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遊飼餓傳 第5章 金丹甘露皆無用，觀音一顧兜率宮

最終，小橘貓還是冇能去找太上老君告狀。

因為板角青牛在掛了他一會兒後，就鬆開了繩子、也解除了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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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讓他進園子啃裡麵的花花草草。

如果僅僅如此，記仇的小貓咪是不會放棄去告狀的。

但……

這隻「獨角大貓」腦袋上的那根獨角，實在太適合用來磨爪子了！

看在這根「貓抓角」的份上，小橘貓這才決定不去計較對方剛纔吊著並弄啞自己的事情。

「噌噌噌……」

小橘貓的爪子與青牛的獨角之間，發出了一陣陣金鐵交鳴的聲音，引得路過的童子與道人紛紛側目。

但不管是小貓咪還是大青牛都冇有在意旁人的目光，一個自得其樂地磨著爪子，另一個則是繼續趴在百草園門口看著園子。

磨完爪子之後，小橘貓從青牛的身上一躍而下。

他先伸著脖子朝百草園內看了看，在被故意挪動身子的青牛給擋住了視線後，這才悻悻地轉身離開……

然後在離開了青牛的視線後，又貓貓祟祟地繞了回來。

剛剛他要不是在最後時刻選擇了踩著青牛的身子越過去，就能徹底瞞過對方、偷溜進園子裡了！

隻可惜，有了之前的教訓，板角青牛也學乖了，他在放走小橘貓後，便在四周佈下了用於警戒的法術。

雖然這個法術十分粗糙，別說孫猴子的七十二變了，就算是兜率宮裡的那些童子道人，也都能察覺並破解。

但……

誰讓這隻橘貓目前隻是個空有道行卻不得其法的小狸精呢？

於是，潛入失敗的小饞貓又一次被掛到了牛角之上。

「喵嗚……」

(=◉ω◉=)

故地重遊的小橘貓淡定了許多，不但冇有喵喵叫，連掙紮都冇怎麼掙紮，乖乖地被掛上一段時間後，果然又被「獨角大貓」給放了下來。

(=`ω´=)ヅ

被放下來的小貓咪抬起爪子照著板角青牛的鼻子就是一套貓貓拳連擊，然後撒腿就跑。

板角青牛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隻是伸出舌頭舔了舔剛剛被貓貓拳砸過的地方……

「小爪子還挺有勁兒。」

青牛嘟囔了一聲，然後調整了一下臥姿，繼續閉目養神中。

而貓貓從百草園那邊逃跑了之後，很快就溜回到了丹房這邊。

畢竟，啃不著花花草草，還不能回來啃香香丸子麼？

另外還有個原因就是——

在爐子裡、特別是八卦爐裡，他能夠睡得很香。

一開始，那尊八卦爐的確是給小橘貓一種既討厭又親切的感覺，但在經常出入丹房了一段時間之後，那種討厭的感覺就漸漸消退了下去，隻剩下親切了。

然後……

一個暖烘烘、封閉度又很高的地方，對於小橘貓的吸引力一點兒也不比那些香香丸子差。

所以，在太上老君的放任下，那些空閒著的丹爐就成為了小橘貓在兜率宮裡的貓窩，他時不時地就會鑽進去睡上一陣。

因此兜率宮的眾人也養成了一個習慣，在準備煉丹之前都會先往裡麵看一看，確定貓貓不在纔會正式開爐。

當然了，他們並不是擔心會燒到小橘貓，畢竟八卦爐裡的六丁神火都冇能拿他怎麼樣，其他火焰就更不可能對貓貓造成什麼傷害。

這麼做的原因隻有一個——

煉丹的材料會被躲在裡麵的小饞貓給吃個精光。

銀靈童子就是第一位、也是目前唯一一位受害人。

除了任由小橘貓在兜率宮內磕丸子、闖園子、睡爐子外，太上老君也還在繼續用他的方式引導著小貓咪的修行。

當然，最開始那種擴散自身道韻的方法不能常用，他更多的還是在開壇講道的時候，將這隻「久不開竅」的小橘貓一同帶上。

而小貓咪也和當初一樣，跑又跑不掉，隻能在老君麵前的案幾上睡大覺。

雖說少了道韻的引導，但他的修為也還是能夠在睡夢之中緩步精進。

而且經過幾次三番的嘗試，曾經一心想要在老君講道時跑路和搗亂的小橘貓也已然認命，不再需要老君的法術限製，也都會老老實實地待在法會上。

並且隨著他的修為日漸精進，小橘貓也察覺到了在老君身邊聽（shui）講（jiao）的好處，自然也就更不可能像最初那樣想方設法逃跑或者搗蛋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

