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最開始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直到有女子數次在他麵前晃。
這種感覺……甚至讓太子覺得有點陌生。
他身份尊貴,從前在他麵前晃悠的女子並不少,但他與燕箏的情意坦白之後,堅持一生一世一雙人。
且迎娶燕箏三年,都不曾再納二色,許是知道上位無望,在他麵前晃悠的人便幾乎沒有。
東宮的宮女在他新婚不久被處理了幾個之後,也都個個安分守己。
他上次遇到這樣的事……還是薑盈盈。
所以太子迅速便領會了這些女子的意思,他對這些女子自然是視而不見。
但他畢竟正年輕,所以當晚又去了青梧宮。
青梧宮內,太子到的時候,薑盈盈已經睡著,她睡的很熟,但似做了什麼不太美妙的夢,眉頭微微皺著。
一張小臉瘦了不少,太子看她這樣,心裏生出心疼。
薑盈盈身上還有傷,他實在不好折騰她。
而且……有些法子,固然新奇,但對他而言終究不算盡興。
太子看了薑盈盈一會兒,便操縱輪椅準備離開,但剛到門邊,房門剛好被推開,一個較弱美艷的女子似是被嚇到一般,跌入太子懷裏。
女子手中端著茶杯的茶水盡數灑在太子大腿乃至腰間。
“殿下恕罪。”女子連忙跪下,手忙腳亂的伸手去為太子擦拭被弄濕的衣裳。
女子衣著清涼,柔弱無骨的小手若有似無的從太子身上劃過。
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太子此刻有了明顯的變化。
薑尚書送這幾位女子入宮之前,提前就讓人教導了她們一些伺候男子的知識。
此刻這女子雖臉頰緋紅,很是羞澀,但還是十分迅速的順桿爬,她仰頭看太子,聲音弱弱,“殿下,妾身不慎弄濕了您的衣裳,不如讓妾身伺候您更衣吧。”
燭火搖曳,太子默許了。
女子推著太子的輪椅去了青梧宮的偏殿。
而在兩人身後,青梧宮內的香爐裡熏香裊裊,似帶著惑人的氣息。
在兩人離開之後,香爐又很快被人滅掉,燃上了新的一爐香。
次日一早,燕箏才知道這件事。
因為她昨晚睡的不錯,所以寒月在收到訊息之後,並沒有立刻驚擾自家主子。
不值當。
太子妃早知道晚知道,都不影響什麼。
燕箏聽完就笑了。
笑容裡滿是嘲諷和輕蔑,“他的深情,不過如此。”
太子毫不猶豫的背叛與她的感情,前世一直把薑盈盈捧在掌心,寵的如珠如寶。
她還以為,太子對薑盈盈情深似海,天地可鑒呢。
可現在看來……嗬!
別的女子隨便勾勾手,太子就捨棄了與薑盈盈的感情,還真是……髒得很!
當然,燕箏冷靜下來之後也清楚,太子能如此輕易的被別的女子勾走,也是因為太子和薑盈盈如今的感情還沒到上輩子的那種程度。
上輩子,薑盈盈為太子生下兒子,兩人一齊算計了她,算計了燕家,攜手登臨皇位。
而這輩子,兩人的感情還十分淺薄。
薑盈盈無法“滿足”太子,太子再被類似薑盈盈的女子勾走,她倒也沒有特別意外。
隻能說,太子本性如此。
“太子妃。”
就在這時,寒月低聲說著,又緩緩向燕箏遞出一張紙條。
燕箏一時有些無語。
趙珵的訊息……還真靈通。
燕箏沉默片刻,還是接過紙條展開,待看清紙條上的內容時,她下意識的將紙條摺疊起。
擔心被寒月看到。
她輕咳一聲,“你先出去吧。”
打發走了寒月,燕箏纔再次展開紙條。
隻見上麵趙珵赫然寫著:他臟,我乾淨,我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是箏箏一個人的。
燕箏自然明白趙珵紙上說的是什麼意思,眼皮瘋狂跳動,臉頰還有些微微發熱。
趙珵真是……不要臉!!!
這種話,怎麼能寫在紙上?若是被人看到……
等等!
燕箏連忙拽回跑偏的思緒,心裏暗道,不管是寫在紙上還是直接對她說,這樣的話都不應該。
反正,趙珵不要臉!
但是,燕箏一時都不好意思將這紙條交給寒月處理,她親自下床,用蠟燭點燃紙條,丟入火盆。
看著紙條被火盆焚燒殆盡,燕箏才長出一口氣,原本那種心虛的感覺緩和了許多。
就在這時,外麵寒月的聲音響起,“太子妃,太子殿下來了。”
燕箏都習慣了。
太子每日都來。
很快,太子進門,燕箏抬眸看去,隻覺今日的太子似乎格外的……容光煥發。
燕箏唇角牽了牽,看來太子對昨晚,很滿意。
對上燕箏的眼神,太子莫名有點心虛,眼神飄忽了一瞬,又問起了那個每日都問的問題,“箏箏,今日感覺如何?身體可好些了?”
