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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琅琊 第105章 卷末感言

作者:東周公子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30 11:40:47

首先感謝各位小夥伴的支援!你們實在太可愛了!!!

其實大家從《荊州亂》的卷首語就能感覺到,小王同學將要麵臨的困難挑戰要比第一卷大得多。

我知道有些小夥伴希望看小王立即抹除所有弱點,原地起飛,走上巔峰,敵人一跳,反手按死;反派一碰,碾壓成塵。

這麽寫倒是輕鬆,但意思不大。

九層之台,起於累土,於更艱險之中開出一條路來,說不定別有一番風味?

很多時候,過程遠比結果有趣。

小王同學是“活在南朝”,這個“活”字很重要。

我想藉由小王的經曆來為小夥們展現一次沉浸式的穿越之旅,不是急急忙忙地向前趕,而是實實在在地體驗南朝生活的方方麵麵,包括那個時代的飲食、文學、宗教、政治、風俗等等。

盡量做到一物之微,皆有所本;一餐之細,必有所據。不說拿出寫論文“昇天入地求之遍”的狀態,但絕對正襟危坐,“閉門人海恣冥搜”,不存在敷衍文字的現象。

我在寫的過程中也在澄清一些網路上流傳的曆史謠言,不過這些謠言實在是太多了。我一是澄清不過來,二是我對這種謠言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上次說過一個辨別謠言的方法。這次再說一個。

如果碰到看起很懷疑的論斷,那就可以問一句“典出何處”。

所謂“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一分證據隻能說一分,說兩分就過了。沒有文獻支撐(包括實物與文字),何談論斷?

曆史謠言一般分四種情況。

一是根本找不出文獻支撐,純是臆測。

二是結論擴大到文獻所能支撐的範圍以外。

三是隻能對文獻證據做膚淺式的理解,或是不知反證,或是孤證不立,或是不聯係上下文,或是不考察證據出現的曆史背景。

四是沒有進行對文獻證據進行文獻學上的檢視。

前三者,大抵都不出“想當然”三個字。

因為此三字最容易產生謠言,但隻要我們多想幾步便不容易被謠言所惑。

比如說“魏晉南北朝時鹽是專賣的”這個論斷。

真是這樣嗎?是魏晉專賣,還是南北朝專賣?南朝和北朝都專賣嗎?南朝宋齊梁陳每一朝都專賣嗎?每一朝中的每個年份裏,都在專賣嗎?

“專賣”又做何解?是隻算朝廷直營,還是包含官商合營?南北朝裏的專賣形式一直沒有變過嗎?用“專賣”兩字足夠囊括這麽長時段的鹽政政策嗎?

再比如“魏晉南北朝吃|人”這個敘述,到底是五胡十六國時集中發生過吃|人的事,還是南北朝時集中發生過吃|人的事?

如果五胡十六國集中,那集中的程度如何?是十六國每一國都這樣嗎?是普遍行為還是特殊行為?這種行為又持續了多久呢?

東晉和南朝宋、齊、梁、陳相比,發生吃|人事件的頻率一樣嗎?是特定時間段內的特定個案,還是大範圍內的眾多案例?

南朝每一朝吃|人的事件數目,和漢唐宋元明清這些朝代相比,數量到底是多還是少?除了總數之外,相等時間段內的頻率占比,與其他朝代相比,頻率是高還是低?

北朝從北魏,到東西魏,再到北齊、北周,他們的情況又如何呢?

大家看,隻要多問幾句,謠言的魅惑力就大大下降了。

至於第四點比較複雜。即便古代文獻中的證據也不能就此做準。比如要用宋代的文獻,去證唐代如何,就不如以唐代文獻證唐代。而唐代文獻本身之間,也有性質差別,要根據寫作時間的遠近,文字體裁的不同,創作傾向和目的等等要素來做綜合判斷。

再進一步,甚至有時候正史未必比小說要“真”,小說故事情節雖然是假的,但它卻能反映出某種“真實性”,比如曾經流行的某樣情緒,某種觀念,甚至某個謠言,都折射出當時的某種“真實”。而正史則時有修飾避諱之辭,這就需要用其他文獻來與“正史”進行“互動”,從文字的“修辭”與“縫隙”處發現隱秘。這個話題談起來一個學期都擋不住,就不說了。

最後我寫一下這本書的寫作緣起,作為本章感言的收尾,不過小夥伴們容我偷個懶,這次就不加註解,也不俗易字句了:

劉宋之季,桂陽王休範起兵尋陽,挾上流雷霆之勢,欲逞窺窬之望也。

當此之時,都下寒心,莫有固誌。訛言兵頓新亭,士庶詣壘投名者千數。

齊高帝憑城撫眾:“身是蕭平南,諸君善見觀。”

當時風采,至今使人傾想。

每讀史至此快意處,夜窗默坐,影事上心,若見慶之軍孤,侯景內寇,未嚐不扼腕振臂,拊心歎息。

惜哉,曩時之不可複追。

英雄無覓,陳跡猶存。每覽王在晉所撰《曆代山陵考》,稱羨不已,至負笈古都,早有尋幽之誌。

後遊丹陽,覽六朝石刻,訪微徑於草木,快年少於浪遊,頗饒蕭然自遠之趣。

舊傳桓溫拜高平陵,簡文向遂靈見,溫但稱“臣不敢”而已。既謁齊梁帝墓,若遇此事,必臨風摹寫,以酬襟情。

然水天閑話,久落人間;京華舊夢,豈可複溫?

天祿麒麟雖在,六代豪華,已非疇昔。

無端癡想,恰似孤鴻照影,空自怡悅。

餘讀史多喜變故,諸如朋黨相訐,南北對峙,異代之際,新舊蛻嬗。

蓋以此時最見人格。此亦陳寅恪《元白詩箋證稿》所謂分亂變異之時,有“賢不肖拙巧”之分別。

以現代學術標準言之,治史忌傷情、又忌好惡。

然若讀史,此二忌或難免於私心。

今本生於新世紀之時代,然於千載以上諸事,猶未能漠然。

至如漢文“父老何自為郎”之問,叔子登峴山悲咽之語;或乃權臣篡統,北伐難竟,又生投袂勤王,犁庭掃穴之誌。

齊高固然神勇,然赤馬入殿,槐下計事一節,尤不喜讀。

梁武奇才,中原士夫望之以為正朔所在。晚年昏聵,仁義未失,台城困日,四方征鎮作壁上觀,以至辱殺。低徊舊事,憾難遏矣。

人常論魏晉風俗一變,以為東京士風之美,南朝不複聞。

然典午過江,猶有百年之祚;王敦犯闕,不敢革|命。

下至齊梁,君臣屢易。顏見遠死節,梁武聞曰:“我自應天從人,何豫天下士大夫事?”天子如是,人情可以想見也。

史事紛綸,縱有夢鳥吞花之筆,更不能預一事,況餘拙識傖語,本不待有所創獲,漫筆信言,做此小說,以誌娛思之雪泥鴻跡,西人謂“entertainanidea”,是也。

願諸君同我,共得娛思之樂趣,下卷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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