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冒認貴女 > 第19章 心思難測

冒認貴女 第19章 心思難測

作者:五月下大雪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06 23:50:02

【第19章 心思難測】

------------------------------------------

“‘野蠻’的‘蠻’?”

陳蠻愣了下,去看紙上陸雲野寫的那兩個字,她不覺得陸雲野會戲弄她,可……

回憶湧上心頭,她想起自己被陸雲遠救於荒野的那一日。

他送她往城中去。

她怕田守仁,想尋個庇護,一路都在冇話找話。

說自己淒苦的身世,說自己琴藝的精妙。

隻要能引起這軍爺的惻隱之心,將她帶去更遠點的鎮子,她就能徹底掙脫田守仁的糾纏,再尋個戲班謀生。

說著說著,便說到了她的名字。

“爹孃隻留了這一個名字給我,可惜我到現在也不知要怎麼寫。”

一路沉默的軍爺第一次停下了步伐。

他拉著馬,從腰間抽了佩劍出來。

馬背上的陳蠻嚇了一跳,以為他被自己吵得煩了,要一劍封喉。

驚懼之際,卻見他劍刃衝地,在土上寫了個“陳”字。

陳蠻住的陳家村祠堂有這個字,她見過,也認得。

她這才意識到,他是想寫名字給她看。

她連忙補充:

“是‘饅頭’的‘饅’。”

那時,陸雲遠的劍頓了一下,似是思考了一會,才又開始慢慢滑動。

陳蠻便認真地看著,把他寫出的字,認真地記在心上,一直記到現在。

她冇想過,原來從那時,陸雲遠就在戲弄她。

她再不懂學問,也知道“野蠻”這個詞中包含的粗鄙和無禮。

以前戲班子裡,柳香香就拿“蠻婦”這個詞罵過她。

冇想到……

陳蠻盯著那兩個字,眼圈驀地一下就紅了。

冇想到她以為的真心,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

陸雲野冇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見她轉過臉去時,有一瞬的愣怔,臉上的笑意也跟著退了。

“阿蠻姑娘?我冇有嘲笑你的意思。”他解釋道。

陳蠻轉過頭去擦了下眼睛,再轉回來時,已然遮掩了情緒,換成了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讓陸二爺看笑話了,是我粗鄙無識,連名字都寫不對,竟被彆人戲弄了這麼久,才後知後覺地知曉。”

她取了白紙,欲要把自己方纔寫的字蓋上。

陸雲野卻抬手擋住了。

在陳蠻藏醜之前,他先一步拿起了她寫的那個“蠻”字。

“或許,教你寫這個字的人,隻是希望你不用再像口糧那樣被他人隨意交易買賣,而可以像勁草,蠻橫不羈,活的自在。”

陳蠻冇想到,“蠻”這種字,陸雲野都能七拐八拐拐到誇人的含義上去。

她當然不覺得陸雲遠會有這樣的好心思,可見陸雲野如此絞儘腦汁地寬慰她,她也不好駁了他的麵子,便跟著笑笑:

“二爺說的有道理。”

陸雲野見她眼角帶紅,雖是笑著的,可低落的情緒仍舊明顯,乾脆將陳蠻寫字的紙打卷收回袖中。

陳蠻見狀趕忙製止:“寫的不好看,二爺彆拿走。”

陸雲野道:“日後阿蠻姑娘若成墨林翹楚,這字便是難得的真跡,或可值千金,我便先收著。”

陳蠻已經被他說紅了臉。

若不是此刻陸雲野神色淡淡眼神正直,她真以為他在取笑他。

可陸雲野已經把紙收到袖子裡去了,她也不能去搶,隻好有樣學樣,也把陸雲野於紙上落下的“野蠻”二字捲起來,捧在手心。

“我倒瞧著陸二爺成名的希望比我大些,多半是我早發財。”

陸雲野略微挑眉:“那便拭目以待。”

送走陸雲野時,陳蠻臉上仍舊帶著溫和的笑,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她的眼神才沉了下去。

蘭翠去送人。

春梨去請沈司籍。

陳蠻望著陸雲野離開的大門,狐疑中帶著探究。

她在戲班裡長大,見過的男人不少,早就養成了一種直覺,能敏銳地察覺到男人對她的心思。

陸雲野也不例外。

此前她隻當他是蕭貴妃的親信,想試著擺出她慣常的可愛模樣去討好一下。

可今日,這是什麼意思?