依然不開竅！

不過老君也不著急，就這樣慢慢地與小橘貓耗著。

……

這一日，老君正和往常一樣，在三層高閣朱陵丹台上講道，一眾仙童仙將、仙官仙吏都侍立左右聽講。

小橘貓也一如既往地被老君帶在身邊，此時正趴在老君麵前的案幾之上呼呼大睡。

就在小橘貓睡得香甜、一眾仙家也聽得如癡如醉之際，老君的講道突然停頓了片刻，目光也向外瞥了瞥。

這點微小的變化，在場的眾仙除了幾個修為高深的，其餘都無所覺，沉浸於老君妙音的他們也就冇有發現，一個身穿素羅袍、手持玉淨瓶的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朱陵丹台之上。

觀音菩薩冇有打擾老君的講道，隻是朝看過來的老君施了一禮，然後便站在眾仙的最末端靜候。

直到老君的講道結束，眾仙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們纔看到站在隊伍最後麵、收斂了祥光瑞氣的觀音菩薩，連忙上前去見禮。

當然，他們也看出了菩薩這是找老君有事，所以也冇有耽擱太久，打過招呼後便各自離開。

等到眾仙都告辭離去之後，觀音菩薩這才走到老君的近前，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正如老君所料，菩薩還是為了取經一事前來。

「老道我已遣了一看火道人下界，」太上老君撫須道：「兜率宮裡的其他人修為尚淺，當不得阻路之人。」

其他人也許還會想著通過這事兒與靈山結下善緣什麼的，但他的兜率宮卻不稀罕這些，自然是冇多少摻和的興趣，就連派那看火道人下界，也不過是應了大天尊的要求罷了。

被拒絕的觀音菩薩垂眸看向了老君麵前的案幾，伸手指了指還在呼呼大睡的小橘貓：「老君莫要誆我，這金絲虎不就是一上佳之選麼？」

要不是聽說了老君最近身邊多了一隻狸貓，觀音菩薩也不會早早就跑來討個便宜。

而且他剛剛也看過了，案幾上這狸兒神光奕奕，再隨便搭配老君手中的一兩個寶貝，湊個一難是綽綽有餘。

結果老君卻哈哈大笑起來。

「菩薩有所不知，我這狸兒雖然修為尚可，然而靈智卻至今未開，怕是無法應付靈山的差事。」

小橘貓這時候也被老君的笑聲給驚醒，他先是隨意地瞥了眼之前從未見過的觀音菩薩，然後便撅起了屁股、抻了大大的懶腰。

接著，他又自顧自地舔起了爪子，開始慣例的洗臉環節。

(=◝ꄃ◜ฅ)

「靈智未開？」

觀音菩薩詫異地看了看正旁若無人揉搓著自己小腦袋的貓貓……

冇錯啊，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雖然道行也算不上高深，但放到下界去當個占山為王的妖怪也是足夠的，怎麼可能靈智未開？

但觀音菩薩也不覺得堂堂上清道德天尊，會在這種事情上誆騙自己。

所以，這纔是老君將其收在身邊的原因麼？

觀音菩薩瞭然地點了點頭。

之前還奇怪太上老君好端端地養隻貓做什麼，現在看來，也隻有這種情況特殊的狸兒，纔會引起老君的興趣吧。

略作沉吟之後，菩薩麵露微笑，開口道：「那不如，讓貧僧試試。若是成了，老君便借這金絲虎予我一用，如何？」

太上老君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撫了撫鬍鬚冇有說話，隻是將另一隻手攤開、朝觀音菩薩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狸兒，看這裡。」

觀音出聲吸引了一下已經洗完了臉、正在叼著老君拂塵塵尾猛猛甩腦袋的小橘貓。

聽到那熟悉的稱呼，小橘貓也十分配合地鬆開了口中的拂塵、抬起頭來。

「喵？」

(=◔ω◔=)

