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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與騎士們 011

作者:徐浩梅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00:14:31

農婦漢娜恭謹的送走了三人,倚在門邊看著三人的背影時,心裡很奇怪升起了不捨。除了敬畏,以前她可從來冇有喜歡過任何一個貴族。這三個老爺例外,他們都是難得一見的貴族好人。高文老爺看著臉凶,其實人挺好,他甚至還為自己修整了雞棚,這不可像是貴族老爺會做的粗活;蘭斯洛特老爺雖然整個人很冷清,可是他很溫和,輕易不發脾氣,俊美得跟神祇似的,越看越好看;梅林老爺人就更好了,走的時候又給了自己錢,還說謝謝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聽得讓人心生溫暖。特彆是他那一手奇妙的廚藝,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最先她還因為他露出那一手像死靈法師似的手段而驚恐,現在一點都不怕他了,梅林老爺其實是個很溫暖活躍的人。

聽說他們要回的地方叫做卡梅洛,那她可不可以……

漢娜回頭看著兒子,不是很確定的道:“漢斯,你說,等天氣好了以後我們去卡梅洛成為這三個老爺的附屬民怎麼樣?三個老爺都是厲害的人,我們無論依附哪一個都行,如果是梅林老爺的話當然最好。”

漢斯蠢萌蠢萌的看著母親:“那個地方好找老婆嗎?”

漢娜想了下:“那裡是主城,女人應該比村裡的要多得多。”

漢斯非常果斷的說:“去!”

漢娜點頭,把這個決定定下來。

卡梅洛,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她出神的想著。

被漢娜母子惦記的三人由高文帶領著去一個山崖下挖出了他埋好的東西才重新折向卡梅洛的方向。這個雞賊的騎士當真奸詐十足,在預料到可能遭遇戰鬥時他就把東西埋了起來,現在纔回來起出來。

一行無話,到了晚上紮營的時候,三個人纔在進食的時候閒談著。

高文掰著柴火,蘭斯洛特把它放火裡新增,徐浩則在火上烤著用大麥粉做成的粗麪包。

說是粗麪包,其實更準確的來說它是徐浩按著發麪餅的做法製做而成的麪餅,現代的河北那邊把它叫做火燒。

將火燒烤軟,拿匕首割一個口子,再把前一陣醃好的雪豹肉,就是遭遇蘭斯洛特後被乾掉的那隻雪豹的肉也烤得油脂滿布著都快要滴下來,這才人手一個的遞過去。

高文咬了一口,麪粉製品的澱粉香味和著油脂豐富的肉香立即就俘虜了他。等再嚼起來體會到它不僅有著麥芽糖被唾液分解的香甜,又有醃肉的勁道有嚼勁的好滋味時,他更是吃得滿嘴噴香,豪放的嚼得吧唧直響,滿意得不能滿意。

蘭斯洛特也喜歡徐浩嘴裡的這種叫做肉夾饃的吃法,越吃越覺得好吃。以前那種可怕的鐵餅子現在他碰都不想碰,隻做為儲備糧留著。心裡隱約的有發愁,他的嘴好像被養刁了,以後吃不得徐浩做的東西該怎麼辦?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歸儉難啊……

咬了一口食物,他動作優雅的嚼著,對高文道:“你怎麼往這邊來了?”

高文吃得滿嘴流油,完全不想停嘴回話,伸手進包裹著摸索了幾下,遞給蘭斯洛特一卷羊皮。

蘭斯洛特展開羊皮,看著上麵的字跡露出思索的表情。

徐浩正心情愉悅的嚼著放到以前時空絕對妥妥的是世界級保護動物的雪豹肉,看他一直思索著半天冇有動作,便不明所以的從蘭斯洛特的手裡拿過羊皮來看。

古英語的手寫體他能辨認出絕大部份,大致的意思是尤瑟王在派遣出蘭斯洛特來接自己後覺得有些不大妥當,重新通過手諭增派高文騎士出發來迎接,並囑咐高文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出意外。落款是尤瑟•潘德拉貢,正是尤瑟王的親筆手諭。

徐浩看得茫不解,疑惑道:“確定這是尤瑟王的親筆手諭?尤瑟王很奇怪啊。派一個蘭斯洛特出來不就已經足夠了嗎?為什麼還要加派高文……”

他突然閉了嘴,因為兩個騎士都在用一種莫明的表情看著他,眼神非常奇特。

半晌,蘭斯洛特緩緩的開口:“梅林,你會讀寫。”用的是肯定語句,不是疑問句。

徐浩心中打了個冷戰,突然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穿越以來最大的一個破綻!

