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我自己當老闆？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季蔓腳步倏地一頓。\\n\\n那個老街坊聽完，茫然地擺了擺手：“唔識哦，你問下其他人啦。”\\n\\n男人見狀，冇再多說，悻悻地轉過頭，目光恰好落在幾步之外的季蔓身上。他眼睛微亮，立刻調轉方向，朝她走來。\\n\\n他把同樣的話對著季蔓又重複了一遍，見季蔓隻是靜靜看著他，冇什麼反應，他以為對方聽不懂粵語，又切換成一口夾雜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n\\n“小妹，就是有個學生，二中的，好像住在這附近，你見冇見過哇？”\\n\\n大概是因為季蔓的模樣生得紮眼，他說話的同時，目光止不住地在她周身掃了一圈。\\n\\n季蔓迎著他幾乎眯成一條縫的眼睛，麵上波瀾不驚，甚至挑了挑眉反問道：“你是人家的誰啊？就到處亂打聽。”\\n\\n“一個親戚，”男人搓著手，笑嗬嗬道，“找他有點事。”\\n\\n季蔓沉默了一瞬。\\n\\n關於許暨白那些所謂的親戚，她斷斷續續從他口中聽到過一些。\\n\\n印象裡，除了過世的外婆和懦弱的小姨，其餘的似乎都和他那個貪婪暴戾的姨父相差無幾，自私蠻橫，又不講理。\\n\\n看眼前這男人的年紀和渾身散發的市井戾氣，多半是哪個她冇聽說過的舅舅或者叔伯，總之是一路貨色。\\n\\n季蔓瞭然地點了下頭，露出一個略帶惋惜的笑：“冇見過，我們這破地方哪裡還出得了二中的學生。”\\n\\n中年男人用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了一會兒她，像是在掂量話裡的真假。\\n\\n季蔓坦然回視，眼底也隻有被貿然打擾的不耐煩。\\n\\n幾秒後，男人似乎確信從她這裡挖不出什麼，終於移開了那令人不適的視線，低低罵了句土話，扭頭朝著巷子更深處搖搖晃晃尋覓去了。\\n\\n腿根的傷口牽扯出絲絲縷縷的痛感，季蔓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輕吐出口氣。\\n\\n這件事情，她決定不告訴許暨白。\\n\\n他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了現在的生活，她不想以前的那些醃臢事情再打擾到他。\\n\\n-\\n\\n從暮春到初夏，珠城的氣溫一路攀升，濕熱的空氣早早籠罩了街頭巷尾。\\n\\n然而蘭庭的生意卻冇有像往年那樣在節後迎來一波回暖，反倒顯出幾分江河日下的頹靡。\\n\\n這幾年的娛樂行業正經曆著看不見的轉型，各式新奇的去處分流了客源，加上政策對某些高階消費的打壓，蘭庭這類老派娛樂場合不再是消遣的首選。\\n\\n這些原因，季蔓大多是從旁人零碎的議論中聽來的，一知半解。\\n\\n她隻知道菲姐辭了經理的職位打算回鄉，許多年輕的熟麵孔陸續離開，自己到手的薪水則比起以往實實在在地薄了下去。\\n\\n她曾以為自己會在蘭庭一直做下去，直到做不動為止，但現在也不得不到了慢慢另謀出路的時候。\\n\\n於是，某個許暨白回來的週末，季蔓突然提起了這茬。\\n\\n她說：“其實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乾什麼……我也冇有你們會讀書的人腦子靈光，也冇有其他手藝，好像在蘭庭這幾年就跟泡在酒桶裡一樣，暈暈乎乎，除了這些娛樂消遣的玩意，我拿不出其他本事。”\\n\\n彼時的珠城已經突破了三十度的大關，許暨白在上個週末特意去傢俱市場搬回一台冷風機，灌上水，插上電，機器便嗡鳴著吐出白色的冷霧，季蔓那間睡房終於涼快了一點。\\n\\n聽著她話裡不自覺的自我貶低，許暨白冇立刻反駁。他隻是偏過頭咬了下她溫熱的耳垂，才問：“你有考慮過自己開一家店嗎？”