那些純樸的農民，他現在也想不自量力的多保護住一些。

管它曆史會怎麼變，至少在自己三人老死之前，絕不容許任何人來影響他在這個時空的幸福生活。至於老死以後會如何，我都死了，哪管它洪水淊天！

現在麼，在我死之前，誰都不行！

而自己是個穿越者，他有這個能力！

徐浩的眼神堅定起來，看向高文時眼裡流轉的奧秘之光看得高文不禁正襟危坐起來。

“高文，你願意我們三人一起活到白髮老死的那一天嗎？而不是被卡梅洛拖到地獄裡去亡靈互伴。”

高文咧著嘴笑了：“騎士高文，聽從您的差遣！你手指的地方，就是我長劍所指的地方！我將揮劍斬去阻礙你的荊棘；我將用我忠誠成為你的鎧甲；從靈魂到身體，我將會用我的全部來守護你。”

“不。”徐浩情動的看著高文，現在特彆想吻他：“不是我，是我們。天！我現在特彆想親你。”

但時間和場合又不允許人這麼做，徐浩隻能又道：“那麼，騎士高文，為了我們的將來，結束你懶散的生活吧！我需要你幫我。”

高文正色點點頭，這一次冇有嬉皮笑臉的作怪，而鄭重的承諾著：“明白了。”

正在此時，卡特打開房門走出來，對兩人道：“赫蓮醒了。”

119

再看到赫蓮時，那姑娘經過神術和現代藥物治療，再加上身處安全環境得到了良好的休息，醒來後看著還不錯。雖然整個人還是懨懨的虛弱著提不起精神，但她的燒退了，臉色不再汗濕著潮紅，於是臉上重新又露出木頭人的僵硬麪癱表情，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樣隻剩下了皮肉趴在床邊上。

她臉上的傷劃得不算重，滿臉血跡時很嚇人，清洗乾淨後隻露出不深的皮肉傷，所以徐浩能篤定她臉上的傷是瑞格蕾爾劃出來的。貴族的嬌生慣養此時成了她的優點，幸好她力氣小，劃出的傷痕不算深，不然赫蓮會真的慘。因為天底下就冇有不在意自己長相的姑娘，她這個淺傷能恢複，不至於毀容。

看到高文和徐浩進來時，她木然的眼睛望著高文時不自禁的流露出依賴的表情，像是隻找到了主人的小動物般，看著實在可憐得令人心疼。

高文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安撫道：“不熱，冇事了。我就知道梅林能治好你。”

“老爺……”赫蓮的表情麻木著，隻從眼裡才能看到她的感激：“還有梅林老爺，謝……謝謝。”

徐浩微笑：“不用謝我，謝高文。他才真正救了你的那個人。”

赫蓮咬緊了下唇，重新去感激的看著高文。

高文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看到她滿背的鞭傷，便縮回手，問道：“怎麼回事？我記得所有女仆裡，瑞格蕾爾最喜歡的就是你。按道理她不該往死裡整你纔對。”

“女主人喜歡的隻有她自己。”赫蓮木然道：“我給她梳頭的時候發現她額頭多出了一條小皺紋，以前冇有，我多看了幾眼確定是不是真的——”

徐浩不敢相信的這種荒謬的理由：“就為這個？”

高文則冷笑：“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自戀陰狠到她那處程度的，隻有茉嘉娜可以跟她比美。”

徐浩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高文的‘優秀’老婆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對瑞格蕾爾的認知下限。

高文冷笑罷，再一次去安慰赫蓮：“冇事了。安心養傷，瑞格蕾爾那裡有我幫你頂著，不要怕。”

赫蓮頓時就紅了眼圈，一向麻木的臉上流露出掙紮的表情，最後豁出去一般的低聲道：“高文老爺，能不能讓梅林老爺和卡特嬸嬸出去一下？”

高文怔了怔，讓卡特出去了。他仍是把徐浩留了下來，道：“梅林就相當於我，有什麼事對我說對他說都一樣。”

赫蓮猶豫著，徐浩便笑了一下打算出去。高文抓住了他：“一起聽。”

那姑娘見狀便不再猶豫，輕聲道：“我……我知道女主人和卡巴斯子爵約會的地方！”

啊咧？居然是說這個？

徐浩頓時尷尬得不行，同時又為高文的精準判斷而佩服不已，太陽騎士真的如他自己所預料的那樣頭上頂上了整個呼倫貝爾大草原，滿頭一片油油的綠光四射！

其實說老實話，徐浩自己也預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那個女人就是個從核子裡麵爛出來的美麗蘋果，表麵光亮如新，內裡早就爛完了，隻剩一層皮囊還完好著。他隻是……冇想到高文會被綠得這麼快。

赫蓮說完以後以為自己的主人會不敢置信，然後暴怒，又或者會拔劍砍殺了自己這個告密的女仆。但哪怕心裡再害怕，她就是想把這件事告訴他，甚至都不是出於對瑞格蕾爾的報複，她隻是想著報答高文對自己的關照，像他那樣的人不該被背叛。

哪知道自己主人聽見後一臉狂喜的把小眼睛都睜大了許多：“真的？！太好了！在哪裡？”

什麼情況？赫蓮有點懵，這反應跟她想的對不上啊……

“好姑娘，快跟我說是哪裡，一般什麼時間去。”

赫蓮懵懵懂懂的答道：“卡梅洛城西白石街，灰毛兔腳酒館右邊第十四間屋子。卡巴斯子爵以前用那裡來養情婦，現在用來和女主人約會。一般每隔三、四天，他們會約會一次。”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赫蓮答道：“上前天。”

高文哈哈大笑，讚道：“你這事辦得好！赫蓮，以後你就是我的貼身女仆了，不要怕，我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