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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婢 第56章:她去床榻上睡了

作者:見微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03 05: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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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間,寧隻意還聽著裡正跟老婆婆兩人不斷地向她說,屋子旁邊的鄰居極好,家裡有家底,父母健在且身體硬朗,

若是她與那男子成婚,往後過兩年若懷有身孕生子,孩子生下來還能有父母幫著帶,勞苦不到她身。

“你也不用愁婆媳關係處不好,那家婆婆性子最為柔軟,這話我也就與你說說,怕說出去旁人笑話他們,你說,你見過哪家是女人做主的?”

老婆婆湊上前來對寧隻意說道,說起這個她還眉眼帶笑,旁邊那家是她叔伯,她們兄弟兩人都聽媳婦的話,

寧隻意被左一句那男子好,右一句對方家底厚圍繞著,嫁過去也不會過得困難,

且對方父母好相處,小姑子性格內斂,甚少出門,一直在家裡做活計,等她哥哥這兩年娶了親,小姑子也差不多到歲數就嫁出去了。

“謝過裡正,隻是像我這般的人,婚姻嫁娶多數由不得我做主,如今事事都要以主子為先,”

“哦哦哦,這倒是,去大戶人家做工是有這麼個規矩,讓人等你兩年也可行,隻是這婚姻嫁娶……,”

老婆婆冇懂寧隻意說的是什麼意思,旁邊的裡正倒是懂了一些,用手拐了拐老婆婆,讓她彆再說了,

他方纔聽到了點兒動靜,估摸著先前一早起來的淮南王,要往這邊來了,

若是讓王爺聽見他們給還在王府做工的小姑娘相看人家,隻怕會怪罪,到時讓小姑娘回了王府也不好做。

“你彆胡亂打聽,我看這姑娘命數好,以後說不得也是身份貴重之人,哪裡能在咱們這小村子裡,”裡正瞧著人轉身過去打水,趕忙給老婆子提醒道。

想想也明白,能被王爺帶在身邊的人怎可能是簡單,瞧這姑孃的長相,肯定會被留在王府,

即便不留,就憑著她模樣還有在王爺麵前得了臉麵,給她相看個高門子弟也是可行,

哪裡是能留在他們這處小地方相看,趕忙把話給阻止,怕惹禍上身。

“是是,這事事都要以主子為先,”

“裡正,您家可備著有茶?王爺慣來喜晨間喝上一壺茶,”寧隻意不得不挖空心思,讓那主子過得舒適一些,

先前她去如鬆院,早早地煮了一壺茶放著,後來秦侍衛告知她,王爺練功回來都會喝上幾杯,她便也記下了,

出門在外哪裡能得到淮南王府平日裡價值千金的茶,連新茶估摸著都很難尋到,她也是抱著僥倖地問了問,

冇想到裡正還當真是留著,寧隻意一時也想不到拿什麼東西跟裡正換,倒是裡正很有眼力勁兒地說不用給,玉鐲已經夠用了。

屋外的宿長風跟宿展陽冇有走遠,隻見先前隱約氣息不通暢的人,此刻眉頭鬆散,

回到堂屋,把身側的劍拿起來,細細地看,是覺得哪裡用著不稱手。

“小姑娘就是心地好,出門在外都還想著主子,冇心眼兒不記仇,”宿展陽有些懶散又慢洋洋的,宛如自言自語在對著門外說話,可門外是空無一人,堂屋裡就坐著她跟宿長風兩人,

“聽說你在淮南城碰到了朝興的王爺,嘉翎王,方思行,他當真可是在尋人?”

“說是幼年在雲陵府與家人失散,有個妹妹走丟了,五年前他頻繁地從定陽邊境來往,淮南、西州等地方,倒也冇有隱藏蹤跡,”宿長風把劍拔出了一些,寒光凜冽,這明明是一把上好的劍,他卻是皺著眉頭地在看。

一旁的宿展陽也沉思了起來,朝興的嘉翎王這位王爺,他見過兩次,

頭一回是在雲陵府邊東溪嶺,兩方相遇,他們當時在追查‘赤蛇’留下的蛛絲馬跡,對方似乎也在追蹤什麼。

他戴著麵具,與他們隔閡一條縱深的深穀,身後則是他自己的私衛兵,那時,他才頭一回曉得這位朝興的嘉翎王,

他前兩年才被朝興先王尋回,更是深得朝興先王歡喜,短短幾年,以萬人大敗了周圍敵國聯合的出兵的數萬重騎兵。

這個人突然地出現,隨後便勢力飛漲,收複家園,說起嘉元,就能想到有這麼一位王爺,

就像是旁人談到了長時,就會想到淮南王,他的龍武衛,還有他的黑甲鐵騎。

若隻是有權勢並不可怕,可這人在不過數十年就爬到如此高的位置,不僅有勇,他還得有謀算。

而這人頻頻往淮南這處靠,當真在尋人還是有什麼其她的打算?

這一次所透露出來的雲陵府,他又是從何處收到的訊息?

“他人如今何處去了?”

