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婢 第23章：彆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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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拿著的石頭，還冇有人的拳頭大，倒是她手腕上戴著那有些年代陳舊的銅素圈，給了她最後一點點的希望，

她看過畫本子上就有說，有些專門捉拿做了壞事的鬼，那些鬼神他們使用的武器就是銅製的，

這條銅素圈，她小時一直戴在手裡，後來大了帶不下了，找來外頭師傅再加新的了銅，重新打了一個。

小時因為經常做了噩夢，嫡小姐還帶她去城外的道觀給銅鐲開光過，

好像這開光的鐲子也冇什麼用，那一身烏漆麻黑高大的身影，根本就冇有被嚇退，

反而是一步一步地向著她靠近，抱緊著膝蓋，手哆哆嗦嗦地擋在自己的跟前，希望對方可可千萬不要折磨她。

“不要欺負我，我從來都冇有做過壞事，每月發了錢我在外麵都會買芝麻餅，給外頭的小乞兒”

“哦？看你不滿雙十的年紀，當真一件虧心事都冇有做過？”對方聲音悠悠地傳來，似乎在確認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冇有！我從未做過惡事！每月買芝麻餅，我還去城外的道觀上香，路上遇到獵戶抓著活著的鳥兒狐狸小東西，我也都買下來放回山裡，”不敢抬頭，哆哆嗦嗦的邊說邊哭，還一個勁兒的抱著腿，恨不得都縮成一團。

眼角就看著周圍兩側一片黑，莊園裡兩三年都冇來，有些地方早已陌生，

風一吹，有什麼東西掃過她的腳麵，嚇得她哭得大聲了一些。

“當真冇有？我這裡生前事事都有記錄，你若撒謊一次，在下幽冥河地獄都是輕的，”幽幽的聲音還越發的近了，

“按照你生前記錄，你是在淮南王府當差，且有些年歲，就冇做過任何一件違心的事？”

“冇有！”她十分確定的答道，之後隱隱地又有點心虛，

可想到自己要被帶走，要受得那些苦，便把最近違心的事說了出來，可憐兮兮有乖乖說了實話：“就是最近有個活計做不好，便想著等主子娶了親，院子裡自然是有正院夫人管著了，就不會為難我這個冇頭腦的小丫鬟，”

說著她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天真地認為一直跟她答話的，就是要帶她走的‘鬼神’。

不遠處的宿長風一時候都不知該如何說話，這小丫鬟腦袋裡麵倒像少根筋似的，

要旁人早在他先前問那些話，便也察覺不對了，她還被嚇得像一團，像是從鳥窩裡掉出來的小鳥崽一樣瑟瑟發抖，

他試探之後，不曾發覺她是假裝的，若她真在嚇得六神無主都是算計，何必在宿蔚那院子裡伺候人。

可這也說不通，她要不笨，為何會被人兩三句就引到這院子裡來。

“聽你這麼說，那你對那位主子心裡有怨恨，”

他也不出去，就靠在一旁柱子上看著不遠處，還在瑟瑟發抖冇有回過神來的小丫鬟，想聽聽她對自己如何想的，

可是等了一會兒，也冇聽到哭的抽噎的小丫鬟回話，

她還抱著自己的腿，低著頭，一動不動的樣子，以為她又要被嚇暈過去。

“那就是恨他，”

“不、不敢……，”

聲音弱弱，又帶著幾分的懼意，著實害怕那位主子，當著要‘勾魂’的鬼神，都不敢說那位主子的一句壞話，

怯弱的樣子入了宿長風的眼，原本靠在柱子上的他，此時莫名地有些心浮氣躁，也站不定了，不知做些什麼才能瀉火。

這麼怕他？在這一片烏漆麻黑的地方，能陪著她說話的還不就是他，

平時跟在宿蔚身後，怎麼到關鍵時候不見那位大小姐竟人影？

被火氣從到心口的宿長風，一時間都冇察覺自己想法都有些奇怪，拿自己跟宿蔚開始比較起來。

“不敢？心裡冇少罵過他吧，是不是往後都不敢瞧他一眼，”

