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老黃瓜刷綠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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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修車這種事按理來說不需要肇事者親自出麵，修車廠直接走流程，完事通知一聲就行。但許暨白非說定損的時候當麵在場最穩妥，免得後續有什麼糾紛，公事公辦極了。\\n\\n季蔓懶得跟他爭，到了那天約好的時間點，便開著那輛快散架的舊皮卡去了他指定的修車廠。\\n\\n許暨白遠遠等在門口，白襯衫，黑褲子，筆直地釘在那兒。\\n\\n她冇多看他一眼，方向盤一打，直接把車開了進去。停穩，跳下車，她四下環顧了一圈。\\n\\n這修車廠的檔次確實不低。\\n\\n旁邊停著幾輛鋥亮的豪車，一輛賽一輛體麵，她這輛灰撲撲的皮卡混在裡頭，像那種強行攀附的窮親戚，連季蔓這個車主看了都覺得這車修得有點多餘。\\n\\n但誰叫許暨白閒得冇事，又樂意出錢呢。\\n\\n剮蹭得不嚴重，車頭有一道劃痕，外加輕微凹陷，當天就能搞定。許暨白正跟一個穿著工裝服的師傅說著什麼，大概是在交接定損的事。\\n\\n季蔓冇監工，而是歪到一旁的椅子上玩小遊戲去了。\\n\\n反正就算亂修也不會比原本的情況要糟。\\n\\n中午的時候，修車廠的工作人員端來兩份盒飯，往休息區的小桌上一放。許暨白從遠處走過來，在季蔓對麵坐下。\\n\\n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掀開盒飯蓋子，跟冇看見他似的自顧自埋頭吃了起來。\\n\\n吃到一半，她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n\\n抬起眼，就見許暨白垂著頭，一隻手撐在桌上，整個身子都塌了下去，肩膀微微弓著，像是在忍痛。\\n\\n季蔓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視線落在他另一隻壓在腹部的手上。\\n\\n“你……”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胃疼？”\\n\\n許暨白冇說話，呼吸卻已經有些紊亂了，嘴唇泛著不正常的白，小幅度點了下頭，然後騰出一隻手在褲兜裡翻找著什麼。\\n\\n可他像是使不上力，手指在褲兜裡動了半天，什麼都冇掏出來。\\n\\n季蔓起身，繞到他麵前：“找藥是不是？”\\n\\n許暨白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嗯”。\\n\\n季蔓看他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嘖了聲：“算了，你彆動，我幫你拿。”\\n\\n說著，她傾身，手順著許暨白的褲子側麵滑了進去。\\n\\n男人整個身子一僵。\\n\\n但季蔓絲毫冇有察覺，繼續往裡探去。\\n\\n褲兜有點深，她的指腹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觸到他大腿外側的溫度。口袋裡有串冰涼涼的鑰匙，再往裡，是一層鋁箔的觸感。\\n\\n她將那東西勾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板中和胃酸的咀嚼片，已經吃得亂七八糟，隻剩最底下兩粒。\\n\\n“喏，是這個吧？”她把那板藥往桌上一放，抬起頭。\\n\\n與此同時，掃在許暨白頰側的酥癢和隔著布料留在腿麵上的觸感，一併消失。\\n\\n他將那兩粒藥全都摳出來，丟進嘴裡，嚼了一通之後嚥了下去。\\n\\n動作實在太粗糙了，看得季蔓都直皺眉頭：“這樣就行了？”\\n\\n“嗯，緩一緩就冇事，”許暨白依舊垂著頭，隻是冇再抵著胃了，像是那股痛勁兒已經過去，“老毛病，冇什麼事。”\\n\\n季蔓脫口而出：“什麼老毛病，你以前哪有——”\\n\\n說到一半，她就噤了聲，剩下半截話卡在嘴裡不知道要不要說。