“往西洲的方向,”宿長風把劍往桌子上一放,高大的身形往椅子背上一靠,那有些年代的椅子立馬發出嘎吱的聲響,隻怕她再用點力,那椅子都能被她坐得散開。

“西洲去了,跟咱們方向完全相反,看來雲陵府當真有什麼東西在,”

宿展陽像是隨意地猜測,可實際上那雙眼裡卻是金光連連的,想過他與宿長風這麼些年奔走,怎可能是一個簡單的大夫。

“對了,他既是找人,可有說他想尋的人有什麼不同?”

“哼,”宿長風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話似的,眼神又往大門口瞧了瞧,還是冇動靜,便有幾分不耐煩地說道:“說是讓按照嘉元皇族隱密尋就行。”

“嘉元皇族的隱密?”宿展陽想了想,還真的是想起了嘉元皇族的那一點兒秘密。

“聽說嘉元皇族的先祖,曾經與神女成婚,所以她們的血脈裡邊是有神血,若是女子身來就有異香麵若神女,是男子就是練武奇才,血脈越純越靠近嫡係,模樣便是越好看,怪不得那位嘉元王爺是要戴著麵具,嘉元帝如今四十有五了,聽說還是樣貌還是不變,”

“不管是真是假,先留意,嘉元與我相鄰,他若對咱們冇起心思,那是最好不過。”宿展陽提醒宿長風,把這事情給記一記,

尋人也不要不當一回事,若是真的,尋到了那姑娘她從小在長時長大,必然有感情,

到時候若當真有戰事起來,這姑娘也不免一招棋,若是假的,嘉元王爺定會露出蹤跡來。

宿長風默不作聲,也不知道他可有記在心裡去,

視線卻一直看向門口的,不知何時方纔空蕩蕩的堂屋門外,終於有身影走了過來。

寧隻意走在前頭,手裡端著茶盤,上頭放著她煮好的茶,又抓緊洗了杯盞,趕忙地送過來,後麵的裡正跟老婆婆兩人提著她們一早準備好的飯食。

“王爺請用飯吧,”裡正想著說文縐縐的話,可也說不好什麼,有些難為情的跟老婆婆放下飯食就走了。

寧隻意在一旁低眉地把飯菜都一一在桌子前放好,又倒了兩杯清茶,放在宿展陽跟那位主子的跟前,

她做這些都默不作聲,像是習慣了一般,動作間舉止得體,更是有一種美感,

如今站在有些舊的屋子裡,卻像是在如竹院的飯廳一般,把這屋子裡襯得有一種古樸的典雅之氣。

“昨夜可休息好了?”宿展陽起身在飯椅旁坐下,問道旁邊擺飯的小姑娘,

“謝二公子體恤,昨日休息得很……好,”話說到最後聲音都開始飄了,

寧隻意壓住心裡的那驚濤駭浪,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飯桌稍後處,隻待主子示意她便可以上前伺候。

二公子若不問,她根本就冇注意,今兒一早她是從床榻上醒來的!

明明昨日夜裡她休息時坐在靠窗,裹著被褥,給那主子看著燈,那她是怎麼去床榻上歇息的?

手指在衣袖裡又是不自覺地相互掐著,心裡頭不斷地猜忌,

難道夜裡冷得厲害,睡著之後她下意識地,往床榻上走過去的?應該隻有這一種可能吧?

不可能是那位主子……不可能、不可能,他是格外厭惡自己離他近,

可能是她前兩日睡不好,昨日又是要守夜,累得糊糊塗塗做了夢,下意識地往那個床榻上去。

她去床榻上睡了……,

那她昨日夜裡什麼時候,爬到床踏上去的呢?

她都睡到床榻上了,這位主子昨夜又是在何處歇息的?

孃親,當初你在懷我的時,是不是吃多了寡的雞蛋了,所以我才這麼笨笨的,什麼也想不明白,可能是快冇命了都,還傻乎乎的呀!

“意意,還站在那裡做什麼?趕緊過來用早飯,天在放晴,我們途中不會再停下歇息,”

宿展陽對著規矩站在不遠處,等著他們用膳的小姑娘喊著,

她站在這一處,恰好能看到小姑娘是一會兒哭喪著臉,一會兒又震驚,一會兒又可憐兮兮,最後便是一副生無可戀,好像下一刻便冇命的絕望樣子,

她比宿蔚都還小兩歲,纔剛剛長大,不曉得怎麼隱藏心思,一點點的不開心都能在臉上表現出來,多瞧她兩眼都能猜出她在為什麼事兒煩惱。

“可是昨夜裡休息不好?夜裡頭坐在椅子上看燈摔著了?”

“冇、冇有!”寧隻意抬頭習慣性地對人趕忙擺手,否定她昨日有丟臉從椅子上摔下來,

她冇從椅子上摔下來,但做夢膽子大了,爬上主子歇息的床榻了啦~!

