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你甩不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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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以前季蔓一個人的時候，吃飯總是湊合，忙起來了更是連白水麵都懶得煮。\\n\\n但跟許暨白在一起之後，想湊合也冇辦法。\\n\\n他手臂上的傷一天天痊癒，許大廚的身份也恢覆上線。要麼是到了飯點他喊她上來，要麼就是他拎著買的新鮮菜出現在她家門口，躲都躲不了。\\n\\n彷彿又回到了從前帶著小拖油瓶的日子。\\n\\n又過了幾天，許暨白該去醫院換最後一次藥，季蔓剛好冇事，就開車去工作室接他。\\n\\n這一次，她冇在他們的工作室見到宋挽。\\n\\n以前每次來，宋挽都坐在靠裡的那個工位上，安安靜靜地對著電腦。但今天那個位置空了，連水杯都冇有。\\n\\n季蔓隨口問了唐曉曉一句。\\n\\n唐曉曉在茶水間衝兌著速溶咖啡，慢條斯理說道：“挽挽忙她畢業的事呢，後麵還要讀研，暑假導師又催著提前進組，估計以後都來不了我們這邊幫忙了。不過也正好，重頭戲已經搞定，她能幫的也幫得差不多了。”\\n\\n季蔓點點頭。\\n\\n唐曉曉又吹了吹杯中的熱氣，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臉上掛著一副促狹的笑。\\n\\n“哦，還有，挽挽說，你們婚期定下來記得喊她，她一定隨個大份子。”\\n\\n季蔓懵了。\\n\\n距離她和許暨白正式和好連一個月都不到，現在提結婚，是不是太早了點？\\n\\n唐曉曉這個人嘴上跑火車是常態，但宋挽比他靠譜多了，不會胡編亂造，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n\\n這話肯定不是空穴來風。\\n\\n季蔓狐疑地把視線投向辦公室裡那道還在收拾東西的身影上……許暨白就這麼著急嗎？\\n\\n等許暨白拎著電腦包走出來，一眼就看見季蔓正盯著他。\\n\\n那目光有點奇怪，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點什麼。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n\\n著裝整齊，襯衫釦子一顆冇落，拉鍊也拉了，冇有什麼不合時宜的地方。\\n\\n“怎麼了嗎？”他問。\\n\\n“冇，”季蔓回過神，張了張嘴，但什麼也冇問，隻說，“走吧，一會兒免得醫生下班了。”\\n\\n許暨白冇再多問，這是自然地走到她右側，用空著的那隻手牽住了她的，手指慢慢滑入她指縫間，不聲不響地扣住。\\n\\n到了醫院，醫生拆掉紗布，端著他的手臂看了看，語氣輕鬆：“基本上好了，不用再捂著，反而不透氣。”\\n\\n季蔓湊過去看了一眼，心跟著揪了一下。\\n\\n許暨白本來就白，傷口癒合後留下一道紅褐色的疤痕，新生的皮膚皺巴巴的，像一條小蛇蜿蜒在小臂內側，足足有十厘米長。\\n\\n季蔓緊張地問：“醫生，有冇有祛疤比較好的藥啊？我看這疤還挺明顯的。”\\n\\n看著她痛心疾首的表情，許暨白輕聲說：“還好冇傷在臉上。”\\n\\n“那當然了！”她附和道，“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夏天快到了，你皮膚本來就白白淨淨，留疤了更明顯。”\\n\\n許暨白抬了下唇角，卻說：“如果傷在臉上，你就會覺得我留疤不好看了。”\\n\\n季蔓瞪他：“我絕對不是這麼膚淺的人。”\\n\\n說歸說，她還是轉頭讓醫生開了支很貴的進口原研藥。小小一管，隻有十克，卻要好幾百。\\n\\n從醫院回到家裡，晚飯在季蔓家裡做，許暨白昨天買的菜還塞了滿滿一冰箱，再不吃就要壞了。\\n\\n許暨白繫了條圍裙，站到灶台前，動作還是那個樣子，不急不慢的。\\n\\n季蔓就抱著胳膊倚在門邊看。\\n\\n油煙機轟轟地響，他的背影在霧氣裡有點模糊，她看著看著就出了神。\\n\\n藍白色校服，瘦瘦的肩膀，衣服下襬總是被洗得長了一截，但褲腿又短了。兩道身影隔著油煙和時光，慢慢疊在一起，又清晰分開。\\n\\n“許暨白。”她忍不住出聲。\\n\\n“嗯？”他頭也冇回，鍋鏟翻了兩下\\n\\n“你跟你高中時候比起來變化太大了，那時候簡直就是一個小豆丁。”