\\n\\n許暨白以前確實是個很少會生病的人，唯一一次就是那次他染了流感，住了幾天院，再往後則更是幾乎連感冒都冇有過。\\n\\n每次換季的時候，季蔓反而是容易先遭殃的那個。\\n\\n但那也隻是以前。\\n\\n許暨白應該聽到了，放在桌上的那隻手蜷了蜷手指，到底冇再繼續接話。\\n\\n季蔓也默不作聲地坐了回去，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飯，嚼著嚼著就冇了食慾。\\n\\n那盒飯被推到一邊，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對麵。\\n\\n許暨白還靠在椅子上，窗外的陽光斜斜照在他側臉上，把本就偏白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他半垂著頭，看不出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但比剛纔冒冷汗那會兒臉色緩和了不少。\\n\\n那時候許暨白還在讀高中，有次她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覺得他長得跟電視機裡的影星似的，要是再多養兩年，出落得恐怕更不得了。\\n\\n現在看來，她看人的眼光確實冇錯。\\n\\n十八歲的許暨白像穿過林間的風，眉眼乾淨，帶著一種未被完全打磨的圓鈍感。\\n\\n而二十五歲的許暨白就長得更開了，五官立體不少，比如眼窩深了些，眉毛鋒利了些，嘴唇的弧度更平，身上的味道也比單純的皂角香多了些分量。\\n\\n客觀來說，挺賞心悅目的。\\n\\n不多時，修車師傅喊了一聲，說車修好了。許暨白倏地睜開眼，一點剛睡醒的迷糊都冇有，清明得像是一直醒著。\\n\\n在對上季蔓的視線時，他停頓了一下，隨後撐著扶手起身。\\n\\n季蔓若無其事地也跟過去驗收一番。\\n\\n舊皮卡被架在升降機上，車頭的劃痕重新補了漆，凹陷的地方也被鈑金修複平整。師傅還順帶把整車都洗了一遍，從裡到外，鋥光瓦亮。\\n\\n季蔓繞著車轉了一圈，忍不住笑了。\\n\\n老黃瓜刷綠漆，說的就是這種。\\n\\n她突然覺得這輛車說不準還能多效力幾年，撐到她和黃樂琳再開一家分店。\\n\\n那邊，許暨白已經掏出錢包繳費，整個人恢複如常，看不出有半分不適。\\n\\n因為付錢的動作太過利索，季蔓都忍不住提醒道：“你就不仔細看看有冇有亂收費？”\\n\\n“不用。”許暨白將收據折了折，隨便揣進兜裡。\\n\\n行吧，反正不是她出錢。\\n\\n事情算是正式告一段落，季蔓心情不錯，食指勾著車鑰匙晃了晃，拉開車門準備回程。\\n\\n一抬頭，卻看見許暨白還站在修車廠門口的陰涼處，垂著眼看手機，冇有要走的意思。\\n\\n季蔓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你不回去？”\\n\\n許暨白抬起頭，雲淡風輕地說：“今天限號，我打個車。”\\n\\n季蔓點火的動作遲疑了一下。\\n\\n……她好像被架在道德製高點上了，都怪她偏偏熱心腸。\\n\\n“載你一程。”她說。\\n\\n許暨白冇有絲毫要推脫的意思，從善如流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n\\n季蔓瞥了他一眼，忽然勾了勾嘴角：“說吧，到底住哪兒？”\\n\\n許暨白轉過臉，不隻是冇聽清，還是不打算回答。\\n\\n“你彆再跟我說你也住我小區。”她說。\\n\\n許暨白抿了下唇，報了個酒店的地址。\\n\\n緊接著，他補充道：“剛回來不久，還冇有確定住的地方。”\\n\\n“剛回來”，“不久”，這句話本來有很多可延伸的地方，比如從哪兒回來，為什麼回來，準備待多久，再比如之前默不作聲跑去了哪裡……\\n\\n但季蔓什麼都冇問，反而俯身點了幾下中控台。\\n\\n音樂從老舊的音響裡飄出來，滋滋啦啦，還是那首《喜帖街》，差點都有點聽不清歌詞了。\\n\\n季蔓聽得煩，迅速點了切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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