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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畫室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樓道裡的聲控燈在我腳下依次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把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一高一矮，交疊又分開。他走在前麵推開畫室的門，側身讓我先進去。走廊的光從身後湧進來，在門檻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邊界線。我跨過那道線走進去，畫室裡一片暗，隻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小片柔和的暖色。
他冇有立刻開燈。他就站在門邊，把鑰匙擱在鞋櫃上，動作很輕，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畫室裡清晰，我站在畫室中央，聽著他在身後換鞋的細碎聲響，窗外有車駛過，燈光從窗簾縫隙滑進來在天花板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弧線又消失。這個畫麵我經曆過無數次——夜裡從外麵回到畫室，他走在後麵關上門，我在黑暗中等著他開燈。可從前我站在黑暗裡等他開燈的時候，心跳總是快到發慌，怕他看出我的緊張，怕他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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