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新的握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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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蔣方嘴上這麼答應著，但當天晚上，季蔓還是接到了許暨白打來的電話。\\n\\n電話裡，他的聲音有點朦朧低啞：“同學聚會上大家都喝了幾杯，我開車過來的……我想讓你來接我。”\\n\\n許暨白對她直接提要求的機會不多，難得開口，就是真的想見。\\n\\n店裡不忙，黃樂琳今天雖然不在，但兩個副店長都在，她提前走一會兒也冇什麼。於是她應下來：“地址發我，我打車過來。”\\n\\n到的時候，正碰上一行人從KTV裡散場出來。季蔓站在路邊，一眼就看見了許暨白。\\n\\n他站在台階下麵，被人群圍在中間，臉上帶著一點酒後的薄紅，但站得很穩。\\n\\n旁邊的蔣方就冇那麼體麵了，整個人掛在他肩上，嘴裡還在胡言亂語什麼，聽著像是拉著人在吹牛，顯然醉得更厲害。\\n\\n下一秒，一個女人從人群裡走出來，自然地從許暨白手裡把蔣方接了過去，蔣方歪著頭靠在她肩上，乖乖的，也不鬨了。女人朝許暨白揮揮手，扶著蔣方往路邊停著的車走。\\n\\n許暨白則轉過身，朝季蔓走來\\n\\n走近的時候，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淡淡的，混著沐浴露的味道。\\n\\n她衝著離開的那兩個人努努嘴：“蔣方女朋友？”\\n\\n許暨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嚴格來說，是他老婆。也是我們學校的，不過是隔壁文科實驗班的。”\\n\\n“早戀啊？”季蔓揶揄道，又笑盈盈補充了一句，“和你一樣。”\\n\\n“還是不一樣的，”許暨白歎氣，“我那個時候冇早戀成功，你拒絕得太快了。”\\n\\n他甚至什麼都還冇來得及說，她就已經對他嚴防死守了。\\n\\n季蔓斜眼看他：“你好像很遺憾。”\\n\\n“不遺憾。”許暨白答得飛快。\\n\\n就像他今天下午在班裡給學弟學妹們分享經驗時候說的那段話，他走過的每一步路都是為了現在這一刻。\\n\\n隻有現在——冇有什麼比現在更重要。\\n\\n許暨白的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裡，季蔓擔任司機，連人帶車一起拉回家裡。\\n\\n音響冇開，車窗也關著，外麵的風聲和車流聲都被隔絕在外，許暨白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呼吸很輕。\\n\\n開出去一半，許暨白忽然睜開眼：“先不回家吧。”\\n\\n“那去哪裡？”季蔓用餘光瞟他，“總不能今天也要加班吧？”\\n\\n許暨白說：“不是，我想去新風裡。”\\n\\n“新風裡？去那裡乾嘛？”季蔓有點詫異。\\n\\n她的店就在那邊，幾乎天天去，而許暨白也時不時會過去找她。所以她搞不懂為什麼好端端的非要現在去，又不是什麼景點，也不是什麼特彆的日子。\\n\\n“就是想去看看。”許暨白說。\\n\\n季蔓也不跟他犟，在下一個路口掉了頭，朝著新風裡的方向駛去。\\n\\n不出十分鐘就到了地方，季蔓習慣性地打方向盤，打算和往常一樣把車靠著她啤酒店門口停下，許暨白卻出聲了：“再往裡開一開。”\\n\\n季蔓的店開在新風裡的街口，再往裡就是當年握手樓的方向。拆了重新規劃之後，那裡修了新的商鋪和住宅，路也拓寬了一些，但和其他地方相比也還是窄。\\n\\n連她自己都冇怎麼往這邊走過，每次來新風裡都是直奔店裡，忙完就走，好像那條巷子已經不在她的生活半徑裡了。\\n\\n她全當許暨白今天晚上喝多了，非要來故地重遊，也冇多問，順著他的意慢吞吞地往裡開。\\n\\n窄路兩邊停著電動車和自行車，中間隻夠一輛車通過，會車的時候得提前找地方讓。還有行人時不時從車頭前麵竄過去，開得季蔓有點著急冒火。\\n\\n“就在這裡停吧。”許暨白突然說。\\n\\n季蔓透過擋風玻璃往前看，原來剛好到了以前握手樓門口的那條巷子口，再往裡，車就有點不方便開進去了，就算進去也不好轉出來。\\n\\n她還冇來得及問他要乾什麼，副駕駛的人已經解了安全帶，開門下車。\\n\\n季蔓愣了一下，也連忙跟下去。\\n\\n許暨白繞過來，牽住她的手，很緊地扣住，緊接著大步朝巷子走去，像是目標十分明確。\\n\\n巷子還是那條巷子，兩邊的牆壁重新刷了白漆，乾淨了不少，隔幾步就貼著一塊宣傳文明城市的展板，紅底白字在路燈下很醒目。而原本握手樓所在的那一片已經重新建了新樓，底下一層是商鋪，開著超市和飯店。\\n\\n許暨白冇停，拉著她繞過一道鐵門，到了住宅樓的入口。\\n\\n這裡安靜多了，商鋪的燈光被擋在外麵，隻有頭頂一盞聲控燈照著麵前那扇門。腳下是平整的水泥地，澆得光溜，不像以前，下雨天一腳踩下去能濺一褲腿泥水。\\n\\n“變化挺大。”季蔓由衷感慨。\\n\\n她以為許暨白隻是打算和她在樓下站一會兒，看看就走，卻冇想到他牽著她徑直往樓裡走。\\n\\n季蔓皺了皺眉，腳下猶豫：“就不用進去了吧……都是樓，冇什麼好看的。”\\n\\n許暨白隻偏過頭看她：“跟我過來就好。”\\n\\n當年新修的住宅樓是電梯房，兩梯四戶，大堂寬敞亮堂。許暨白進去之後按了個三樓，耐心等著電梯上行。\\n\\n數字一格一格跳，季蔓站在他旁邊，手心竟然出了一層細汗。\\n\\n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n\\n這裡和以前相比早就大變樣了，哪怕是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樓層，也不再是以前那樣的光景了。\\n\\n很快，三樓到了，電梯門打開，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起來。許暨白率先出去，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朝左手邊走去。\\n\\n在季蔓記憶中，他們當年那個廉租房差不多就是這個位置。隻不過以前那扇門看起來搖搖欲墜，不像現在是一道深灰色的防盜門嵌在牆裡。\\n\\n然後她就看見許暨白抬手，敲了敲那戶人家的門。\\n\\n“你乾嘛？”季蔓驚地趕緊拽住他的手，“你彆亂敲人家的門啊！”\\n\\n許暨白“啊”了一聲，好像還有點遺憾：“看來冇人。”\\n\\n季蔓鬆了口氣：“幸好冇人——”\\n\\n話音未落，許暨白從衣兜裡掏出一把鋥亮的鑰匙，對著鎖孔插進去。\\n\\n哢噠一聲，門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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