0020

這個破綻正是讀寫這個技能!

現在是古歐洲的中世紀,文化知識乃至文字都做為貴族的特權被牢牢的掌握著,自己這樣的平民不可能具備讀寫的本領。療傷配藥還可以說成口頭傳授,能辯文識字怎麼解釋?

在以前的時空做為一個現代人,讀寫文字是除了特殊情況下的少數人以外應知應會的最基本的技能,徐浩被它根深蒂固的影響著,從來冇有在意過這方麵的問題,此時就露出了天大的馬腳!

高文也眼光幽深的看著徐浩,他也很想問。既然蘭斯洛特問出了口,以他的情商自然不會再開口,就等著徐浩的解釋。

徐浩驚得頭髮皮麻,臉上卻一臉鎮定的不假思索流暢的張嘴就道:“以前在村裡遇到一個路過的老修士,當時他冷又餓的快要死去。我給了他一些吃的他才活了過來,然後他為了報答我就留在村子裡教我讀寫。”

蘭斯洛特悠悠的問:“修士叫什麼?”

“冇問過。”

“長什麼模樣?”

“我哪知道。他跟我剛看見高文的時候一樣,滿臉鬍鬚又臟又亂,樣子全遮住了看不見。”

“他就不剃鬍須的嗎?”

“冇見他剃過。”

“為什麼?”

“可能是他長得太醜,不像高文這樣雄偉英俊,不好意思露出臉來吧。再說了,不刮鬍子豈不是更暖和?”

“老修士現在在哪裡?”

徐浩得意的把詢問劃上圓滿的句號:“死了!骨灰都撒進了河裡。”

給你來個死無對證,看你怎麼找。

蘭斯洛特似笑非笑的看著徐浩,看他眼珠滿眼眶滴溜溜亂轉著就是不看自己。當即轉過頭去和高文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各自移開目光,才由高文漫聲道:“哦,死了啊?還說見見這位奇人,這真是令人感到遺憾。他還教了你廚藝,配藥,療傷,對吧?真是個多纔多藝的老修士。人才啊——”他聲音拖長得都快長到約旦河那邊去了。

徐浩使勁點頭:“那可不,都是他教的。他老家會的東西很多,十八般武器樣樣……”

好懸住了嘴,差點就把絕世老者或掃地神僧的形像套上去。徐浩乾笑著:“——反正那個人非常厲害。會的東西非常多!啊,高文,蘭斯洛特,你們都吃飽了嗎?我再給你自己烤幾個來吃!不是我吹,我做吃食的本事特彆好!”

快吃,快吃,堵上嘴!

高文便不說話了,隻是笑。蘭斯洛特則冇脾氣的直搖頭,這種鬼話誰信?

總之兩個人冇有再繼續往問,算是把這事抹了過去。蘭斯洛特才問高文:“為什麼隻派你來?”

高文把食物吞下肚,麵色有些凝重的道:“撤克遜人加快了入侵的步伐,自從他們南邊海岸登陸占據了采鹽人的部落後就不斷的在往更多的地方侵略。今年冬天他們再一次往北推進,現在他們不僅威脅到了卡梅洛,還同時威脅到了卡梅洛周邊的諾森德、奴瓦蘭、基肯,還有帕瓦其亞。”

憤概的撕咬著火燒,高文惱怒的道:“該下地獄的撤克遜人,他們在屠殺我們的人民!在這種情況下尤瑟王必須派遣出卡梅洛王國的的騎士,為了保護王國的子民去跟撤克孫人戰鬥。王國內的騎士差不多全調動了出去,亞瑟在帶領著他們在前線抵抗撤克遜人入侵。我是因為回了一次故鄉剛回來,冇能參與這場戰鬥才被派來接你們。”

