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島的這場珠寶秀,許隨泱已經準備換人去盯著了。
但程柚恩不樂意,央求了好久,什麽花招都使出來了,許董拿這個女兒沒辦法,隻能答應。
臨出發前,許隨泱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過敏還沒好,你男朋友也同意讓你去澳島?”
程柚恩手上翻著專案書,漫不經心地回答:“誰管他?他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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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相臣確實跟她好言好語地商量過,問她能不能不去澳島。
被程柚恩嚴詞拒絕了。
不過她好說話,答應了男人每天至少兩次的視訊通話,並且要按時塗藥以及一定要飲食清淡。
其實程柚恩也不知道自己這突如其來的事業心是哪兒來的,現在的她對工作這事兒很上心。
可能是新鮮感還沒過吧。
去澳島前,裴相臣還將胡爺爺接到瀾院給程柚恩針灸了一次。
她敢肯定,裴相臣現在一定對她的身體情況瞭如指掌。
出差的機票是從意訂的,但程柚恩讓她先訂一張去珠江的票。
於是兩人兵分兩路,從意先去澳島,程柚恩去了趟許家。
程柚恩去晉城期間,程墨存就回了許家。
落地機場,依舊是晚上,但珠江與京市有時差,晚上六點,天還沒黑。
許家早早就派人在機場等著,接到了人就往家裏趕。
回到家,剛好是吃飯的時間。
程墨存早就陪著許家二老坐在餐桌旁等著了,以至於見到程柚恩不緊不慢地走進來時,嘴上開始唸叨她:“喲,大小姐能不能走快點兒。等您走到,桌上的菜都該涼了。”
程柚恩將包扔在沙發上,笑著跟外公外婆打招呼,半點兒都不帶理他的。
“大小姐脾氣還挺大。”程墨存蹺著二郎腿,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裏還不饒人。
啪的一聲,許老爺子一筷子打在程墨存的手背上。
打完人,許老爺子也不解釋,轉而笑眯眯地對著程柚恩道:“又又回來了,今天這道豆豉蒸排骨是你阿婆親手做的,快來嚐嚐。”
程柚恩沒急著吃飯,而是在許老太太身邊坐下,抱著她的手臂,身子也跟著貼上去撒嬌。
“阿婆辛苦啦,就知道阿婆對我最好了!”
許老太太摸著程柚恩的臉,笑得開懷。
許老爺子不樂意了,故意板著臉問:“阿公不好嗎?那又又不要吃這道白切雞了,隻能吃阿婆的排骨。”
“哎呀,阿公也好,隻是跟阿婆差了那麽一點點啦~”
說著,程柚恩還伸手比劃。
程墨存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程柚恩的碗裏,笑道:“咱們再不開飯,那就真涼了。”
一頓飯下來,飯桌上的人吃得其樂融融,飯後,許老太太問程柚恩想吃什麽糖水。
程柚恩點了陳皮紅豆沙。
老太太也沒忘了家裏的小子,程墨存卻擺手說不想吃了。
他可記著呢,程柚恩飯桌上吃了不少東西,飯後的糖水肯定喝不下多少。
要不說是對抗路兄妹呢,程墨存足夠瞭解程柚恩。
傭人將陳皮紅豆沙端了過來,程柚恩沒喝幾口就一直拿著勺子攪著,攪了半天也不見她往嘴裏送一口。
老年人起得早睡得也早,時針才轉過八點鍾,許家二老就上樓去了。
晚飯過後,傭人們也都離開了。
這會兒樓下就隻剩下兄妹二人。
程柚恩幹脆也不裝了,直接將手中的碗遞給了程墨存,“我吃不下了。”
程墨存早就知道她吃不下,把碗接過來,沒用勺子,仰著頭三兩口就喝完了。
碗也被他拿到廚房洗幹淨。
程柚恩有些困,但又覺得時間還早,就拿過茶幾上的遙控器將電視開啟。
程墨存不知道從哪兒拿了條毯子蓋到了她的腿上,看著她昏昏欲睡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困了就上樓去睡,別在下麵耗著了。”
“太早了,沒到時間呢。”當代年輕人哪有八點就睡覺的。
程墨存沒再說什麽,抱著電腦也在沙發上坐下。
其實他還有些工作沒處理完,但又怕她迷迷糊糊地在樓下睡著了,怕她著涼。
等他處理完工作,合上電腦時,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程柚恩還在看電視上的綜藝節目,隻是上下眼皮打架很嚴重。
“又又,把你脖子上的玉墜給我看看。”程墨存說著,朝她伸手。
瞬間,程柚恩清醒過來,眼神都清明瞭不少。
她問:“你要墜子做什麽?搶過去給你女朋友?”
給是不可能給的,何況墜子已經不在她那兒了,但她不敢說,程墨存知道一定會教訓她的。
所以隻能拖延,把他弄煩了就不會要了。
她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上麵有個哥哥。
血脈壓製,這局難破。
“別轉移話題,誰要搶了?再說我也沒有女朋友,我就看看。”程墨存依舊不依不饒。
“不給看。”程柚恩直接拒絕。
程墨存收回手沒再要,就在她以為這事兒已經過去了的時候,這個男人開口了。
“前幾天京市許多人都在找白玉料子,還說料子不要太大,玉的質地好就行了。”程墨存緩慢開口。
他一開口,程柚恩就覺得不對勁。
她哥平日裏從來不跟她說這些外麵的事兒。
程墨存說完看了他妹一眼,又接著說:“後來我身邊有人去打聽了一下,哎你猜怎麽著?聽說是裴家那位裴先生脖子上戴了一條白玉墜,而且寶貝得很,去哪兒都要拿出來說道說道。”
後麵這話是他補上的。
“如果你哥我沒記錯的話,這裴家的裴先生,是你男朋友吧。”他說的是肯定句。
這回程柚恩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哥這是早就知道了,在這兒試她呢。
“是我男朋友,那玉墜子也是我送的,就是我脖子上這條。”程柚恩選擇說實話。
程墨存笑了一聲,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程柚恩,你談個戀愛是想傾家蕩產嗎?”
聽見她哥叫她大名,程柚恩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她弱弱地反駁:“不就是一個玉墜子嗎?怎麽就傾家蕩產了?”
“喲,還不是傾家蕩產呢?那你還準備送什麽東西給他啊?那條玉墜奶奶在佛前供了多少年,你又貼身戴了多少年,說送就送,你跟他才談了多久啊?”
站在程墨存的視角,自己的妹妹找了一個比她大八歲的男人,不僅如此,談戀愛才一個月,貼身戴了十年的東西就輕易地送出去了。
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還有那個大漆珠,許董下了死命令不許你再碰了,結果呢?你現在手臂上的疹子還沒消下去呢吧,許董讓我好好說說你,我原本都想好怎麽罵你了,但現在……”
“你難道這輩子就認定他了?程柚恩你才二十二歲!”程墨存的話有些急,但他控製不住自己。
程柚恩張了張口,想反駁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確實有些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