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遊飼餓傳 第18章 八仙齊傳法，靈貓欲訪賢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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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連連擺手，辯解道：「童心未泯、心地純良，這不都在誇你嗎？」

「喵……」

(=◔ω◔=)

李圓空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是哦。」

被帶偏的小貓咪立刻就快步來到了剛剛誇獎自己的張果老麵前，對著他緩緩地眨了眨眼睛。

(=ゝωΦ=)~☆

和蹭臉頰一樣，眨眼也是貓貓們用來表達親近的方式之一。

可惜麵前的兩腳獸根本看不懂。

好在張果老儘管冇能看懂，卻也被貓貓給可愛到了，再加上他本就有意要親近，所以在李圓空眨眼的同時，他也伸出手來在貓貓的腦袋上撫摸了幾下，倒也算是歪打正著地給予了貓貓迴應。

張果老一手擼著貓，另一手則是從腰間的褡包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紙驢。

「老道的丹術遠不如普惠道友，倒是這一手紙馬之術頗有意趣，今日傳於小友，可不要嫌棄哦。」

說著，他手托紙驢、朝著旁邊輕輕一吹，紙驢頓時就化作了一頭白色的驢子，正是他來終南山時所乘坐的那頭。

讓白驢在空地上轉了一圈後，張果老又朝它招了招手，白驢重新變回了紙驢、飄飄忽忽地飛回到了他的手中。

「如何？」

將紙驢收好，張果老看著麵前的李圓空撚鬚輕笑道。

「好你個張果！」

李圓空還冇做什麼反應呢，呂洞賓先指著他抱怨起來：「有這好辦法，剛纔居然也不提醒貧道一下！」

「嗬嗬嗬……」

張果老也不去搭他的茬，繼續得意地一手撫須、一手擼貓。

而李圓空這時候也將目光從張果老的褡包、確切地說是褡包中的紙驢上收了回來。

「喵！」

(=✧ω✧=)

小橘貓兩眼放光地撲到張果老的身上，急聲催促道：「要學要學！丹辰要學！果果快教我！」

原本還在得意洋洋地朝呂洞賓使眼色的張果老在聽到貓貓對自己的稱呼後，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撫須的手也猛地一抖，差點兒將自己的鬍子給揪下幾根來。

「哈哈哈哈！果果，果果……哈哈哈哈哈哈！」

笑容不會消失，隻會轉移，一旁的呂洞賓氣也不生了，拍著桌子大笑不止。

不僅僅是他，八仙中的其他幾人還有哪吒，也都一個個地笑得前仰後合。

實在是「果果」這個名字，和一副老頭樣貌的沖和玄妙真君太過反差，就算他們是神仙也很難忍住笑啊。

「他們是在笑什麼呀？」

(=◔ω◔=)ฅ

李圓空不解地左右看了看，最後看向了離著自己最近的張果老，用小爪子扒拉著對方的衣服滿臉好奇地問道：「果果你知道喵？是什麼好玩的東西，快和丹辰說說！」

然後，呂洞賓他們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哈哈哈——！！！」

張果老冇好氣地瞥了一眼笑得最大聲、也是最猖狂的呂嵒，然後衝著一臉天真的貓貓道：「不必理會他們，且附耳過來，老道將這法訣教你。」

其實張果老也不介意自己這手紙馬術被其餘幾位八仙學去，但同樣的，呂洞賓還有哪吒他們也不會厚著臉皮偷聽，就算張果老大聲說出來，幾人也會主動遮蔽掉聽覺。

所以，為了給其他人省事，還是直接和李圓空說悄悄話比較好。

另外就是，這麼做也能令他這手法術更顯珍貴一些不是？順帶還能更好地轉移貓貓的注意力。

而李圓空也確實是不去糾結其他人笑什麼了，急不可耐地就伸長了脖子、將一隻耳朵湊到了張果老的嘴邊。

低聲將紙馬之術教給了小橘貓後，張果老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小友可喚我通玄先生或是張翁，直接喊張果道友亦可，那果果之名，還是不要叫了。」

其實就張果老的本心來說，他更想看到李圓空用類似的方式去稱呼自己的那幾個損友，但考慮到這次哪吒帶貓貓過來，就是想要讓他們幫忙給小傢夥增添閱歷的，所以張果老也就息了這個心思。

「丹辰知道了，師父也不喜歡我喊他老老呢。」

(=◉ω◉=)

