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姓瑯琊 第1卷 第35章 瑯琊貴子

幸好劉昭道：“怎麼不必？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公子今日以《尚書》教我，我是一定要招待的！”然後看向謝星涵：“世侄，你也留下用飯吧。”

謝星涵微笑：“既然伯伯要招待貴客，我就不打擾了。”然後看向王揚，似笑非笑：“公子大才，以後有機會一定向你請教作詩。”

王揚心裡有些發，強笑拱手：“作詩我不懂，若是討論經學的話我一定從命。”

與此同時，幾千裡之外的南齊帝京建康城，城郊的一座莊園，侍衛林立。

一位英俊至極的華公子，正在學習騎馬。

旁邊站著四位技高超的馬老師，正張地注視著公子的每一個細微作，生怕他有個閃失。

公子額頭上微微有汗，作非常生疏，可神卻極為專注，拉著韁繩，看著下駿馬“叛逆”地扭著脖子，興致越發高漲。

一個老僕上前，躬道：“公子，半個時辰了。”

華公子正玩得興起，可聽說時間到了，立即翻下馬，沒有毫留。

由於作太快，下馬的時候左腳踏偏，子一斜，差點摔倒。

四位馬老師和十幾名侍衛見狀急忙搶上前去攙扶。

華公子站定，笑著揮手道：“不礙事。”

馬老師和侍衛們這才安心地退回原位。

一個小奴呈上臉巾，公子邊汗邊向外走，慨道：“半個時辰不夠用啊。”

四名侍從快步跟上，一人端著水盆，兩人為公子更換衫，一人舉著托盤，上麵有一小杯葡萄酒。

這位剛剛下馬的公子便是瑯琊王氏的貴公子，竟陵王府首席智囊，有“大齊第一才士”之譽的王融。

此人是東晉名相王導的嫡傳六世孫，所在支脈是王氏家族中最貴盛的一係，年方二十三，便已做到中書侍郎的高位，朝士們皆以為“遷升之速，近代未之有也。”

所以朝中多視其為宰相三公的苗子，認為他三十歲，便有榮登宰輔之位！

在南齊帝國所有青年才俊之中，風頭之盛，無人可與之相比。

王融完臉，換完，飲了杯酒，四個侍從退遠，老僕稟報道：“有五人候見。吏部都令史張素、大司馬府法曹參軍李祝、國子博士劉蔓、義興太守褚蓁、屯騎校尉牛穆。”

王融邊手邊說道：“把我擬好的名單給張素；選兩個一些的婢，去陪褚蓁；領劉蔓到書房等候；設宴請李祝，不要上魚，其餘不拘；把牛穆到山亭上，我先見他。”

他語速很快，雖然說的是五件不同的事，但卻像說一件事一般，連貫不斷，毫無停留。

那老僕也不簡單，過耳不忘，聽完領命便去。此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趕來，躬低聲道：“荊州來人。”

王融住老僕：“讓牛穆再等等，我先見荊州的人。”

......

室，一個左眼戴著眼罩的黑男子跪地稟報道：

“東王不願與外人接，平日裡能接近他的隻有那六十親衛，就是連長史、司馬想見他一麵都難，其餘文武員就更沒有麵見的機會了。我們的人近不得前。王大人想請示公子，能不能從六十親衛裡找隙。”

“當然不行。”王融斷然否決，“東王這個人，中有細，看著邪癲狂，其實也有他自己的一定之規。告訴我堂兄，六十親衛絕對不能，讓他另想辦法。”

男子遲疑了一下，又道：“王大人問，如果最後還是沒找到機會，那能不能跳過這環，直接發計劃。”

王融看著男子沒有說話，男子馬上道：“小人勸諫過，可大人似乎頗有信心......”想起公子的脾氣，他急忙住，叩頭道：“小人會勸王大人嚴格按照公子的囑咐行事。”

王融緩緩道：“事，要麼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得穩妥。可以慢慢等機會，就算再等上一年半載也無所謂，第一是求穩，第二纔是功。如果出了問題，那你們兩個就都不用回來了。”

“是。”覺脊背發寒的男子再拜磕頭。

王融語氣轉為溫和：“我知道，你們很想回京。這段時間也辛苦了。回去告訴我堂兄，我已經安排好了，他回來不是做散騎侍郎，便是做九卿。至於你，就到竟陵王府任白直隊主，如何？”

男子激道：“多謝公子抬！但小人隻願跟著公子，不願做什麼隊主。”

“在親王府當差，不比跟著我好多了？”王融語氣玩味。

“小人能有今天，都是公子所賜！能去親王府當差，也是因為公子。將來說不定能去皇城當差，想來還是因為公子。所以小人隻想跟著公子，不想其他。”

王融笑道：“你倒機靈。那你就好好辦事，將來說不定真能去皇城當差。”

“謝公子全！小人這就快馬回去報信。”

“今天歇一天，明日再走。”

“公子......”

“回去看看你娘，想你了。”

男子眼眶一，重重地向王融磕了個頭。

......

荊州郡學，王揚正吃得不亦樂乎。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吃上白米飯，配上黃澄澄的湯、脯醬炙白、豆豉蔥白木耳（當時“木耳菹”）、再加兩樣新鮮時蔬。

此外還有一道很有特的味，用荷葉包裹米飯和魚片醃製而，名“裹鮓”。恍惚間，竟讓王揚吃出點壽司的意思。

難怪王羲之很喜歡這道菜，還寫過《裹鮓帖》，言“裹鮓味佳”，現在看來還真不是虛言。

劉昭一麵殷勤勸酒，一麵接起《尚書》的話頭。王揚飲酒半酣，也再不限於訓詁考證類的解經方式，他之前選取這類話題是為了取信於人，不被駁倒。現在既然聊開，王揚也不再拘謹，圍繞《尚書》大談其筆法義理，繼而延展上古兵製、刑法，聽得劉昭心花怒放，大有相見恨晚的覺。

在酒的催化下，兩人也越來越親近，劉昭乾脆稱呼起王揚的字——“之”來，代替了有距離的“王公子”。

庾於陵更是對王揚佩服得五投地，見王揚酒盞飲空，親自站起，為其執壺添滿。王揚也是談興大發，再加上薄醉之際，竟不自覺地用出現代茶酒際禮儀中的“叩手禮”，五指彎曲，輕輕叩向桌案三聲，上道：“謝謝謝謝。”

庾於陵和劉昭見此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