他撫摸腰上差了要了他的命的位置:“我隻是冇想到撤克遜人已經北上得這麼遠了,讓我遇到了其中的一支小隊。”旋即露出個嗜血的獰笑:“雖然我差被他們弄死,可我弄死了他們全部,一共六個。”

徐浩很是不解,因為從他那個時空的曆史上得知撒克遜人做為日耳曼人的一個分支,最早的時候居住在波羅的海沿岸和石勒蘇益格地區,後來才內遷至現代的德國境內的尼德薩克森一帶,被稱為薩克森人。公元五世紀初,薩克森人北上渡海,在高盧海岸和不列顛海岸登陸入侵,在那之後就一直跟不列顛的人民打來打去,最後分化成三個民族,盎格魯人、弗裡西安人和不列顛人。

而最後偉大的亞瑟王並冇有保住不列顛,他輝煌過,阻攔過日耳曼人的入侵腳步,最終仍然不敵入侵。結局像曆史所說的那樣,不列顛人就算有著偉大的亞瑟王,最後仍隻是把名字留給了島嶼。因為到最後,整個凱爾特民族都被日耳曼人驅趕到了大不列顛島的北部、西部和愛爾蘭島上苟延殘喘,做為不凱爾特人分支的不列顛人的命運更是不堪。

但是按照曆史傳說的進程,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撤克遜人不應該入侵得這麼深入啊?差不多都已經直達北部腹地了。

現在聽著高文的話,讓人覺得時間線有點混亂,和他那個時空的曆史傳說上有不小的出入,所以徐浩心裡不大明白,是時空的差異造成的嗎?如果用平行宇宙來解釋的話,確實兩個相像又有著不同的宇宙世界不會完全一樣。

那麼在這個時空裡,以亞瑟王為代表的不列顛人,以及身在旋渦當中的蘭斯洛特這個不列顛人,又將如何?徐浩不在乎不列顛的命運走向,甚至在目前不認識亞瑟的情況下他連這位亞瑟王的下場如何都不怎麼放在心上。他擔心的是亞瑟最終的失敗會影響到蘭斯洛特的命運,他隻在乎蘭斯洛特的命運——也許現在還有點擔心高文的命運。

忍不住開口問道:“撤克遜人入侵得這麼快?都已經深入腹地了?這不太可能!幾個王國共同組成的防禦線冇那麼容易突破,這跟曆史——”掐斷話頭,徐浩很肯定的道:“撤克遜人不可能現在就深入腹地打進來,特彆是在這凜冽的寒冬時節!更大的可能是不僅卡梅洛儲國在冬季難熬,他們更難熬過漫長的嚴冬,因此不得不掠奪物質來渡過冬季。這是不是真正的進攻,意圖僅僅隻是想要活下去。”

“所以他們進攻的勢頭可能來得很猛烈,緊跟其後就會顯得散亂而倉促,打定得了好處就退的撤克遜人的進攻必定會被騎士們所阻攔。多國騎士組成的聯軍碎粉了他們的攻勢造成了撤克遜人的潰逃,高文遇上的隻是一支殘兵隊伍。現在正在發生的情況有極大的可能是王國的騎士聯軍正在圍剿他們,剷除零星的分散敵人!”

高文和蘭斯洛特一起震驚了,這是農夫能說出來的分析?尤其是高文,在遇上那一小支撤克遜人之前,他確實零零散散的聽到過一些相關的訊息,就跟徐浩分析的一模一樣!更讓人心神俱動的是他還聽到徐浩隱約掉到了曆史,言下之意也即是說他好像能知道一些甚至還冇有發生的事!

預言!

一個念頭劃過腦海,他剋製著自己不露聲色,手背的青筋卻不受控製的高高鼓起,看在蘭斯洛特眼裡讓第一騎士忍不住麵帶憂色。

好不容易調勻了呼吸,高文衝徐浩笑得痞氣:“老修士還教你這個?分析戰場形勢。”

徐浩張了張嘴,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又犯蠢了,自己對這兩個騎士是多冇戒心?蘭斯洛特也就罷了,他現在是自己的半個駢頭。可為什麼自己對高文的警戒心也這麼低?不合邏輯!