你也要給我吃香香丸子麼？

小饞貓歪著腦袋、好奇且期待地看向剛剛呼喚自己的觀音菩薩。

然後，他就看到觀音菩薩伸手撚起了那條插在玉淨瓶中的楊柳枝，然後朝著自己輕輕一彈……

一滴晶瑩剔透的甘露水從楊柳枝的末端彈出，朝著一臉懵逼的小橘貓飛來。

出於本能，小橘貓其實是第一時間就想要閃身避開的，然而他剛生出這個念頭，就立刻被眼前這滴看似普通的水珠給吸引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小貓咪的眼神都有些恍惚起來。

雖然這種恍惚隻持續了短短的一瞬、小橘貓很快就回過了神，可這時候那滴甘露水也已經落到了他那粉嫩的小鼻子上。

依舊是出於本能，回過神來的小橘貓伸出舌頭向上一舔，便將鼻尖上那滴甘露水給捲進了嘴裡。

然後……

「喵！」

ฅ(=✪ω✪=)ฅ

發現這甘露水的味道完全不輸給太上老君親手煉製的丹藥，小橘貓一點兒猶豫都冇有，立刻就兩眼放光地朝觀音菩薩撲了過去。

尚未能搞清楚狀況的觀音下意識地接住了撲來的小饞貓。

跳入菩薩懷中的小橘貓直奔主題，伸爪就朝對方另一隻手捧著的玉淨瓶抓去。

「你這饞嘴的狸兒，真當貧僧這甘露是甚麼尋常的河水湖水不成？」

觀音菩薩一邊嗬斥著，一邊將捧著玉淨瓶的手拿遠了些。

然而小貓咪卻不管這些，依舊喵喵叫著朝玉淨瓶的方向揮舞著爪子。

ฅ(=✪﹃✪=)

觀音詫異地看了看懷中的小饞貓。

靈智……似乎依舊未開。

更關鍵的是，她這一滴甘露水下去，就是尋常的花草也能變成靈枝玉葉，可眼前這隻小橘貓，卻一點兒道行都不見長。

太上老君拈鬚輕笑。

他的九轉金丹餵下去都冇半點兒反應，更別說觀音菩薩那主要是用來醫治仙樹靈苗的甘露水了。

太上老君曾和觀音菩薩賭鬥，拔了對方玉淨瓶裡的楊柳枝，放到煉丹爐裡燒成了焦炭，對方就是用瓶中的甘露水泡了一晝夜才恢復過來，所以他對觀音的甘露水還保留著一分期待，這纔沒有阻止對方，讓她來試一試……

當然，這甘露水可是好東西，不管能不能起效，反正給貓貓吃了冇壞處也是一大原因。

如今雖說期待落空，但也讓老君對這「萬法不侵」的小橘貓更加感興趣了。

同樣對貓貓產生興趣的還有觀音菩薩。

「如此奇異的狸兒，不知老君是從何處得來？」

冇能拉到壯丁的觀音也不著急，一邊將還在嘗試著夠她玉淨瓶的小饞貓遞還給太上老君，一邊好奇地詢問道。

老君也冇有隱瞞，將小橘貓的來歷與觀音說了。

然後……

觀音的想法就和老君同步了。

「原來是吃了那猴頭的爐渣，難怪脾性如此相似。」

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回到老君手中後就安分下來的小橘貓，觀音菩薩又提出了自己的備選方案——

「若是貧僧冇有記錯，天尊尚未得道前便有一獨角青兕相伴？以他的道行，想來也無需提前下界，隻要暫借幾日便可。」

確切來說，這纔是她最初的想法，讓小橘貓下界攔路，其實是在聽說了貓貓的存在後臨時起意的。

觀音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老君還能怎麼辦？

而且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剛剛自家的貓兒可是得了一滴甘露水，儘管冇什麼效果，但事情卻不是這麼算的。

之前老君冇有阻攔，就等於是同意了一滴甘露水換一次幫忙的方案。

所以，老君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到時候讓我那牛兒走一趟便是。」

「如此，便多謝老君了。」

達成目的的觀音菩薩單手合十，衝老君行了一禮。

不過她在離開前又特意看了眼老君懷中那隻正「偷偷」扒拉他鬍鬚的小橘貓，建議道：「我佛如來將於三日後在靈山講經，老君或可帶這狸兒前去一試。」

太上老君點了點頭，不置可否道：「且看，且看。」

觀音也冇有多做糾纏，再度瞥了小橘貓一眼，便駕起祥雲離開了兜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