燕箏的回答也一成不變,“多謝殿下關心,我很好。”
太子嗯了一聲,態度自如了許多,“箏箏,這些時日你什麼都不必管,就好好休養身子。”
“一切有孤。”
這話燕箏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她還一如既往的微微笑著,滿目信任,“我知道的。”
太子在偏殿內坐了一會兒便匆匆離開,甚至今日都不曾提及小滿。
燕箏的計劃雖然成功,但她並沒有立刻就拆穿太子的意思。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既然太子願意,那不妨多讓太子體驗一下“偷”的感覺。
不過在太子離開後,燕箏還是吩咐寒月,“你暗中讓人關照昨晚那姑娘,一切待遇都給她最好的。”
她這是要激勵其他人。
薑尚書辛辛苦苦送進東宮那麼多人,太子才寵幸一個怎麼夠?
自然是要夜夜笙歌纔好。
寒月剛剛離開,燕夫人便從外走了進來。
燕箏這幾日行事都是揹著燕夫人的,燕夫人並不知其中細節,但她看的出來,燕箏今日的心情很不錯。
這就夠了。
箏箏想告訴她的事,自然會告訴她。
箏箏不想說的事,她沒必要特意打聽。
燕夫人上前道:“箏箏,我回京這麼多日,還沒回過燕家,如今你已順利生產,我想回一趟燕家。”
她雖然是為了燕箏生產纔回的京,但既然回京了,自然也有一些事要處理。
況且,有些事……她已經忍了很久,現在燕箏這裏一切順利,她不想再忍了。
再忍下去,隻怕會讓京城有些人覺得,燕家人沒脾氣,好欺負!
當著她的麵,欺負她的女兒?
嗬!
她不好動薑盈盈,不好動太子的女人,那她總能動動其他人。
燕夫人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又迅速收斂,再看燕箏時眼神溫和慈愛,“我今日出宮,明日便回來了。”
“可好?”
一天時間,足夠了。
“娘。”燕箏道:“您安排好了就行,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小滿,您不必擔心。”
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好。”燕夫人笑著道:“我自然放心。”
燕夫人雷厲風行,與燕箏說定之後便很快離開了東宮,前往燕家。
當天傍晚,燕箏就聽說了最新訊息。
薑尚書在下值回家的路上,被人暴揍了一頓,揍的鼻青臉腫,傷勢嚴重,但又沒有傷及筋骨和內臟,顯然動手之人十分有分寸。
這件事迅速在京城傳開,薑尚書一時成為京中笑談。
燕箏聽寒月稟報完,一時陷入了沉默,沉默裡還帶著幾分懷疑,她有些不確定的看了寒月一眼。
應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燕箏沒什麼自信,她也不覺得有這麼巧的事。
不過燕箏也沒太放在心上,打了就打了,又沒被抓到現行,就算人人都猜就是燕家所為。
隻要燕家不承認,又能怎樣?
這樣也更能讓薑尚書明白,他前幾日給東宮送人的舉動有多正確。
不然,遲早被薑盈盈連累死。
當然了,薑尚書送不送人的,燕箏也沒準備放過他。
燕箏並沒太放在心上,反而詢問寒月,“太子今晚去了何處?”
寒月頓了頓,低聲道:“青梧宮。”
燕箏眉梢輕揚,心裏竟有些好奇太子這次悄悄去青梧宮,到底是去看誰的。
太子是去看薑盈盈的。
今晚他去的早,薑盈盈還沒休息,看到他,薑盈盈頓時一臉動容,溫言軟語的與太子說了不少情話。
太子為昨晚的事,待薑盈盈也格外有耐心,甚至還提出親自為薑盈盈的傷上藥。
但他再瞧薑盈盈背後那疤痕交錯的麵板時,心裏少了幾分從前的心疼,第一反應反而是不想看。
不太好看。
太子到底沒直接表現出來,隻是很快就尋了個藉口,先行離開。
薑盈盈心裏甜蜜又得意,戀戀不捨的送走太子。
卻不知剛出門的太子,便對上了不遠處若秋水般望著他的眼睛。
女子緩緩上前,牽著太子的手,兩人去了偏殿……
當然,這些燕箏都不知道,她訊息還沒這麼靈通,更沒這麼變態的盯著太子的房事。
她在逗了小滿一會兒之後,便準備要睡覺。
“叩叩。”
窗戶被叩響。
燕箏一時還被嚇了一跳,而後迅速確定來人的身份。
她沒立刻出聲,反而微微擰起了眉。
她說過,讓趙珵少來,保持距離……這才幾日?
她的話是被當成耳旁風了嗎?
燕箏久不回應,窗外的人主動翻窗而入。
正是趙珵。
趙珵剛一落地,抬眼便對上燕箏的眼睛,他十分自然的用帶著幾分委屈的語氣問:“箏箏,你怎麼不理我?”
“今日我寫的紙條你可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