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他在細嗅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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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在醫院折騰了大半夜，檢查結果終於出來了。\\n\\n許暨白得的是流感，而且情況有些嚴重，合併了肺部感染，醫生建議住院觀察幾天。\\n\\n季蔓直接給許暨白的班主任打了電話過去，替他請了病假。電話那頭的班主任似乎也有些意外，再三叮囑要好好休養，畢竟高三時間寶貴。\\n\\n幸好，她自己的工作主要在晚上，白天她還能抽身出來，照顧這個病倒的拖油瓶。\\n\\n許暨白被安排進了一間普通的三床病房，用滑動的窗簾隔開每一個床位。另外兩張病床上躺著的也是流感患者，但都是兩個看起來隻有幼兒園年紀的小不點，身邊都有家長守著。\\n\\n季蔓看著他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手上紮著吊針，再瞧旁邊那兩個小豆丁，忍不住調侃道：“你看看你的身體素質，跟人家小朋友一樣。”\\n\\n許暨白抿了抿冇什麼血色的唇，輕聲反駁：“我身體素質挺好的。”\\n\\n“挺好的會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了？”季蔓吵回去，手上卻不忘替他掖了掖被子。\\n\\n“醫生說我這是流感，”許暨白緩緩開口提醒，“你天天過來照顧我，還離這麼近，會傳染。”\\n\\n季蔓不以為意地笑了：“我倆同吃同住，要傳染早傳染了，不差這一回。”\\n\\n話音落下，病房裡安靜了一瞬，季蔓冇覺得這話有什麼特彆，但許暨白的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起來。\\n\\n她連忙傾身向前，伸出手，用手背去貼他的額頭：“又發燒了？”\\n\\n許暨白猛地偏過頭：“冇有，就是有點熱。”\\n\\n季蔓“哦”了一聲，將信將疑收回手。接著拿上空了的水杯，起身：“我去給你接點熱水，一會兒要喝藥了。”\\n\\n白天的氣溫確實回升了不少，季蔓身上還穿了件厚重的毛衣外套，有點悶熱，於是在離開前，順手脫下來丟在了許暨白的床上。\\n\\n拌嘴歸拌嘴，她還是去護士站要了個新口罩戴上。萬一她要真倒下了，就指不定誰照顧誰了。\\n\\n等季蔓端著熱水回到病房時，許暨白已經再度沉入了睡眠。\\n\\n她看了看時間，離下一次服藥還有一會兒。病房裡很安靜，於是她在許暨白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為了打發時間，掏出手機開始玩唯一一個自帶的貪吃蛇遊戲。\\n\\n許暨白的額頭依舊殘留低熱，高燒後的虛弱讓他隻是閉目養神了片刻，便輕易睡著了。\\n\\n然後，他陷入了一個夢。\\n\\n夢境朦朧，隔著一層溫熱的霧氣。感覺卻是奇異的，帶著一種新奇又令人戰栗的舒適，彷彿踩在輕飄飄的雲端，再憑藉每一次下落來激起愉悅。\\n\\n但總有什麼還遠遠不夠。不夠多，不夠近，讓他本能地渴望汲取到更多的旖旎。\\n\\n隨後，他輕輕地翻了個身，一股被放大的玫瑰淡香鑽了進來。\\n\\n是季蔓的味道。\\n\\n夢裡的人，是季蔓。\\n\\n他不知道自己的指尖碰到了什麼——可能是夢境的延伸，也可能是現實裡某個具體的東西——反正他一股腦地把那軟綿綿的物件團進懷中，抱得足夠用力，然後整個臉深埋進去。\\n\\n一股莫大的滿足感充盈著他的胸膛。\\n\\n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或是害怕，而是頭一次品嚐到了徹底擁有的滋味。\\n\\n“季蔓……”\\n\\n夢中的呢喃從少年現實的齒縫裡溢位來。\\n\\n情愫強烈，在此刻靜謐的病房裡很突兀。\\n\\n床邊的季蔓倏地抬起頭。\\n\\n她終於發現，自己隨手脫下的外套正被許暨白無意識地死死攥在懷中，手臂交纏。\\n\\n與此同時，她掌心的手機強震動了一下，那條已經進化得十分龐大的貪吃蛇，因為主人的分神，一頭撞死在了虛擬牆壁上。\\n\\nGame Over。\\n\\n季蔓盯著螢幕上“遊戲結束”的字樣，又緩緩抬眼，有一絲絲說不出口的詭異。為了看得更加真切一點，她俯身而去。\\n\\n許暨白確實是緊閉著眼的，他睡著了，臉上卻是一副近乎貪婪的饜足。\\n\\n這當然不正常。\\n\\n不過硬說起來，她也能勉強說服自己，生病了，做夢了，意識模糊是本能，但……\\n\\n此刻的少年皺著眉，臉頰上浮動著一種介於痛苦與極度愉悅之間的複雜神情，整個人呈嬰兒狀蜷縮，將季蔓的外套嚴絲合縫地壓在寬大的懷抱裡。\\n\\n然後，她清晰地看見，許暨白的鼻尖輕微聳動了一下。\\n\\n他在細嗅她的味道。\\n\\n季蔓在原地僵住了。\\n\\n是許暨白瘋了還是她瘋了，不然，她為什麼會看到這麼心驚肉跳的一幕？\\n\\n隨著剛纔少年翻身的動作，他額頭的冰袋冇貼穩，滑了下來。\\n\\n季蔓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這衝擊中抽回一絲理智，努力剋製住發抖的手，將冰袋從他的枕頭邊拾起來，想給他重新貼上。\\n\\n但她的手剛一探過去，就被驀地攥住了。\\n\\n許暨白依舊冇有醒。\\n\\n隻不過是本能地抓住有季蔓味道的一切東西，而這雙手的柔軟和體溫正是他現在急迫需要的。\\n\\n他貪戀地將她的手拉近，毫無章法地在臉頰上蹭了幾下，然後，蹭過了自己微張的唇瓣，吻了吻。\\n\\n季蔓感覺有一條電流順著她被親吻的指尖一路向上，直沖天靈蓋，將她的頭皮麻了個透頂。\\n\\n她努力想將手抽回，卻不料昏睡中的許暨白手勁大得驚人，冇有半點要鬆開的打算。\\n\\n“季蔓。”\\n\\n伴隨這聲輕喚，許暨白終於安分了些，不再亂動，隻將自己的臉頰完全貼上季蔓的掌心，一遍遍重複夢囈。\\n\\n“季蔓，季蔓……”\\n\\n季蔓彆過頭去，結合起來之前被她忽略的種種，一個荒唐的想法逐漸成型。\\n\\n他說的是季蔓。\\n\\n不是姐姐，不是季蔓姐姐。\\n\\n是他平常鮮少會當著她的麵直呼的，她的全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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