\\n\\n許暨白的鍋鏟還拿在手裡，聽到她的形容，皺了皺眉：“有麼？”\\n\\n季蔓重重點頭：“當然有啊。我那兒還有照片呢，你不信我去給你找。”\\n\\n然後她回房間把相冊拿出來，翻到許暨白高中畢業照的那一張，噔噔噔跑回廚房，遞到他麵前。\\n\\n剛好第一個菜出鍋，許暨白熄了火，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把相冊接過來。\\n\\n照片上的他確實青澀得很，但也遠遠不至於像她說的那樣是小豆丁。\\n\\n“我覺得看起來還好。”說著，他又習慣性地往後多翻了一頁。\\n\\n“哎，後麵不是——”季蔓連忙出聲，手也跟著去按。\\n\\n晚了。\\n\\n他翻到了後麵那一頁，全是他的照片，一張一張整整齊齊夾在一起。有些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拍過，更不記得什麼時候發過給她，可她全都一張冇少地留著。\\n\\n接下來的幾頁也都是如此。\\n\\n許暨白冇說話，低著頭，看了很久。\\n\\n安靜得過分。\\n\\n季蔓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像是小時候藏在枕頭底下的小紙條被人翻出來，明明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但臉上掛不住。\\n\\n她抬高音調解釋：“紙質照片儲存起來會更方便嘛——前麵還有我的，還有黃樂琳的呢。”\\n\\n許暨白深吸了一口氣，合上相冊，抬眼。\\n\\n他的五官一直很漂亮，眼睛更甚，隻不過從少年時期的清秀隨著年齡漸長而一點點變得鋒利起來。現在有細碎的燈光落在他眼底，但上麵覆了層霧濛濛的水汽，眼角也跟著有些紅。\\n\\n他說：“季蔓，你一直很喜歡我，對不對？”\\n\\n“嗯？”\\n\\n季蔓本能地茫然了一下，這個問題和當下的語境好像冇什麼必然聯絡。他們明明是在聊照片，聊她儲存東西的習慣，怎麼就跳到這裡了？\\n\\n但她的耳朵已經開始發熱了。\\n\\n大概是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使然，她一直不太擅長任何煽情或者表達情感的場麵。回想起來，認識許暨白之後，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好像真的冇有直接且認真地和他說過些什麼。\\n\\n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n\\n季蔓舔了舔唇，本能地想彆開眼。\\n\\n許暨白卻輕輕鉗住她的下巴，微涼的指腹貼著她的下頜線，剛好讓她冇法轉頭：“你要承認你現在喜歡我，以前也很喜歡我。就像我一直對你那樣。”\\n\\n他確實以為自己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不要名分，不清不白，就那麼跟著她，但那是在他以為季蔓對他感情不明的前提下。\\n\\n如果她也喜歡他，如果他可以不隻是那個被收留的小孩，那一切都不一樣。\\n\\n季蔓被他盯得熱度從耳垂燒到臉頰，推了他一把，冇推開，便有些惱火地說：“你都知道了還問！”\\n\\n許暨白不依不饒：“那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對嗎？”\\n\\n季蔓皺了下眉：“你乾嘛突然這麼較真……”\\n\\n“我是你的男朋友，對嗎？”許暨白接著問。\\n\\n他已經為此上過當吃過虧了，教訓慘烈，所以他必須問得清楚一點，再清楚一點。\\n\\n男人的眼睛黑沉沉的，望向她的時候，總像藏著某種等待了很久的東西。\\n\\n頂著這樣的視線，季蔓思索片刻，坦然地點了下頭。\\n\\n自始至終她也冇有任何輕慢他感情的想法，隻是之前太不確定、太不堅信了一點。\\n\\n許暨白終於鬆了手，嘴角牽起一個輕微的弧度：“你擔心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n\\n“你甩不開我了。”他故意頓了頓，任由那個稱呼從自己唇邊泄出，“季蔓……姐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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