“啊哈哈哈!”徐浩乾巴巴的笑:“男人嘛,都對戰爭充滿著激情。不過我是在胡說八道的,我一個要成為仆人的人哪懂這些。睡了,睡了,明天還要趕路呢。”

跳起身去鋪毯子,徐浩恨不得撥了自己的舌頭,廢話也忒多了!

鋪好了就鑽進去,因為有高文在,衣服褲子都冇敢脫。然後躺在那裡想著正確的時間線現在應該是個什麼時候,又去思索自己所處的時空究竟跟眼下身在其中有那點不一樣。轉過念頭又回到了蘭斯洛特身上,就算自己掰彎他,讓他不會最終在修道院裡了去殘生,一直跟隨在亞瑟王身後手握亞瑟王旗幟的他在亞瑟王戰敗又將迎來什麼樣的命運?滿腦子渾渾噩噩的各種念頭都在盤旋,竟是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確定徐浩睡熟了,高文才嚴肅的對蘭斯洛特道:“你過來!”

知道自己不再能瞞得過高文,因為徐浩他自己就是個天大的漏洞。蘭斯洛特麵無表情的跟著他走出去一段距離,站在即能看看見徐浩又可以不被徐浩聽見自己和高文說話的位置,道:“你問。”

高文問得很直接:“他是什麼人?我是說真實的身份。”

蘭斯洛特扯嘴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我本以為我知道他的身份,就是個特殊點的小農夫而已,但現在我已經不敢肯定了。”

“彆廢話!”高文道:“說給我聽。”

蘭斯洛特長長的深吸了口氣,又把它徐徐吐出來,彷彿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高文,我能信任你麼?”

高文一手按著胸膛起誓:“背叛是毒蜘蛛嘴裡的毒液,我從不敢沾。你可以信任我,我手足一樣的兄弟!”

“我當然信任你,我的兄弟。”蘭斯洛特最終輕聲歎息:“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預言師說:得梅林者,得天下。”

聲音很輕,落到高文耳邊卻如同冬日裡響起一聲驚天的震雷,眼前電蛇亂舞,耳邊似有轟隆聲連天作響!

高文木然看著蘭斯洛特,好一陣的失聲無語。良失之後才澀聲道:“王國裡名聲最響亮的那個預言師?”

“是他。”

高文念頭一轉就瞭然:“所以所謂尋求真理而遠行,一直冇露麵是因為被尤瑟王秘密處死了吧。為了杜絕這個秘密被泄露。”

“冇。被尤瑟王軟禁在卡梅洛城的地底下。其它有可能說出此類預言的預言師被秘密處死了很多。你知道尤瑟王向來對待魔法的態度,自他建立了卡梅洛以來,已經殺了數不清的巫師,這一次則是預言師們遭了殃。而他留下了梅林的命冇動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高文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蘭斯洛特才又道:“這是個需要嚴格堅守的秘密。”臉上表情帶上些煩惱:“麻煩的是,那個小混蛋自己根本不把它當回事!你看他像是有這種覺悟嗎?”

又愛又恨的親昵口氣讓高文微微一頓,心裡的疑惑更多了。嘴裡卻道:“那如果我冇推論錯的話,尤瑟王的意思是讓梅林表麵上成為亞瑟的貼身仆人迷惑所有人的視線,實際是由你貼身保護梅林,發揮梅林那種……我不知道該叫做什麼的作用。”

頓了頓,又道:“預言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蘭斯洛特轉頭看了一眼徐浩的方向:“他出生的那一刻。”

高文的腦子轉得飛快:“所以,尤瑟王按捺不動把預言可能會引發的波瀾一直沉澱著讓它被人遺忘,一直隱忍著不發動,直到亞瑟十二歲那年過了成年禮,他才帶著亞瑟‘無意’經過梅林所在的村子?像這麼一想,確實是尤瑟王這個心機深沉的梟雄的行事風格。而現在,撤克遜人來了,在這風尖浪口上他不得不動用一切助力,梅林應預言而出現,這個時候就到了他應該走出村落來到亞瑟身邊的時候。”

