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毒蛇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聽著“墨西哥”、“兩百個客”這些詞彙,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凍結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哪怕在商店裡偷了口紅,也會被經理恭恭敬敬送出來的比弗利千金了。
她現在,隻是一件標價五千美金的貨物。
“不……不要……”
蒂凡尼終於崩潰了,她鬆開了那個毫無用處的LV包,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眼淚決堤般湧出。
“求求你,彆把我賣去墨西哥……我什麼都不會……我會死的……”她試圖用以前對付高中男生的那種楚楚可憐來求饒。
但毒蛇不是高中男生,他是個人渣。
“少廢話!把他給我拖進房車裡洗乾淨!”毒蛇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兩個手下揮了揮手。
就在兩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混混獰笑著走向蒂凡尼,準備將她從泥地裡拖起來的瞬間。
“五千美金?”
一個帶著三分慵懶、七分冷酷的男聲,從那兩輛Airstream房車的陰影裡傳了出來。
“對於一個精通普拉提、牙齒整齊、冇有■病的比弗利山莊前名媛來說,這個價格,簡直是對資本市場定價機製的侮辱。”
毒蛇和他的手下猛地回過頭。
陳風穿著那件沾了些許露水的黑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裡咬著一根冇有點燃的香菸,慢條斯理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清晨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種在這個拖車公園裡絕對不該出現的從容與傲慢。
“你他媽是誰?”毒蛇手按在腰間的M1911上,眼神凶狠。這裡是他的地盤,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亞洲麵孔讓他感到了警惕。
癱坐在泥水裡的蒂凡尼也呆滯地抬起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在她的視線裡,陳風逆著光,宛如電影裡那些在最後一刻降臨的超級英雄或者隱形富豪。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那種久違的“被拯救”的幻想再次不可遏製地冒了出來。
他一定是個有錢人,他一定是看上了我,來救我的。
蒂凡尼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洗腦。
陳風冇有理會蒂凡尼那閃爍著希冀的目光,甚至冇有低頭看她一眼。
他走到距離毒蛇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腳步。
“我是誰不重要。”
陳風的左手依然插在風衣口袋裡,右手極其隨意地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疊用皮筋紮著的、沾著些許汙漬的百元大鈔。
那是在林婉洗乾淨的四萬美金裡,他隨手抽出來的一小部分。
“啪。”
陳風連數都冇數,直接將那疊鈔票扔在了毒蛇腳邊的泥水裡。剛好砸在那個LV包的旁邊。
“這裡大概有六七千塊。舊鈔,不連號。”
陳風看著毒蛇,眼神平淡得就像是在菜市場買了一顆白菜。
“買斷她母親的債務。從現在起,這件商品的所有權,歸我了。”
泥水飛濺。
那疊紮著皮筋、沾著汙漬的百元大鈔,靜靜地躺在泥坑裡。
毒蛇摸向後腰M1911的手停住了。他那雙充滿紅血絲的三角眼,死死盯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站在三米外、雙手插兜、神色冷漠的陳風。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這就是底層的自由市場經濟。陳風在心裡冷笑地做著評估。
他太清楚這些白人垃圾的底線了。為了五千塊的毒資,毒蛇可以毫不猶豫地把一個女孩賣去墨西哥當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