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友,做天泉宗金丹的弟子侍妾也未……”周開“未嘗不是一條出路”還冇說完,就被王巧巧打斷。
“周道友!”王巧巧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是生意人,我隻做雙贏的生意。”
“我的資質,我的元陰,我的一切,都應該投資在自己的道途上!”
“憑什麼要成為他人隨意采擷的玩物?憑什麼要為一個人斷送前程?”
“這筆交易,對王家有好處,對陳星澤有好處,對我王巧巧有半分好處嗎?”
王巧巧見周開冇有立刻拒絕合作的意向,反而耐心聽她傾訴,心中稍定。
話匣子既然打開,她也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決絕。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聽說,那陳星澤為人涼薄,心性刻薄寡恩,極好麵子,嫁過去……不,是被送過去,下場恐怕……”
這個女子,為了改變命運,她敢於行險,敢於付出一切代價。
這與當初劫修的自己,倒有幾分相似。
“以陳星澤的天資和家族的全力支援,我估摸著,最多一年,他就能築基。”
王巧巧語氣急促起來,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
“一年……”她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時間太緊了。”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周開,眼神深處,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暗示。
“周道友,你若是能幫我煉製出築基丹……”
“若我能搶在陳星澤之前,或者在他築基後不久,也踏入築基境……”
“到那時,我便是築基修士!家族的態度,或許就會截然不同!”
一個築基期的族人,其價值,遠非一個煉氣期的聯姻棋子可比。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胸口起伏。
“就算……就算一年後,我修為未能臻至煉氣大圓滿,無法築基。”
“但隻要手裡有築基丹,我便有了和陳家,和家族談判的底氣!”
“至少,我可以爭取一個更好的結果,而不是任人擺佈!”
說完,她緊緊盯著周開,不再言語。
房間內一時間針落可聞。
周開沉吟良久,緩緩搖頭。
“王道友,恕我直言。”
“就算此刻便有築基丹所需的所有靈藥,我也能立刻為你開爐煉製,並且保證成丹。”
“你目前煉氣四層,絕無可能在一年之內,築基成功。”
“至於你所說,拿著築基丹去談判?”周開語氣帶著一絲冷酷的現實,“你父親新喪,你在家族中已成無根浮萍。一枚築基丹在你手中,隻會是催命符。那些叔伯長老,甚至陳家,有的是辦法讓你‘意外’身亡,然後名正言順地奪走丹藥。”
王巧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
她以為周開是在委婉地拒絕。
是啊,一切都是癡人說夢罷了。
她緊咬下唇,心中湧起一陣苦澀和不甘。
難道,真的隻能認命?
“不過……”周開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絲玩味。
王巧巧猛地抬起頭,看向他,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周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精緻卻帶著焦慮的麵容上。
“王道友,你就冇想過……徹底脫離王家嗎?”
脫離王家?
她旋即苦笑一聲,自嘲道,“想過,怎麼冇想過?”
“可脫離了王家,又能如何?”
“逃離臥虎山,去做個無依無靠的散修?”她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淒涼,“散修的日子,朝不保夕,危機四伏,且不說我能否活下去,家族還會震怒,派人捉拿。”
“或許哪天橫死荒野,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那樣的下場,恐怕比給陳星澤做侍妾,還要淒慘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