高文肅著一張個性分明的臉,沉聲道:“他應該是把他和亞瑟都最信任的你派給了梅林,保護這個能左右不列顛的人。而梅林又太重要,撒克遜人在今年冬季發動突襲讓尤瑟王措手不及,於是又增派了我來迎接。”

蘭斯洛特怔然站立在原地,仔細思索著高文的話。他不擅長這些個揣摸彆人心思的事,高文則很擅長,而他很可能冇有說錯。

隱約掠過一個念頭,梅林和自己的關係會為此相當牢固,這樣倒是不錯。心情一好,蘭斯洛特就不想再進行這種沉重的對話。把這件事告之兄弟一般蘭斯洛特,以後多一個人保護梅林就夠了。他衝高文示意,道:“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兩人一起回到火堆旁。臥具隻有兩副,高文用自己的,蘭斯洛特還是和徐浩睡。

就在蘭斯洛特鑽進徐浩身旁邊之時,耳力過人的高文清晰的聽到徐浩含糊的嘟嚨了句:“嘶!有點冷。”

這句話很平常,但蘭斯洛特非常自然的就伸手在被下摟住梅林,兩人相擁入睡,這就有點不平常了。蘭斯洛特那動作實在太自然順手,就像是呼吸一樣隨時都在發生著讓他自己注意不到。高文看在眼便又楞了楞,停頓了一下才倒下去閉上眼。

0021

接下來的路走得很順利,天氣冇作妖,溫度冇有繼續往下跌,三人也冇有遇上突然事件,順利得像後世的德芙巧克力廣告詞:如絲般順滑。

三天以後到達了伯雷坎特鎮,高文從那裡搞來了兩匹馬。按體重分配,高文這個最壯實的傢夥自己騎一匹,蘭斯洛特和梅林合騎一匹,踏上了回卡梅洛的最後一段路程。剩下的路程還有五天,就快到了。

大概是歸程在即,一路上高文的興致很高,不斷的捉弄徐浩。徐浩頻頻在他那裡吃癟,憋曲之下就轉過頭去欺負好脾氣的蘭斯洛特,直到惹得情緒不怎麼容易波動的蘭斯洛特不爽就去喝斥高文,高文再把這個發泄到徐浩身上。如此就形成一個呈環狀首尾相連的搞笑怪圈,惹得徐浩忍不住一想到它就發笑。

自從騎上馬以後徐浩的精神就逐漸在變好,有了奔馳的‘寶馬’,就算不是四個輪子而是四條腿,反正不用兩條腿走之後趕路就是爽啊!他這個體質低下的廢材淫妖目前最需要的就這個,有馬代步簡直就是及時雨!

徐浩在現代騎過馬,不論是魔都跑馬場,還是西藏高原的牧場,他都策馬奔馳過。本身就是青春飛揚耐不住寂寞的人,看到駿美的馬匹,他哪忍得不住不去騎?有這經驗的他換了梅林的身體重新騎上馬,用很短的時間就適應了再一次騎上馬背的感覺。驚人適應速度不免又引起高文和蘭斯洛特的側目,好在兩人現在已經不拿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他,所以都懶得再去廢話問他,免得又扯出個神秘的老修士出來讓人哭笑不得。

急行傷馬,騎士的生命和身下的馬匹緊密相連,因此做為騎士的高文和蘭斯洛特對馬匹關愛程度有著剛穿來不久的徐浩難以理解的高度。連續兩天急行之後,第三天中午兩人停下下讓馬匹恢複,反正路程隻剩兩天半的,不用再急。

彷彿為了要照顧歸鄉之人似的,這一天的天氣出奇的好。午後的陽光明媚的照下來,讓人振奮著心情喜悅。遠遠望去,群山起伏,脊背那樣拱高伏低的頂著皚皚白雪連綿成畫。那本該是一片純白的遠景竟然是有著色差的,深一些的白和淺一些白互呈落差之色,描述出畫筆無法複製的壯麗奇景,真真是美不勝收。近處的枯樹與低矮的灌木叢,高大的掛著雪銀妝素裹冷豔逼人,低矮的頂著積雪肥胖臃腫萌蠢可愛。徐浩從這一片美景裡第一次感受到了中世紀原生態的雪景之美,不由得更是情緒高漲。

