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好學生的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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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週五下午前兩節課結束，過後就是家長會。同學們都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桌麵，紛紛起身，準備去校門口迎接即將到來的父母。\\n\\n隻有許暨白，動作不緊不慢。\\n\\n前一天晚上，季蔓確實回來得比平時早些，但她也確實隻字未提家長會的事。\\n\\n她大概是忘了，許暨白想。\\n\\n他也不好意思再提醒第二次，那會顯得自己太過在意，甚至像個有所求的麻煩。\\n\\n算了，家長會而已，無非是老師向家長彙報學生在校情況。他的成績單足夠漂亮，向來不需要任何人額外督促或擔憂，所以，冇什麼好期待的。\\n\\n隻是學生不能旁聽家長會，蔣方站在他的課桌旁，一個勁催他。\\n\\n許暨白隻得加快動作，三兩下將今天的課本塞進書包，拉好拉鍊，準備隨便找個僻靜的空教室度過這兩小時。\\n\\n“不是，你怎麼一點不急呢？你姐都在門口等你半天了。”蔣方伸長脖子往外看，“誒，我媽人呢，一轉眼就不見了……”\\n\\n“什麼？”\\n\\n許暨白倏地抬起頭，順著蔣方的目光望去。\\n\\n班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踮著腳，正在向教室裡搜尋著什麼。\\n\\n因為她太年輕，又太漂亮了，在嚴肅的中年家長群體中格格不入，引得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側目看。\\n\\n終於，季蔓和許暨白對視上了。\\n\\n她唇角的笑意擴大了幾分，揚起手，小幅度揮了揮。礙於周圍人比較多，這一回她冇大聲喊他的名字，而是做了個口型。\\n\\n她說，我來啦。\\n\\n許暨白甚至冇顧上把書包背好，隻單手將它攥在手裡，便快步穿過教室，朝門口那抹身影走去。\\n\\n他呼吸不穩地站定在季蔓麵前，有點不知道說什麼，隻用黑亮的眼睛定定看著她。\\n\\n“傻了？”季蔓瞥了他一眼，又抱怨道，“你們學校可真大，彆的學生都知道去校門口接家長，我還是跟著彆的學生偷偷混進來的。”\\n\\n季蔓每次來二中的時候都穿得素淨，今天更是把頭髮紮成一個馬尾，白T牛仔褲，臉上乾乾淨淨，被當作學生也情有可原。\\n\\n許暨白的嘴唇翕動了一下。\\n\\n他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不去接她，而是根本不知道她會來，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n\\n他怕這句話說出口，季蔓會真的以為他並不需要，然後轉身離開。\\n\\n於是他低聲撒了個謊：“做題做入迷了。”\\n\\n季蔓也不知道信冇信，繼續自顧自地說：“你也不提前告訴我你是哪個班的，我隻好一路問過來，冇想到你還挺有名。”\\n\\n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許暨白的臉上轉了又轉，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好幾個同學可都聽說過你。”\\n\\n“姐姐，許暨白成績一直都可好了。”蔣方從一旁探了個腦袋出來，嘴皮子很利索，“您不知道吧，自從上了高一，他在我們班就冇有不是第一的，哎呦——”\\n\\n一隻屬於中年女人的手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耳朵，難掩慍怒：“你仲有麵講！同學次次第一，你呢？”\\n\\n蔣方連忙閉緊嘴巴，被揪到一邊再教育去了。\\n\\n季蔓笑了一下，轉過頭，很給麵子地看著許暨白，問：“開家長會的時候，你們班主任會不會公佈成績？”\\n\\n許暨白說：“會，而且班長會把成績條裁下來，放在每個同學的位置上。”\\n\\n季蔓“哦”了一聲：“考得特彆好的同學，是不是會被老師特意提出來表揚？”\\n\\n許暨白點了下頭。以前外婆開完家長會回來，總會樂嗬嗬地跟他說，班主任又當著所有家長的麵特意提了他的名字，好好誇了一通。\\n\\n季蔓的眼睛微微亮起：“那我豈不是可以沾你的光，驕傲一把了？”\\n\\n許暨白愣住了。\\n\\n沾他的光？\\n\\n除了外婆，從未有人覺得能夠從他身上能沾到什麼光。而在外婆離世後，他就變成了一個需要被安置處理的麻煩。成績好，是他身上不令人厭煩的一個屬性，但僅僅是不被厭煩而已。\\n\\n至少在其他親戚們那裡，這起不了太大作用。他們還會說：“萬一他真考上了大學，供個大學生要使幾多錢啊？不如趁後生入廠，打工好過！”\\n\\n許暨白愣神的功夫，季蔓已經轉身，信步走進教室。她站定在他的座位旁，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n\\n他忙不迭點頭，季蔓也就大大方方坐下。\\n\\n她和許暨白之間，嚴格來說，牽扯不上任何正經八百的關係。目前看來，也就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點，多了一層收留者與被收留者的標簽而已。\\n\\n她芳齡二十三，可冇有負責任到要犧牲寶貴的補覺時間，來參加這個聽起來就令人頭大的家長會。\\n\\n誰叫她今天偏偏醒得比平時早了些，腦子裡莫名就轉過了這件事，純粹是覺得有點新奇。畢竟她離開校園太久了，久到幾乎忘記了坐在教室裡是什麼感覺。她也從未體驗過，作為一個好學生的家長，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n\\n當然，還有很小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經曆過學生時代，也自然知道，一個冇有家長露麵的家長會是多麼尷尬。\\n\\n等到班裡的家長基本坐齊了，班主任攜著一摞白花花的成績單進班。\\n\\n季蔓學生時代的成績平平無奇，導致現在一聽老師講話就像吞了顆安眠藥。但一想到她代表的是許暨白的家長，送佛送到西，這場戲也得演到底，她可不能給人丟麵。\\n\\n於是她強撐著挺直背來。\\n\\n她坐的位置在中間靠前，第一排中央有個體態微胖的中年男家長總是頻頻回頭，朝她這個方向望來，還時不時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n\\n因為看過來的次數實在太多，季蔓冇好氣地睨了那人一眼，確保自己對他確實不眼熟之後，又款款翻了個白眼。\\n\\n莫名其妙的。\\n\\n好在，她提前模擬好的場景都分毫不差地實現了。\\n\\n班主任舉起總成績的排名單，望著季蔓的方向，特意點出許暨白的名字。話語中滿是褒獎，甚至，還說他有衝清北的可能。\\n\\n清北……這兩個字對季蔓來說有點灼燙，也很匪夷所思。\\n\\n她意外地眨了下眼。\\n\\n隻是在話題收尾的時候，班主任補充道：“許暨白的家長，家長會結束之後麻煩你留一下，我想跟你單獨聊兩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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