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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上,安寧鈺作為核心人物自然備受矚目。
她格外從容,談吐得體的發表著獲獎感言。
這份遲來的榮譽最終還是落在她身上。
台下第三排,身為祝家掌權人,祝聽寒自然有來觀禮的資格。
他幾乎看癡了,連眼神都捨不得挪開分毫。
頒獎禮結束後,安寧鈺意外遇到了老局長。
“我就知道你能行,我就知道!”
老局長分外激動,拍安寧鈺肩膀兩下:“當年我力排眾議不允許把榮譽頒給付孑瓊,因為我知道她配不上!”
提到付孑瓊,安寧鈺還有些恍惚。
真想徹底浮出水麵的那天,付孑瓊被判了死刑。
而這次案件的嫌疑犯的罪行也陸續發了下來,最輕的也是無期徒刑。
山裡就回來的女人孩子也都隨他們的意願安置。
就在安寧鈺走出頒獎廳的時候,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她著實不善麵對這種場景。
街對麵,賀行止靠在車前,一身黑色風衣被他高挑的身材襯得格外英挺。
他朝著安寧鈺揮了揮手,下一秒,手臂卻僵在半空中。
安寧鈺從冇見過賀行止如此失控的表情,他拚命的朝著她這邊跑過來。
時間彷彿被拉長,安寧鈺能夠清晰的看到賀行止拚命嘶吼的口型。
他喊的是:“快躲開——!”
來不及了。
回過神來,安寧鈺聽到身後傳來的一聲:“賤人,你去死吧!”
隨後是利刃穿過皮肉的聲音,鼻尖霎時充滿了血腥味,隨後是男人壓抑的一聲悶哼。
安寧鈺抬起頭,對上的是祝聽寒微抬的嘴角:“彆怕阿寧,有我在呢。”
這一幕,和當年父親去世時重疊,祝聽寒也是這樣護在她麵前。
安寧鈺徹底愣住了,直到一個手臂扯過她用力的抱在懷裡。
賀行止溫柔有力量的聲音在頭頂傳來:“我打了120,醫生馬上就會到,他不會有事的,寧寧呼吸,深呼吸。”
這時,安寧鈺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回過審來她死死揪住賀行止的衣領,發出破碎的音節。
持刀的是一個半大的少年,被警察壓在身下還在不停的嘶吼:“都怪他,她該死!”
“就是因為她,我爸才被抓的,我媽也跑了!這個賤女人就該死!”
安寧鈺隻分給他一個眼神,就不願再看。
惡根上麵開出來的花也是惡的,她不會難過,也不會愧疚。
救護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安寧鈺守在手術外。
一動不動的盯著急救室的燈。
賀行止始終安靜的陪她等待,直到有什麼東西勾了勾他的尾指。
“嚇壞了吧。”安寧鈺突然開口。
賀行止可能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頭髮淩亂,臉色慘白,唇上更是一絲血色都冇有。
他挨安寧鈺特彆近,眼睛佈滿紅血絲,更是不捨得分開
裡麵滿是後怕。
賀行止開口,聲音啞的不行:“怕,我怕死了,寧寧,剛剛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你出事,我恐怕也活不成了。”
安寧鈺的心突然燙了一下。
冇等她說話,急救門上的燈突然滅了。
醫生走出來,衝他們緩緩的點了點頭。
“要去看看他嗎?”賀行止突然開口。
安寧鈺緩緩搖頭。
“不了,他屬於見義勇為,局裡會表揚的。”
“我並不想見他。”
——
祝聽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走馬燈似的回顧了以前的生活,有安寧宇的生活。
在寺廟裡第一次相遇的安寧鈺;
總是偷摸跑來佛寺找他玩的安寧鈺;
偷偷給他的蒲墊加棉花的安寧宇;
哭著和他說什麼都冇有了安寧鈺;
婚禮上的安寧鈺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所有人美好和回憶都煙消雨散。
隻剩鼻尖的消毒水味和滿目刺眼的白。
男人麵無表情的臉上突然滑落一滴淚,落在病床的枕頭上。
醫生走進來的時間,不忘強調病情:“雖然保護了性命,但是這一刀傷在了脊椎上,以後走路可能會出現問題。”
警局不停的派人來表達對他見義勇為的感激和稱讚。
可自始至終,安寧鈺都冇有出現。
祝聽寒意識到,她是真的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早知道就死了,死在這次的事故裡,或許安寧鈺還會因為一絲感慨而參與他的葬禮。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陌生的彷彿兩條平行的線。
最終,祝聽寒做出來一個震驚全網的決定。
他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把祝氏全部股份都轉賣出去,更是把自己名下所有存款都捐獻給了尋找婦女兒童的機構。
而他自己,則是再次出現在佛廟內,用餘生常伴青衣古佛祈福。
比《祝聽寒疑似因情感原因放棄千億資產,打擊婦女拐賣》先吸引到安寧鈺的是郵件裡的一條視頻。
視頻裡是一個乾枯瘦弱的女孩,頭髮枯燥如雜草,眼神卻熱烈又明亮。
“真的嗎叔叔,你真的會帶我去找我姐姐嗎?”
“我一直都記得姐姐,我拚命活下來就是想回家找姐姐!”
安寧鈺愣住了,不可置信的一遍又一遍回放著視頻。
可看過了視頻,她心底又泛起一陣陣酸。
她望向架子上擺放的兩張照片,一張媽媽
一張寶婷。
最終安寧鈺把那張榮譽證書放在了照片前。
“以後,我還會繼續堅持這條道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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