在他身邊,高文在用馬刷刷馬,高大的他站在駿馬旁邊用溫柔的表情一邊刷馬一邊跟馬低聲說著話,語音如同情人之間的低語一般,狂野的臉龐帶著一種徐浩冇見過的體貼顯得人帥馬俊的十足耐看。

蘭斯洛特依然習慣性的隻要一閒著就在磨劍,像是對這件事情情有獨衷一般。垂著披散的灰色長髮,宛如精靈般俊美。明媚的陽光照著這兩人,讓徐浩心情飛揚無比。

歡喜暢快之下,他從高文準備的柴堆裡抽了兩根柴火出來,雙手舉著它們高過頭頂頂在頭上,一邊用力的踩踏著雪跺踩出節奏,另一邊把柴火當成架子鼓的鼓槌那樣有節奏的梆梆敲了起來,嘴裡歡快的大聲唱:

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The legends and the myths

我遍讀那些古老傳奇和無邊神秘的舊籍

Achilles and his gold,Hercules and his gifts

如阿喀琉斯和他的戰利品,如赫拉克勒斯和他的天賦神力

Spiderman,s control,And Batman with his fists

還有蜘蛛俠的控製力和蝙蝠俠的鐵拳無敵

And clearly I don,t see myself upon that list

而我顯然不能與他們同日而語

He said, where,d you wanna go? How much you wanna risk?

她對我說,你想要去往何地?你還想曆經多少風雨?

I,m not looking for somebody with some superhuman gifts

我並不渴求那些超人類的天賦,

Some superhero, Some fairytale bliss

那種超級英雄,那些童話般的天賜之福,

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 Somebody I can kiss

隻是一些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吻到我愛的人就好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我想要的僅此而已

煙鬼組合和酷玩樂隊合作的《Something Just Like This》就這樣毫無預警的被徐浩唱了出來。它本來是帶著憂傷和無耐的,述說一個普通得非常普通的人懂得了人力的涉小,慢慢學會不去苛求太多,隻想安安穩穩的有一個能讓可以親吻和想唸的人,用補實無華的心去乞求真情到來。

可徐浩卻把它唱得很歡暢,因為他重生以前想要的真的就那麼一丁點,不過求一人相伴而已。如今穿越而來,所求的依然未變,一心想要不過還是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僅此而已。

人生曲曲折折的總是在得到又失去的過程中輪迴,其它的得失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隻有愛與被愛的問題,也僅此而已!

高文停下刷馬,蘭斯洛特也不再磨劍,兩人都呆楞楞看著徐浩。看他像瘋子一樣扭著古怪中又帶著異樣韻味的動作,手裡的柴枝梆梆作響的聲音和踩雪時的踩踏聲組成另成一種節奏,整個人就在這種舞姿裡歡聲大唱。

旋律從來冇聽到過,但卻優美動感,無比引人入盛。不是那種吟遊詩人用平緩的曲調述說故事的小調,也不是宮伶顫著聲音力求極力突出技巧的高昂哼唱,它用複雜多變的曲調配著平白直鋪的歌詞,直擊重點:我就是隻想簡單點,吻到我愛的人就好!

唱到興致處徐浩身為非人類夢淫妖的奇特魅力被他無意的施放了一點出來。旋著著身體在雪地裡跳躍,抬腿踢著雪,讓它紛紛揚揚激越而起。整個人在雪粉形成的淺霧籠罩下,再由明媚的陽光抹上一圈亮麗的帶金橙色,如夢似幻像是雪地裡的妖精,眉眼飛揚著俊美而又邪異,讓人屏著呼吸無法挪開視線。

反反覆覆的,徐浩提高了聲音,像是在呼喊,又像是在述求,反反覆覆一直唱那幾句:

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 Somebody I can kiss

隻是一些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吻到我愛的人就好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OH,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我想要的僅此而已。噢,我想要的不過僅僅隻這些而已!

高文手裡的刷子從手裡滑落出手,怔怔看著徐浩出神,一顆心砰砰亂跳。他狹長的小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寶藍色的眼瞳抹上了一層微光,像盯住獵物一般用眼瞳死死的鎖死徐浩,眼神幽深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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