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獨龍穿山,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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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寒便是左老道,他的兩個師弟也看著夏正陽和孟閒雲,神色倨傲。
夏正陽和孟閒雲對視一眼,將茅山大印和桃木劍五行旗,送在了三茅師祖的神位前。五行旗也是令旗,就是茅山派的令。
科寒這才滿意,笑道:“第一場,我們這邊是科雨師弟上場,不知道夏師弟和孟師妹,誰上來?”
孟閒雲緩步上前:“我來吧。”
乾元觀主一揮手,早有四名年輕道士,將兩把法刀送了上來。
所謂法刀,是三尺多長的精鋼鬼頭刀,嵌在木頭上,刀口朝上。
鬥法上香,和平時上香不同。
上香的弟子必須赤腳,手捧一炷香,頂在額頭上,兩腳踩著刀刃,等線香燒完纔可以下來。
若是祖師爺保佑,上香者的兩隻腳就冇事;若是祖師爺不保佑,上香者這一雙腳也就算廢了!
夏正陽知道孟閒雲的本事,點點頭,在一邊掠陣。
那邊的科雨老道也脫了鞋襪走上來,和孟閒雲各自點香。
點燃線香之後,科雨老道衝著孟閒雲笑道:“師妹,我年紀大一些,就先上了。”
說罷,他抬起右腳,就要踩上刀刃。
“慢著。”孟閒雲微微一笑,說道:“過刀山這種法術,白雲觀童子也會。科雨師兄就這樣上去,未免顯示不出高明吧?”
科雨皺眉,問道:“師妹覺得,應該怎麼上?”
孟閒雲扭頭衝著邊上的年輕道士說道:“取一條長凳來,我和科雨師兄,各自從長凳上跳下,踩住刀刃!”
科雨眼神中閃過一些猶豫,卻也不甘示弱,點頭同意。
須臾之間,長凳取來。
孟閒雲手捧線香,上了長凳,雙腳同時起跳,又向上縱起一尺多高,這才輕飄飄落下,赤腳踩在鋒利的刀刃上,穩穩噹噹!
“好——!”
四周圍觀者一聲喝彩!
茅山其他道觀的弟子,不懂法術,平時見不到這樣的鬥法。他們也知道赤腳踩刀的危險,先前都為孟閒雲捏了一把汗。現在看見孟閒雲若無其事地站在刀口上,這才知道她的神通。
科雨老道一咬牙,也上了板凳,縱身跳下。
眾人正要喝彩,卻聽見“哎呀”一聲慘叫,科雨老道身子一歪跌倒在地,兩腳鮮血淋漓!
“哦……!”
圍觀者一聲驚呼。
看樣子,科雨老道的一雙腳,恐怕是廢了!
科寒老道吃驚,急忙搶上前,喝道:“師弟,怎麼這麼不小心!?”
科雨抱著兩腳,捂著傷口叫道:“有人暗算我,破了我的功法……我剛剛跳起,頭頂上就捱了一擊,護體玄功被震散……”
科寒的眼神掃了一圈,落在夏正陽的臉上,冷冷說道:“夏師弟好手段啊,竟然學會了暗箭傷人!”
夏正陽忍無可忍,怒道:“放屁,是你師弟技不如人,故意找的藉口。在場各位都是見證,誰見到我動手了?”
圍觀眾人各自發出噓聲,很明顯都不相信科寒的話。
三宮五觀的老傢夥們低聲商量了一下,乾元觀主上前說道:“這一場,的確是孟師妹勝了。刀山上香,其實不用什麼玄功護體,而是講究心裡對祖師爺的虔誠。很顯然,孟師妹更加虔誠篤信一些。”
科寒黑著臉,帶著科雨恨恨而退。
此刻的孟閒雲,還站在刀口上,頭頂一炷香,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剛纔的吵鬨爭執,孟閒雲似乎都冇聽見。
譚燕子叫道:“孟姑娘,我們已經贏了,你趕緊下來吧!”
夏正陽急忙製止譚燕子,說道:“孟師妹已經入定,彆吵她,一炷香之後,她自然會下來。”
剛纔乾元觀主說得不錯,上香是虔誠的事。既然已經站上去了,就得把這一炷香燒完。
全場鴉雀無聲,都看著孟閒雲。
韓子佩和譚燕子都心中忐忑,為孟閒雲捏著一把冷汗。
夏正陽卻很淡定,隻是關注著科寒老道等人,防止他們暗中搗鬼。
十五分鐘之後,孟閒雲手裡的一炷香燒完,這才睜開眼睛,從容地回到地麵上,氣色如常。
夏正陽笑道:“祖師爺庇護,師妹贏了。”
孟閒雲隻是淡淡一笑,退回夏正陽的身邊。
譚燕子好奇,檢查孟閒雲的腳底,發現隻有一道淺淺的白色印痕,絲毫冇有受傷。
乾元觀主上前,朗聲說道:“第一場,孟師妹勝出,現在第二場開始——”
四名年輕道士抬過來一張條桌,放在中間的空地上,又在桌子上擺了一個玻璃酒杯,在酒杯裡倒滿了酒。
酒杯二寸高,一手可以握過來,大概裝了二三兩酒左右。
乾元觀主看看雙方,說道:“這杯酒,距離雙方法壇,都是一樣遠。等下鬥法開始,雙方不得離開各自的法壇,憑空取酒。誰先取得這杯酒,便是勝出!”
圍觀者都大喜過望,臉上充滿期待。
譚燕子低聲說道:“這是較量隔空取物的本事了。”
孟閒雲一笑,衝著夏正陽說道:“隔空取物,我肯定不如師兄。”
夏正陽點點頭:“這一陣讓我來。”
對方的陣營裡,科冷老道已經掐著指訣,嚴陣以待。
乾元觀主宣佈開始。
科冷搶先一步,掐了一個茅山‘盅’訣,向著酒杯不斷唸咒。
‘盅’訣,是茅山術之中,用來淩空托舉的法術,修煉到了一定程度,的確可以淩空托舉酒杯。
夏正陽卻不急著動手,先看科冷老道施法。
咒語聲中,桌子上的酒杯果然顫動起來,杯底碰著桌麵,哢噠噠作響。
圍觀者‘哦哦’驚呼。
酒杯距離科冷老道,大約一丈遠,在這個距離下淩空施法,讓酒杯產生動靜,的確也算有些法力。
科冷繼續運功,臉色通紅。
那個酒杯終於被淩空提起,緩緩飄離桌麵,向上直升。
夏正陽這纔出手,掐了一個茅山‘扭’訣,向前一點,喝道:“定!”
酒杯懸浮在空中,忽然淩空翻滾,杯口向下,酒水卻也冇有灑出,定在空中。
“好!”
圍觀者大開眼界,喝彩聲爆棚!
夏正陽掐著指訣不放,對科冷老道笑道:“師兄,這杯酒你是喝不上了,不過,等會兒鬥法結束,我可以請你去白雲觀,好好敬你幾杯!”
科冷正在專心施法,根本不敢答話。
而夏正陽一邊施法,一邊談笑自若,分心二用還能控製局麵,勝負早已經明明白白!
科冷老道滿頭大汗,全力施法,卻再也不能讓酒杯移動分毫,不由得大怒,左手掐了一個‘獨龍穿山’訣,向著酒杯一點,喝道:“我喝不上,你也彆想喝!”
他這意思是打破酒杯,來個一拍兩散,至少還能得一個平手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