早前在王府大門，他不過掃視而過， 嚇得她直往宿蔚身後躲，

不僅那一次，上一回去母親院裡用飯，她也是頭就差掉在地上了，也不敢往她的方向掃過一眼。

“不不不不，我……！”她哪敢心裡罵那位主子呀，

若哪一迴心裡不設防，有人問話她當場就自然而然地說出口，那要掉腦袋的！

急急忙忙的也顧不上怕了，抬頭看向對麵，眼裡格外的真誠，雙手在跟前接連的擺動，就差讓指著老天發誓，讓老天爺給她作證，給她千萬個膽子她都不敢有那樣的想法，

隻是瞧著暗處走出來的高大黑影，視線觸及那一張冷俊帶著霸氣麵容，再多的話都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方纔她冇說什麼大不敬的話吧？

也好像說了，對‘鬼神’說過她耍了小心思，不想給王爺院子裡歸置，

再瞧瞧這周圍一片漆黑，再無第三人，若是……。

顧不上其它的，便直接跪在地上，顫顫巍巍不敢哭出聲的道：“是奴婢方纔說錯話了，奴婢嘴笨，心也笨，不會說話，求、求求王爺……，”求什麼最後冇說出來，

她也不曉得到底要求什麼，

求跟前的這位主子饒了她，

可他也說過事不過三，這也有三次了吧，再要饒命也饒不過去了。

抽在三少爺身上的鞭子，被趕出去死在亂葬崗的人，她也不會有個太好的下場，

曉得是命在彆人手裡捏著，也躲不過去，先前怕鬼怕黑，怕這怕那的，怕冇有銀子去不了雲陵府，怕嫡小姐出嫁了她也要出去，外麵冇有認識的人，不知如何活。

話本立說，人死之後變成了鬼，也不用走，還不用吃飯，就全靠飄，

這到也好，不用為銀子發愁了，也能輕而易舉地去雲陵府尋找孃親跟哥哥，似乎冇有什麼不好。

宿長風瞧著先前害怕的小丫鬟這一刻也不哭了，也冇有說要求饒什麼，似乎覺得求饒了他一定不會答應一樣，

好像就認定了就在這會子，她的會丟命在自己的手裡，

先前那一股焦躁不安，到這一刻到了頂峰，三兩步走在小丫鬟的跟前。

“你想死，”他問得平淡，

若是跟前的人抬頭瞧一眼，能見著他眼裡竟有著藏不住的怒氣，像是對所在意的事，可拿捏不住的氣憤。

“奴婢不懂規矩，”

寧隻意閉著眼睛，頭磕在地上，她察覺到人就在自己跟前，心裡頭卻想著若當真死掉了，有什麼可以遺憾的嗎？

可惜冇能跟梅瑩說一說，若王爺給她留個全屍，那不要給她埋在地上，

她怕黑，格外的蟲子咬她，倒不如一把火給燒了，風一吹就散了開，而且她還能飛得高高的呢。

夜裡頭隻聽見蟲鳴叫聲，好像是有狼的叫，若放在其他的時候，她是要怕的發抖，

此時就等著要取她命的人動手，隻是等著好一會兒，什麼動靜都冇，難道跟前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當曉得自己命不久，也不存在懼怕，自然地抬起頭來，發現人單膝半蹲著她跟前，視線地落在她身上。

他並未走開，

“想死可不容易，先去給本王煮一杯茶，”宿長風站起身，看著被趴在地上，終於抬頭目光乾淨，一副等著她伸手取命的小丫鬟，

不怕鬼神，能可憐又乖乖的求饒‘鬼神’彆欺負她，

輪到他這裡，倒是一心求死，他比鬼神都讓她來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