\\n\\n季蔓一下子從他懷裡掙出來，坐直了身體：“你是說，我自己當老闆？”\\n\\n許暨白點點頭，順手拿起一件薄外衣，披在她裸露的後背上，仔細將衣襟攏好，開始係扣子：“對，這也是我去了港城之後纔想到的。”\\n\\n季蔓垂著眼，看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擺弄著鈕釦，忍不住催促：“繼續說，你彆賣關子。”\\n\\n釦子終於繫好，許暨白慢聲道：“在港城，大型的酒水娛樂場所當然有，但並不是年輕人日常消費的去處。我的本地室友跟我說，他們高中同學聚會的時候去的就是一家，叫作——嗯，精釀啤酒屋的地方，很像我們這裡街邊的糖水鋪。”\\n\\n“現在大部分人對啤酒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幾個經典品牌上，所以這類精釀啤酒屋在港城並不多見。現有的幾家，基本都是大集團旗下的，生意卻很火爆，所以我覺得會是個機會……成本可控，剛好你也擅長，不是麼？”\\n\\n季蔓聽著他條理清晰的分析，一時間有些愣神。短短大半年，他懂得的東西、看待事情的角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n\\n他提到的精釀啤酒，她也並非全然陌生。\\n\\n之前偶然聽黃序提起過，說這種私人釀造的啤酒在一些海外留學生和文藝青年中很流行，港城算是有小範圍的發展，但在大陸，還隻是個模糊的概念。\\n\\n於是，她興奮地抬手捏了下許暨白的臉蛋：“你太聰明瞭，你應該去當老闆。”\\n\\n許暨白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簾微垂：“我都是隨口一說，具體市場如何還需要實地驗證——”\\n\\n但季蔓已經跳下了床。\\n\\n“怎麼了？”許暨白連忙跟過去，順手撿起被她帶到地上的睡衣。\\n\\n“我去找黃樂琳，”季蔓頭也不回地說，“她的小金庫比我多多了，我打算讓她做我的第一個合夥人。”\\n\\n許暨白啞然失笑：“那晚飯我會等你回來的。”\\n\\n季蔓的腳步頓在了房門口，轉過頭，無奈又靈動地比了個OK的手勢。\\n\\n她向來是個行動派，念頭一起，便風風火火地乾了起來。\\n\\n這件事情上，季蔓和黃樂琳一拍即合。白天不用上班時，兩個人就頭挨著頭嘰嘰咕咕地商量，晚上在蘭庭，趁著客人不多的間隙，也能湊在一起低語幾句。\\n\\n隻可惜，熱情有餘，經驗不足。\\n\\n兩個姑娘對做生意完全是門外漢，選址、預算、執照、貨源等等一堆現實問題砸下來，常常討論得暈頭轉向。\\n\\n有一天晚上，季蔓倚在蘭庭的前台，愁眉苦臉地跟黃樂琳討論租金的問題。\\n\\n篤篤兩聲，清脆的指節叩擊聲響起。\\n\\n兩個人同時噤聲，循聲望去，隻見那日送季蔓去醫院的男客人正站在台前，不知聽了多久，此刻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們。\\n\\n上次見麵，還是她將洗乾淨的男士外套帶回蘭庭歸還，恰好碰見他和他那位酒後失態的朋友。\\n\\n那位朋友滿臉愧色，不僅爽快賠付了醫藥費，還連連道歉，態度倒算誠懇。\\n\\n可畢竟隻是幾麵之緣的客人，談不上交情，萬一剛纔她們的議論被他聽去，轉頭在新來的經理麵前多嘴一句，說手下的員工不安分，恐怕她們連眼下這份日漸清閒的工作都要提前丟掉。\\n\\n於是季蔓抿緊唇，隻是衝他禮貌地點了下頭。\\n\\n男人似乎看出她們的戒備，不以為意地爽朗笑了兩聲：“不用緊張。我隻是覺得，關於你們說的這方麵，我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就當是替我朋友再多一次賠禮道歉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