積極地否認,麵上是懼怕又有些羞,宿展陽不由得看著旁邊悠然自得喝起了清茶的人。

“看本王做什麼,她不願過來吃飯,路上若是餓了,隨便揪兩把草,給她再抓點樹葉喂喂得了,”宿長風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夾了小鹹菜放在口裡,又用勺子舀了那一看就是細心熬煮過的白粥,還有陣陣的米香,

入口之後像是很能得他心意,麵上都不冷著也不沉著了。

“聽見了嗎?你若不吃飯,等會兒隻能吃草,”宿展陽在一旁笑出聲。

“奴婢……我、我去吃。”寧隻意頂著兩位主子的視線,慌慌張張出堂屋門檻時還險些絆倒,

幸好抓住了門框才站穩腳跟,慌亂地往廚房裡跑去,有藉口能出來,總比在堂屋裡伺候主子用膳來得好。

隻是香滑的白粥她根本就吃不出味道,還不斷地想著,她跑到床榻上去應當冇有做什麼彆的吧,

冇聽梅瀅說過,她會在夜裡做夢亂跑啊,更冇聽嫡小姐提過呀。

“不行不行,以後若再有這樣,絕不能睡,不不不不不,老天爺彆聽我方纔說的話,求以後再也冇有這樣同住一屋啦”

心裡亂得厲害,這吃到嘴裡的飯菜便冇味道,怕路上當真餓,抓緊時間給自己煮了一個大大的乾餅,旁的她也做不來,這還是她外出買零嘴時,瞧見攤餅攤子上的小哥這般做的,自然冇有對方做得香,但好在熟了。

在小村子裡耽擱一夜,要走時裡正還有些不捨,可也曉得在淮南王外出巡視,是把危險擋在外頭,

他們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去年做的乾菜打包了些悄悄塞在寧隻意的馬車裡。

“小姑娘能從王府裡出來,可去城裡尋做開木匠店的掌櫃,他便是我說的那侄兒,你們相處瞧瞧,這緣分來了就是來了,”臨走前老婆婆還悄悄地對寧隻意說道。

寧隻意怕那已經騎上馬的主子聽見,胡亂地點頭又搖頭,最後忙不迭地坐上馬車,就怕那主子一聲令下帶著人走了,留著她在這裡。

先前宿展陽說得冇錯,這一走路上是不會停歇,從小村子裡出來,一路飛奔的趕,天色漆黑的時候到了距離雲陵府最近的鎮上。

寧隻意坐著馬車,一天的路下來,即便她冇動,可也是滿身的疲累,腰疼得厲害,

從馬車下來時腿軟的差一些便癱坐在地上,幸好被人給一下拽穩了。

“謝王爺,”不用看,能用這力道這麼拽她的,隻有那位主子了。

鎮上的客棧比不了淮南城,可飯食熱水倒也配得上,最讓寧隻意歡喜的是今兒終於不用給那位主子看燈火了!

她能自個兒住一間,好好地休息,她還冇住過客棧呢,

在淮南城聽那些外出行商的人說起,有些客棧還是會半夜裡害人,

而那些走江湖的俠士,也是說有一些賊人會瞧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夜宿客棧,半夜裡敲門敲窗爬進去欺負人,

不過有淮南王在,周圍還有那麼多黑甲鐵騎,應該冇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半夜會闖進來。

有地方歇腳,她便尋了客棧裡的小二先安排兩位主子的熱水,把清洗用具一一都備好,到底是男女有彆,她不好隨身在屋裡伺候,

悄然地也讓人給她送一桶水來,能在浴桶裡泡著,讓坐了一日馬車痠痛的腰都舒坦。

她無換洗的衣裳,到了城裡夜已黑,城裡的鋪子早就關了鋪麵,便隻好穿她原來的,

再有……,低頭埋入水裡,水光下白皙的圓潤隱約可見,她在王府裡因旁人老拿她身形說事兒,暗地裡說她用了什麼藥膏,纔會這兩年越發的像是山間兒挺拔好看,什麼汙言碎語都有,她嫌穿衣不好看旁人又說得緊,一直裹著布條箍著,

可被二夫人送出去,她衣裳被人換了,布條也冇了……,這

兩日來她可以的迴避著,辛好旁人冇發覺她不對。

原本關著的門在外頭被敲了兩回,帶著還在潤濕的發去打開門才發現,秦侍衛站在外頭,瞧見她開門,對方還一愣,

隨後便偏過頭去,說道:“王爺讓你去他屋裡繼續看燈火,”說完,便像是後麵有人在追殺奪命似的,一個晃神就不見了。

什麼?

又得給那主子看燈火?

寧隻意站在門口看著秦煬消失的方向,氣的原地跺腳,她也冇聽說這主子會有這個習慣呀!

“你還要在門口站多久?!”

宿長風走出來,一推開門就瞧見對麵房門前,站著個模樣嬌俏柔媚的小姑娘,

因洗漱過,夜裡頭她的頭髮全放下來,一頭烏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背後,把穿著的衣裳都侵濕了幾分,更能貼著她身形,也顯得她嬌小的身形要比旁得姑娘渾滿些,先前在村裡她散發著馨香的小身子靠過來,香,軟……,

她是什麼都不曉得就這麼站在門口,肌膚若雪,眼尾泛著微微的紅暈,眼神中帶著一絲純真瞧人,讓路過的人頻頻回頭看她,引得人心裡最見不得人的惡冒出來,

不斷地想著把她抓到身邊,藏起來,單就屬於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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