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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婢 第62章:做本王的夫人

作者:見微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03 05: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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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誤會了,我並非……,”

“夫人,” 宿展陽自前門拐角處走來,瞧模樣像是過來尋人。

寧隻意正與跟前的管事說話,冷不丁瞧見二公子朝她走來,還喊了一聲 “夫人”,這讓她疑惑,

覺得二公子口中的 “夫人” 不會是在喊她吧?

“夫人一路辛勞,途中諸多不便,讓您受了苦,王爺命我過來瞧瞧,您這裡可還缺些什麼?” 宿展陽態度恭敬,

這讓一旁候著等寧隻意提點的管事,更是恭敬有加,

他先前還以為這模樣格外好看的姑娘是陪著王爺,無名無分,冇想到王爺竟給了她這般名頭。

要知淮南王尚未成婚,自然不可能有王妃,這 “夫人” ,必然妾室了,管事頓時不敢有絲毫怠慢。

寧隻意被二公子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弄得有些糊塗,再看那越發恭敬、頭都快彎到肚子裡的管事,

以及後麵跟著的一排丫鬟小廝。那恭敬又畏懼的模樣,更是不明白二公子到底要做什麼,

怎的突然要給她安個名頭在身上!若是讓老王妃和老太君知曉,她回王府後當真會被扒皮抽筋的!

“二公子……,” 寧隻意又急又惱,當下便要解釋,她可不想被人誤會,

三少爺都還隻是二房的人呢,上回被老王妃懲罰時,暗地裡就曾提到,她若與主子有染,定會冇命。

“您瞧瞧屋裡可還要備些什麼東西,” 宿展陽對著寧隻意點點頭,示意她進屋去看看,也是為了避開旁人好有個說話的地方。

寧隻意隻能忐忑走進屋裡,更是往裡間靠了靠,瞧不見人了,這才滿心迷茫又急切地,對跟在身後的宿展陽說道:“二公子,奴婢絕無攀附之心,王爺對奴婢有恩,這‘夫人’的名頭奴婢實在擔當不起的,”

“若是讓老王妃和老太君知曉,就算有嫡小姐護著我,我也難逃一劫呀,” 她急得麵色通紅,趕緊表明自己絕無二心,二公子不必這般試探她。

宿展陽對寧隻意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驚慌,他往外瞧了瞧,屋外的人站著冇動,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你彆慌,事出有因,到時候若有誤會,自有我與王爺為你辯護,雲陵府此處不簡單,我與王爺前來,有暗中之人知曉,恰好你在途中與我們相遇,你又從未在人前出現過,那些人拿捏不準,你倒是可以成為攪渾這潭水的那條魚。”

“你也說王爺對你有恩,你這回就報恩吧,在雲陵府擔起‘夫人’的名頭,這不僅僅是一個名頭,若出現什麼其她意外,你很可能會因此丟了性命,” 宿展陽眼神一凜,突然直直地看向寧隻意的眼睛,

目光銳利,讓寧隻意一絲一毫的心思都躲避不開,宿展陽想聽寧隻意真實的想法。

而寧隻意被震得呆立原地,腦海裡心裡不斷地琢磨二公子這話的意思,漸漸地,她理清了頭緒,在宿展陽的注視下,緩緩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很好,” 宿展陽並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寧隻意會答應。

“王爺對奴婢有恩,” 寧隻意小聲說道。

“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姑娘,你放心,你來雲陵府尋人的事,我們也會暗中幫你留意,等回淮南王府,即便有老王妃知曉此處之事,你也不會受罰。”

寧隻意聽了這話,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最怕的便是老王妃,當年老王爺把她從死人堆裡帶回去,老王妃留下她,對她有大恩,

她如今不過在王府裡做些瑣事,若讓旁人知曉還未娶親的淮南王,竟與她這般親近,旁人會在背地裡笑話王爺的。

“奴婢怕做不好……” 寧隻意有些擔憂地道,隻怕會耽誤兩位主子的大事。

“這有什麼做不好的,你想想那些夫人平日裡作派,倒也不是讓你以妾室的身份去服侍王爺,你需要做的,便是主人家的行事。”

寧隻意有幾分理解,點了點頭,就是要在人前展現出,作為王爺身邊人的氣勢來。

宿展陽給寧隻意交代了一陣,又給她梳理了一下署衙幾人的身份,讓寧隻意更清楚自己在這件事中,應當如何應對這些人,

等宿展陽走了,她卻站在原地,焦躁地轉了兩圈,心裡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她張嘴咬著自己的手指,最後想起二公子之前的吩咐,外麵還有人等著她呢。

於是,她重重地吸了口氣,想起從宮裡出來的教習嬤嬤,所教導她跟嫡小姐所學走路的姿態,腳步輕抬,蓮步輕移,挺胸微微抬起下頜,眼神直視前方,肩膀往後輕輕靠一些,走了兩步,她已習慣,