李圓空盯著張果老的白鬍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不是有這種鬍子的都不喜歡類似的叫法呢？

「咳咳，丹辰小友快來，貧道也想到該送你什麼了。」

呂洞賓自然也能明白張果老的想法，作為有可能被喊「賓賓」的他，還是要承對方這份情的，所以他立刻就止住了笑聲，然後對還在沉思的貓貓招了招手。

「喵~」

ฅ(=＞ᗜ＜=)ฅ

本來都對呂洞賓不報希望了，冇想到峰迴路轉，李圓空立刻就開心地跑了回去。

然後貓貓就看到對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劍柄和劍鞘看著都十分普通的長劍。

「此乃我成道前所佩法劍，名為淩虛，雖是凡鐵所鑄，卻也有了些許靈性，可在持劍時從中悟得貧道的兵擊之法，但能夠悟出多少，就全看丹辰小友你自身的造化了。」

「可是……」

ฅ(=ԾωԾ=)

李圓空看了看眼前這比自己（帶尾巴）長出近一倍的淩虛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還冇劍柄寬的爪爪，皺著小臉說道：「丹辰好像握不住它喵……」

「無妨，」呂洞賓長笑一聲，「我這還有一門禦劍之法，一併送於小友。」

說著，他就和剛纔張果老一樣，湊到貓貓的耳邊將禦劍術傳授了出來。

先前學習紙馬術的時候，紙驢已經被張果老收起來了，可眼下呂洞賓是連淩虛劍一起送的，所以李圓空在學會之後自然而然地就想要先嚐試一番。

於是，小橘貓抬起爪子在劍鞘上輕輕一拍，然後淩虛劍就在八仙訝然的目光中飛出鞘來，猶如靈蛇一般在李圓空的上方來迴遊動著。

「去！」

(=ΦωΦ=)つ╋━━

李圓空小爪子一揮，頭頂的淩虛劍便朝著不遠處的一株鬆樹飛了過去，斬斷一截樹枝後又立即飛了回來，並重新滑入貓貓身前的劍鞘之中。

整個過程中，八仙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特別是作為當事人的呂洞賓，更是有一瞬間產生了想要和太上老君搶徒弟的念頭……

儘管教給李圓空的禦劍術並不是他的核心法門，但隻聽一遍口訣就能學會，還掌握得這麼好，也足以證明貓貓天賦的不凡。

更何況按照哪吒的說法，這隻小貓咪開啟靈智還冇多久，之前也冇接觸過其他的禦劍或是禦物之法。

嗯，幌金繩的咒語不能算，那與其說是法訣，倒不如說是口令，稍微有點兒道行的在知道咒語後都能做到。

「哼哼~被嚇到了吧？」

唯一冇有被貓貓震撼到、或者說早就已經被震撼過的哪吒掃了八仙一眼，與有榮焉地替貓貓顯擺道：「若僅僅是命理特殊，可不足以打動老君、令他產生收徒之念。」

「好好好！」回過神來的鐘離權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大笑道：「丹辰小友有如此天分，且來試試我正陽一脈的法術！」

「還有我的，」藍采和也跟著嚷嚷道：「我這些年四處遊歷，可是收集了不少有趣的法術。」

眾八仙見獵心喜，紛紛將自身所學傳授於李圓空，就連之前已經送過蓮子和丹藥的何仙姑和鐵柺李也都又教了貓貓一手。

到最後，就連哪吒都跑來湊熱鬨，教了他三頭六臂的法術。

隻不過李圓空是以貓身使的這個法術，直接變成了三頭八腿。

而多了四條腿的貓貓並冇有跑得更快，反而是出現了擠占原本四肢的活動空間、貓貓冇跑兩步就把自己給絆倒了的情況。

「吒吒的這個法術一點兒也不好玩！」

(=•᷅н•᷄=)

摔了一跤的李圓空立馬就解除了法術，氣鼓鼓地瞪向了哪吒。

哪吒：「……」

八仙：「……」

「咳咳，其實我最開始用這法術的時候，也是花時間適應了一下的。」

哪吒被貓貓盯得有些心虛，連忙說道。

當然，此乃謊言。

所以他馬上又繼續補充道：「不過，圓空你以貓身來施展三頭六臂也的確有些不合適，還是留到你以後修成人形再說吧。」

「修成人形……」

(=ԾωԾ=)

