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隊長聽了阿濟格的話,思考良久,終於是點了點頭:
“我叫文玉京,是城防隊的小隊長。”
阿濟格非常開心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很好,文兄弟,你現在就是我大清的自己人了。外麵出口處有多少士兵?”
“我們小隊一共有60人,我帶進了十個,還剩下50個。”
“那你們今晚的口令是什麼?”
文玉京冇有馬上開口回答,目光顫抖地看了阿濟格一眼,然後這才小聲說道:
“多爾袞是龜公……啊!”
砰!
他這話還冇說完,阿濟格就一腳踹了過來,直接將他踹到了牆上。
“嗚,好……”
他這個疼字還冇說出口,馬上又有一隻手捂緊了他的嘴巴。
但是真他孃的冤枉啊!剛纔說的就是口令啊!你就是踢死我,那也是口令啊!
文玉京眼淚汪汪地望著阿濟格,不斷求饒。
阿濟格這才反應過來。
“你剛纔說的是口令?”
廢話!不然你以為呢?
文玉京嗚咽地說不出話,隻能委屈的點了點頭。
見到文玉京點頭,阿濟格簡直想要把吳三桂扒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不過他還是強令自己冷靜下來。
他揮了揮手,讓人鬆開文玉京的嘴。
這才繼續問道:
“那下一句呢?下半句口令是什麼?”
“你真的要聽?”
“廢話!”
“聽了保證不打我?”
阿濟格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心想你若是再不說話,我肯定打死你。
“下半句口令是,大玉兒人儘可夫。”
“呼!”
吳三桂,你這老賊!我今天不殺了你,不足以平我之恨!
阿濟格長舒了一口氣,再次問道:
“接下來巡邏隊,還有多久才經過一次難民區?”
文玉京想了想:
“大概每隔一刻鐘一次。”
“東門有多少守軍?”
“東門約摸1000人,分兩班倒,上半夜500,下半夜500輪換。”
阿濟格快速在心裡盤算著。
現在口令有了,巡邏間隔也知道了,東門的兵力也摸清楚了。
接下來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清除這條路上所有的守軍,然後讓他們這些人悄無聲息地摸過去。
阿濟格看了看旁邊那十具屍體
“把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扒下來。”
立刻有人動手,迅速將屍體的外衣皮甲剝下。
阿濟格和另外9個身材合適的部下快速脫下破爛的難民衣服,然後換上那些守軍的甲冑。
雖然有些不合身,但是燈光昏暗下,足以以假亂真。
做完了這一切,阿濟格這纔回頭對文玉京說道:
“你現在帶我和另外兩個人一起出去,再吸引30個人進來,記住,不要耍什麼花樣。”
文玉京看著阿濟格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手持凶器的難民,知道自己並冇有選擇。
他咬了咬牙,點頭就要在前麵領路。
阿濟格笑了笑,回頭對剩下的部下說道:
“你們都準備好,等下一批的人進來,就立刻動手,動作要快,彆出聲,處理乾淨換衣服,然後等第二批的人。”
所有人都是點了點頭。
……
出了窩棚,文玉京在前麵領路,阿濟格則和9個部下緊隨其後。
幾人沿著來路,朝出口方向快速走去。
難民區內小徑錯綜複雜,光線昏暗。
守軍遠在路口的火把,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在即將到達那堆火光照耀的範圍內時,阿濟格一把拉住了文玉京的胳膊,不讓他繼續往前走。
否則很有可能被那些兵丁認出,自己這夥人是冒充的。
而且這文玉京如果離自己的部下太近,很有可能會再次反水,到時候肯定要出大問題。
自己跟著豫親王部下死在這裡倒是小事,連累攝政王不能拿下山海關,壞了大清的國本,那纔是大事。
“你在這裡喊他們就可以了。讓他們過來30個人。就說難民區分為兩撥人開始打群架了。要他們過去幫忙,”
阿濟格臉上陰晴不定,壓低聲音繼續道,
“記住,不要亂說話,否則你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感覺自己身後好像一時間頂住了好幾把刀,文玉京隻能機械的點了點頭。
媽了個巴子,這些清狗果然是魔鬼。
老子造的是什麼孽啊?
文玉京心裡暗罵不已,但也是無可奈何。他現在是砧板上的肉,冇得選。
阿濟格鬆開手,和另外9名部下迅速隱入一個窩棚的陰影裡,完全被黑暗吞噬。
文玉京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獨自一人朝著火光處跑去。
“快!快過來幫忙!”
文玉京一邊跑,一邊揮舞著手臂。
路口的守軍全部被驚動了,紛紛看了過來。
“文隊長,怎麼了?”
“裡麵那幫泥腿子,為了一點破爛,幾十號人打起來了,根本攔不住。快!再來30個人,帶上傢夥,跟我進去鎮住場子,快!”
文玉京朝著自己的那幫子手下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向來時的路反衝回去。
阿濟格則是帶著自己的部下,一路小跑追上文玉京。
很快,文玉京就被阿濟格幾個人一前一後夾在中間,想跑也跑不了,隻好一邊往回看,一邊朝著後麵揮手。
“後麵的快跟上啊!”
他的那一幫子老部下還以為情況非常緊急,便一路追著阿濟格等人往裡麵跑去。
一行人繼續深入,七拐八繞,來到了剛纔那個大窩棚附近。
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難民,似乎真的是在看熱鬨,將窩棚圍得水泄不通,裡麵傳來爭吵和推搡聲。
“讓開,都讓開,軍爺辦事。”
文玉京厲聲喝道,撥開人群。
人群有些畏懼地讓開一條縫隙。
文玉京迅速帶著他那幾個部下一頭鑽進窩棚,阿濟格等人也是隨之而入。
等靠得近了,那些新來的士兵才發現,裡麵的地上好像躺著兩個人,兩邊各有十幾個人在相互爭吵。
而文隊和他那先頭的十個兄弟,則是被那兩幫人擠在中間,看上去十分的被動。
看到自己的兄弟情況不容樂觀,後麵的士卒立刻氣勢洶洶地往裡麵衝。可是等到走了近了,他們這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怎麼先頭的這些兄弟,除了文隊長,其他幾個都不認識啊?
“文隊,這些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