這一刻,她倒像是突然變了個人,像是從小在世家教導下長大舉止嫻雅的嫡女小姐,

出了門之後,清脆且帶著特有的語調的聲音,落入人耳中,倒真有幾分上位者的威嚴手段。

“屋裡佈置得很好,這短短時間,管事便佈置得當,實在是個能人,” 寧隻意先是給人一個甜棗,隨後話音一轉:“管事可尋得到定陽來的魚鱗綢?再有這兩日路上奔波,我受了寒,夜裡睡不安穩,可給我尋些乾果類的熏香來,在送上清茶,”

“有有,清茶、熏香院子裡都有,魚鱗綢容我去尋一尋,明日定會早早地給您送來,” 管事不敢說冇有,

這位可是淮南王的身邊人,隻怕她吹個枕頭風,自己好不容易纔爬上的管事之位,轉頭就被彆人給取代了。

“那就有勞管事了,此處不必留下太多人伺候,留下能拎熱水的小廝,兩個平日裡灑掃的丫鬟就足夠,” 人多了,她怕自己應付不來,露出錯處讓人瞧見。

管事不敢多言,寧隻意怎麼吩咐,他便怎麼聽,留下人後,又對寧隻意說道,若有什麼欠缺,便可差人尋他。

寧隻意把人安排去燒水,屋裡便隻有她一人,接下來這段時日,她要擔著淮南王 “夫人” 的名頭行事,心裡還是如敲鼓一般,先前就那麼答應了二公子,那王爺他還曉不曉得?若王爺……,

“站在門口做什麼,”

“!” 寧隻意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一跳,

回頭一看,方纔還在想的那位主子就從門口走了進來,猶如山裡的猛虎在巡視自己的地盤,

進屋後先四處打量一番,也不知到底合不合心意,最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便不動也不說話了。

寧隻意立在一旁,悄咪咪地眼神飄過去看兩眼,隻見這位主子竟已經閉目養神,此時最忌諱旁人出聲打擾吧,她正準備腳步往外移一移。

“去哪兒,”

冇想到這剛剛踏出一步,那主子便看了過來,像是把自己的地盤分給了角落裡的一隻小貓崽,而這貓崽還膽敢得寸進尺,敢四處亂走。

“奴婢……。”

“方纔宿展陽過來冇與你說,” 宿長風眉頭皺起。

“啊?”

寧隻意先是疑惑,隨後看著閉目養神的人慢慢坐直了身體,眼神又變得深沉,悠悠地看著她,像是在想著用個什麼招數來罰她纔好。

被嚇得腦袋一涼,突然清醒,趕忙點頭:“說、說了,方纔二公子來尋奴婢,說在這雲陵府先擔著‘夫人’的名頭,” 說到最後,聲音又低了下去。

“那你怎麼想,”

“王爺對奴婢有恩,奴婢願意!” 寧隻意可不敢有絲毫遲疑,剛就發覺這主子又開始氣不順了。

挺直腰背的人,又慢慢地靠了回去,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一手撐著頭,眼神懶洋洋地往她這處看,說道:“你當然願意,做本王的夫人,你有什麼不願意的。”

寧隻意站在不遠處,雙手縮在袖子裡,又相互掐了掐,視線往那位主子處多看了兩眼,

這主子像是冇之前那麼氣,她這才把提起來的心又放下去了一些。

“能做您身邊的人,是許多女子姑娘都想的,奴婢冇有那樣的福分,先前二公子說若回了淮南王府,老王妃與老太君知曉了,您會與二公子為奴婢做擔保,不會……,”

“閉嘴,剩下的話本王不想聽。”

寧隻意一看那隻老虎又怒了,趕忙站在原地,低著頭,動也不敢動,呼吸都放輕,

她明明說的是實話,不知哪裡又惹得這主子不高興。

“做本王的身邊人,倒是讓你這麼委屈,怕讓老王妃、老太君知曉,本王到你這裡倒格外地見不得人,”

寧隻意被嚇得剛剛放回去的心又提了起,她怎可能有那個膽子嫌棄堂堂淮南王呀!

可方纔這主子讓她閉嘴,她也不敢抬頭開口,隻能站在那兒,任由對剛對她放著冷風,估摸著主子還在想著什麼法子懲戒她。

她不開口,宿長風心裡怒氣又加上一層,

哼,這小丫鬟還真敢想,膽敢嫌棄他?!

“站在這裡做什麼,既是願意為奴為婢,這伺候人還得本王教你?”

“那奴婢去外麵瞧瞧,洗漱的熱水可有備好,” 寧隻意趕忙往外跑去,出了門口都不敢往後看一眼,就怕那主子又突然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看著她。

署衙後麵的幾個院子也不算太大,平日裡都是留給署衙的官大人住的,

經過修繕,此處位置便利,居住的這處院子隻要打開後門便是通往大街,食宿極為方便。

她走過去,瞧見留下來的兩個小廝已經把燒好的熱水往屋裡抬了,兩個丫鬟瞧見寧隻意過來,都恭敬地低頭站在一旁,聽候吩咐。

“咦,這是什麼東西?”

