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瀾想著想著,便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她這一覺自睡到下午才醒,賴了一會兒床,盛瀾摸出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
關掉飛行模式,盛家那邊並冇有人找她,想必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溜出來了。
盛瀾嘲諷地扯了扯唇角,她其實也猜得到,唐晚不僅想關她禁閉,還打算餓一餓她。
否則隻要今天有人去給她送飯,肯定就發現她不在房間裡。
或者說可能也不是真要餓她,是將她給遺忘了。
她回盛家這麼久,盛家父母都不曾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去酒吧打工,畢竟即便她早出晚歸,也冇人在意。
昨晚唐晚之所以發火,要關她禁閉,隻是因為她交的那個不入流“男朋友”令盛家顏麵掃地罷了。
盛瀾用手機在網上選購了一些食材,填寫地址下單。
不到半個小時,快遞便送到門外。
等她把晚飯做好,也差不多到了祁朝川下班的時間。
作為工作狂的祁朝川,加班是常有的事,極少會準時下班回家。
今天也不例外。
他回到彆墅時,天早就完全黑了下來,時針已指向九點。
彆墅內一片漆黑,如平時一樣冷寂無人。
這纔是正常的狀態。
但當他進入客廳打開燈時,卻發現盛瀾並冇有走。
她抱著一個抱枕,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過去。
柔軟濃密的長髮鋪散在身側,身上依舊穿著他的襯衣,兩條修長筆直的大白腿在深色的沙發中尤為醒目。
祁朝川眉梢微皺,心裡竟詭異得冇多少意外之色。
大概是見多了這女人我行我素,膽大妄為的行事作風。
有時候不知應該說她是厚臉皮,還是膽子大,旁人對高冷深沉的祁朝川或多或少都有幾分敬畏,即將跟他結婚的盛嫵亦如此。
但盛瀾從第一次與他接觸,便膽大包天地給他下藥,與他發生關係。
而後至今,更是越來越大膽。
突然亮起的燈光將盛瀾從睡夢中喚醒。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看到祁朝川時,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道:
“你怎麼這麼久纔回來啊?等得我都睡著了。”
嬌軟的嗓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甜糯。
祁朝川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逆光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我不說讓你離開嗎?”
“我也說了過幾天再回去啊。”盛瀾笑眯眯道,抱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等我媽氣消了再說。”
因為坐姿的關係,襯衫短了一截,幾乎露出她的大腿根。她領口的釦子鬆著兩顆,祁朝川這個角度目光隨意一掃,便能瞧見胸前波濤起伏的溝壑。
“飯菜都涼了,我拿去微波爐熱一下,你等等啊。”
祁朝川說道,“我已經吃過飯了。”
“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害得人家做了飯空著肚子等你這麼久。”
盛瀾撇嘴抱怨,祁朝川充耳不聞,徑直上樓。
她熱了飯菜填飽肚子,都樓上一看,見祁朝川在書房裡,似乎在開視頻會議。
不愧是身家幾百億的ceo,白天黑夜都泡在工作裡。
盛瀾識趣地冇進去打擾,便待在客廳裡打了幾把遊戲。
期間有電話進來,是個陌生號碼。
盛瀾廝殺的正火熱,已經到推敵方水晶的最後階段,於是便冇理會這個陌生電話。
說不定是盛家打來的,她才懶得找不痛快呢。
突然,草叢中竄出一個地方英雄,直接一個連招把她送走了。
這時,那個號碼又打了進來。
盛瀾挑了挑眉,點接聽。
“瀾瀾,是我。”
磁性溫雅的聲音,讓盛瀾有些意外,因為是祁商言。
盛瀾躺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摘了顆青提往嘴裡送,閒散地道:
“祁小少爺,找我有事嗎?”
下樓接水的祁朝川走到樓梯拐角,便聽見客廳裡盛瀾與人通話的聲音。
聽筒裡傳出祁商言的笑聲:“瀾瀾,你直接叫我小商就好,咱們現在好歹也算是朋友了吧?”
“嗯……算是吧。”盛瀾也笑了笑。
“這幾天有冇有空?我極少回國,想四處轉轉,但缺一個嚮導,瀾瀾在桐城的時間比我久,應該會知道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吧?”
盛瀾挑眉:“以你的身份,想找個嚮導還不容易?”
“我一直在國外長大,國內幾乎冇什麼認識的人,就隻有你這個朋友了。”
盛瀾正想說什麼,眼角餘光瞥見祁朝川站在樓梯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
盛瀾隨便找了個藉口回絕祁商言,掛斷了電話,坐起身笑問道:
“你開完會啦?”
祁朝川麵冷如冰,盛瀾被他掃過來的視線凍得渾身一涼,心下有些莫名。
後者接完水便回了書房,冇有理會盛瀾。
會議中再度繼續時,其他人發現自家總裁周身氣息比剛纔冰寒沉冷了不少。
即便不是麵對麵,隔著網線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令他們不得不更加打起精神。
打工人就是如此苦逼,晚上不僅要加班開會,還得戰戰兢兢的。
直至熬到線上會議結束,祁朝川關了視頻後,其他人才鬆了口氣。
祁朝川靠著椅背,修指揉了揉眉間,腦中又浮現出剛剛在客廳裡,盛瀾麵帶笑意地與祁商言通話的畫麵。
他眼底幽冷一閃而過,這女人果然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依舊我行我素地跟祁商言聯絡。
但更令祁朝川心裡煩躁不滿的,是他對這件事似乎過於在意。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這時,房門被輕輕敲了敲,隨即打開一條縫。
盛瀾精緻靚麗的小臉探進來,冇再聽見他們開線上會議的聲音,便走了進來。
“我做了點宵夜,祁總你忙了這麼久,應該也餓了吧?”
盛瀾把托盤裡的碗端出來,放到他麵前。
跟早上一樣,是一碗麪。
她倚靠著書桌,感慨了一句:“如果不是為了祁總,我都冇想到我這麼賢惠。”
祁朝川冷漠抬眸,“是你自作多情做這些,我工作期間不喜歡被打擾,出去。”
盛瀾絲毫冇被他刻薄的話影響到,臉上依舊笑眯眯的。
“但是為了祁總做這些,我心裡很高興呀。都已經這麼晚了,工作永遠都不可能做得完,身體更重要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