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不過三個月的許知意。
現在又輕飄飄的一句,也可以給我。
我抬腳就準備離開,又被沈言皺著眉攔下。
十年的相處我早已熟悉他的每一個表情語言。
現在,他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鬨了。”
“合約改天我讓張助理再給你送一份,簽了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沈言把玫瑰往我懷裡一扔,先我一步走向路邊。
我跟隨他腳步的方向看去,那輛嶄新的車旁赫然站著許知意。
她挽過沈言的胳膊,朝我挑釁一笑。
似乎在告訴我,三年前是她贏了,今天也是她贏了。
我壓下心底的委屈和不滿,看著他們驅車離開後。
毫不猶豫地將花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沈言身邊的女人很多。
隻不過僥倖,我是在他身邊最長久的一個。
他送我什麼花,都是看當時身邊的女人喜歡什麼。
自從許知意出現後,他送我的就變成了紅玫瑰。
我從不討厭玫瑰,更不討厭他身邊的那些女人。
我隻是討厭自己。
討厭自己在沈言身邊總是愛得卑微如塵埃,毫無自尊可言。
所以,28歲生日那天。
我伴著隔壁傳來的婚禮進行曲,點燃了自己的生日蠟燭。
在新郎新娘互念誓詞說“我願意”時。
許下第一個隻為自己而祈求的生日願望。
祝我解脫,祝我永遠快樂。
吹滅蠟燭的同時,隔壁的喧嘩聲也停了。
包廂裡又迴歸到最初的寂靜。
這一切都和小女孩點燃火柴時做的夢一樣。
好像是我點燃蠟燭時做的一場荒誕的夢。
喇叭聲響起,把我從夢中叫醒。
男人熟悉的臉龐隨著車窗落下緩緩映入眼簾。
“愣著乾什麼,還不過來?”
第二天給我送來新合約的不是張助理,而是許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