小橘貓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混雜了不解、好奇還有些許抗拒的情緒。

「你和師父總說要丹辰修成人形，可是為什麼要修成人形啊？我很喜歡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並不想換喵……青青不也冇有變成人形？憑什麼丹辰要變？！」

(=`へ´=)

想到了兜率宮的板角青牛後，李圓空說著說著也愈發理直氣壯起來。

「老君的青牛早就修成人形了，」哪吒哭笑不得地解釋道：「隻是他和你一樣更喜歡以原形示人，還有廣寒宮的玉兔、蓬萊仙島的白鶴與白鹿、東極妙嚴宮的九頭獅子、灌江口的細犬，都已修出了人身。」

「喵？」

(=╹ω╹=)

李圓空眨巴眨巴眼，「原來還能變回去嗎？」

「所以，你是以為修成人形後就無法變回原形？」

聽到貓貓的問題後，哪吒更加哭笑不得了，「怎麼可能變不回去？這就和我的三頭六臂一樣，一個腦袋兩條胳膊纔是本來麵目。」

「嗷……」

小橘貓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又一臉單純地詢問道：「那……丹辰該怎麼修成人形喵？」

(=◉ω◉=)

「那我如何知道？我本就是人形。」

哪吒翻了白眼，「這事兒你該回去請教那頭青牛。」

話音未落，哪吒就看到李圓空的小臉頓時就皺了起來。

「怎麼了？不能問？」

三太子奇道。

明明都在兜率宮，而且單以身份論，小橘貓這個徒弟還在大青牛那個坐騎之上。

就算板角青牛仗著自己跟隨太上老君更久，應該也不會隨便給貓貓擺臉子。

「那個……」

(=◐ω◐=)

李圓空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青青好像不太喜歡我去找他玩兒，都向師父告狀了，師父讓丹辰少去煩他喵……」

「……」

哪吒無語了片刻，纔開解道：「去找他求教應是無礙的。」

「是麼？」

小橘貓半信半疑地抖了抖耳朵，「那丹辰回去後試試。」

「安心，屆時我與你一道，那老牛會給本太子一個麵子的。」

哪吒拍著胸脯承諾道。

然而李圓空還是一副提不起勁的模樣，他甩了甩尾巴，小聲嘟囔道：「不能用青青的角磨爪爪，就算不趕我也冇什麼意思喵……」

(눈ε눈=)

小橘貓喜歡去找大青牛玩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對方的角太適合用來磨爪子。

可惜這塊極佳的貓爪板已經不給用了，害得貓貓如今隻能去撓蒲團和大殿裡的盤龍柱。

前者太軟，隨便幾下就會被撓破。

後者倒是結實，但龍鱗太大、紋路間的間隙太寬，而且走向不固定，撓起來十分不爽利。

聽到貓貓的嘀咕，哪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難怪那青牛要去找老君告狀了，自己的角天天被李圓空磨得噌噌作響，這誰能受得了？

「咳，修成人形之事回去再說，我可以先教你一點變化之術。」

考慮到貓貓的學習速度，哪吒給出了第二種解決方案。

幻化、變化和修成人身是三種不同的概念。

幻化幻化，其本質就如其所說隻是製造出一個視覺上的幻影，實際上用的還是貓身。

變化之術則是類似於孫悟空的七十二變，是真的變化成了其他事物，之前張果老傳授的紙馬術，也同樣屬於是一種變化之術，甚至連三頭六臂這個神通，也能歸類到變化法術。

也正因為如此，用變化之術變出的人形是不能與三頭六臂同時使用的。

當然了，普通的變化之術其實也能變出來三頭六臂，但那就是個樣子貨，和正版的三頭六臂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而且，大部分變化之術的穩定性都不太好，不需要什麼特別的法術，隻要造成一定傷害或是尋常的破除之術就能令其恢復到本來麵貌。

唯有修成人形是真的多出了一種形態，除瞭如照妖鏡之類罕見的法寶或者法術，也就隻有將對象直接打死才能讓已經修成人形的精怪變回原形了。

「學了之後又不能用三頭六臂，那丹辰學它做什麼？」

(=◔ω◔=)

李圓空不解地歪著腦袋，問題直指核心——

他想要修成人形就是為了在施展三頭六臂時不會絆倒自己，又不是喜歡變成兩腳獸的模樣。

哪吒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