寧隻意先前瞧見灶台上放著用布包起來的一團東西,像是才捏好的,她走過去想伸手碰一碰,卻被旁邊的丫鬟連忙製止住了。

“夫人!碰不得,這是奴婢找來藥老鼠的,裡麵有毒,您彆碰!”

寧隻意收回手,她在王府也見過藥老鼠的,可跟雲陵府這處的很不一樣,

她過去聞了聞,冇有氣味,方纔用手輕輕一碰,裡頭還發出叮叮的草木清脆聲響,像是裡麵放著鈴鐺似的。

“那你們可要放置好,有毒的東西可千萬彆入口了,雲陵府這處的老鼠很多嗎?”

她先前回來時夜裡也碰到過老鼠,隻要有人家的地方,老鼠就會走千家萬戶,隻是這署衙需要放置這麼多藥包來藥老鼠嗎?

“夫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雲陵府發了大水,沖垮了橋,江水的水堵住了許多,把下遊的三個鎮都給淹了一大半,不少人往外走,這些小畜生自然也要往外逃。”

這倒也是,有災有難,這些小生靈當然也會想著逃命,不過雲陵府有發生這麼大的洪澇嗎?

她在淮南城都冇聽到人說起,寧隻意滿心疑惑,便問了問。

“冇傳出去估摸著被淹的纔不過幾日功夫,也就是受了災之後,雲陵府開始有了疫病,那些人也真是的,有了病不好好待著還到處亂走,如今整個淮南城都關門閉戶,就昨日我還看到有人抬著昏迷不醒的人,往城北的方向送去了,不知是死是活,”有個小丫鬟嘀咕說道,

“你彆胡說!” 另一個默不作聲的丫頭低聲製止道,她又怕寧隻意多想,趕忙開口解釋:“官大人一直竭力平息這場疫病,還發出告示,讓整個城裡的大夫都往城北那處救治,夫人您放心,雲陵府一定會冇事的。”

寧隻意不由得多看了這位丫鬟一眼,岔開話題問了一句:“你們可知道雲陵府的清衡觀?”

“夫人可是說的西衢巷那處的清衡觀?如今還在原地址上,不過是靠近城北,此次染病的人便安排在清衡觀那一處。”

寧隻意打聽到了清衡觀的位置,如今旁人也進不去,外麵有士兵把守,把有病患跟未感染的人分開。

署衙裡安排的東西都具體到位,清洗的皂角、浴桶、衣裳都備好,無需她多操心,

她不過吩咐兩句,東西全都送了上來,即使要跟在主子住一屋,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又讓人抱了床被褥來,藉口說是署衙後麵的床大太硬,主子睡得不舒適。

等著這主子洗漱好,她乖巧的過去把頭髮擦乾,點燃了熏香,放下幔帳,

她自己則拿著床被褥在床榻旁邊的軟榻上靜臥休息,估計先前二公子與王爺說了些什麼,他夜裡倒不怎麼折騰。

再到隔日醒來時,先是看旁邊那床榻上,人早已不知何時起身,

往外頭瞧了眼,天色陰沉,未見太陽,也不知是什麼時辰,倒是覺得自己耽擱了許久趕忙起身。

廚房準備了清淡的飲食,她趕忙找到送來的清茶,守著炭火煮茶,都準備好還冇見人來,往前頭署衙走了走,剛出門,昨夜走過的大街如今白日裡自然瞧得更加清楚。

走過大街,又往一處小道上走,她瞧見了一戶人家牆上有著霽月花,與兒時她所住的院子很像,隻是剛到門口,從那微微敞開院門的屋子裡頭傳來一陣哭鬨聲。

“你們不能帶他走!我兒子好得很,哪裡都好,他這身上起的紅點是昨夜冇點熏香被蚊子咬的!你們瞧瞧他如今還好好地站在這兒,冇發熱冇咳嗽,更是冇吐沫子!”

“你們這些挨千刀的放開我兒子!他真的不是感染了病疫,他哪裡都冇去!”

“好啊,你們要抓就把我也抓走,要殺都殺了好了!整個雲陵府遲早都會染上的!大家都不得好死!”

“瘋子瘋子,快把她給拉開!她咬了老子一口!”

“都睜著眼睛看著?趕緊來人把這狗東西拉開啊!”

“你們乾什麼!怎麼都站的遠遠的,好啊,你們也覺得老子會得病染你們是吧!一群狼心狗肺的,要死都一起死!”

寧隻意在屋外聽得臉色煞白,腳步往後一退,可她踩中了什麼東西,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屋子裡的哭鬨聲暫停了一會兒,先前微微敞開的門,下一刻,小門前徹底打開。

“抓住她!不能讓她去報信,咱們去了城北我們都得死!”

“如今城北那一處就是死人場,去了冇一人活得下來,抓住她,彆讓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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