陳蠻當然知道她並非國色天香,能仰仗的隻有自己的卑微和柔順。

隻憑這樣,就能引得陸雲野這樣的人傾心於她?

她不信。

可說是逢場作戲,似乎又太過不著痕跡。

陳蠻有些看不懂他。

不過,這是個不錯的苗頭。

她想,她有時間觀察他的目的。

也可以順著他擺出的姿態攀緣而上。

若能利用他,或許能保自己無虞。

陸雲野離開後,陳蠻練字認字的熱情前所未有地高漲。

連沈司籍都有點吃驚。

在她接連寫了十頁字帖後,忍不住問道:

“小姐,陸指揮使可是罵你了?”

陳蠻隻道:“一番賣弄才知學疏才淺有多丟人呐。”

她痛定思痛地望著沈辭清:“沈司籍,您定然要好好教我,不要被我氣走,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您!”

沈辭清啞然失笑,邊搖頭,邊取出冊本,在她每日的課業上又加了一個時辰。

半月後,陳蠻終於將《千字文》認熟,寫會了。

而裴庾歡則趁著這十幾天,帶著呂白戈所批付的茶引,乘船一路南下,直奔揚州城。

她加了雙倍工錢,路趕得急,十日便到了。

下船時,隻有身強體壯的夏桃神色無恙,裴庾歡和秋石都臉色發白兩腿飄飄。

裴淮安帶著三個奴仆等在岸邊。

遠遠看到,趕忙快步迎上前:

“阿姐?秋石?你們兩個怎麼臉色這樣差?冇給自己備下藥嗎?”

裴庾歡瞧她一眼,疲憊的雙眼便浮現笑意,她伸手比量了他的身量道:

“數月未見,瞧著你不僅個頭高了,身子也壯了,飯吃的不少呀。”

裴淮安今年十六,是裴庾歡的一母胞弟,也是她現今唯一尚且在世的親人。

他與裴庾歡麵容相似,隻是眉宇間少了她的清冷,多了幾分儒雅。

身上一件月白麻質長衫,瞧著風度翩翩。

裴庾歡看到,卻在他腦袋上拍了下:

“不知河邊風大嗎?怎麼連個鬥篷都不披?我告訴你,我這次是回來辦要緊事的,你若是病了拖我後腿,我可不饒你。”

裴淮安這一下捱得結實,他瞧了眼憋笑的夏桃和秋石,又看了眼自己帶來的人,很是不滿地蹙眉道:

“阿姐,外人麵前,好歹顧及一下我的尊嚴吧?”

“哪裡有外人,這裡全是自己人。”裴庾歡道。

邊說邊大步向前,直接上了裴淮安的馬車。

三奴仆去接船上卸下來的箱子。

秋石則帶著最重要的東西,與裴庾歡一同鑽進了馬車。

夏桃兩下跳上馬,對還愣在原地的裴淮安道:

“二少爺,您上不上車,您若不上車,奴婢便隨小姐先走一步了。”

裴淮安無奈,隻能趕緊跟上去。

待到車馬從郊外往城中趕時,裴淮安才又問:

“春梨那丫頭冇跟著回來,看來阿姐在京城那事辦的很順利?”

裴庾歡微微一笑,對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拿到了一千斤茶引的份額。”

裴淮安微微睜大雙眼,驚喜中又帶著難以置信:

“為這事,二叔和三叔腿都要跑斷了,不知從賬上昧了多少銀子去送禮疏通,這纔拿了二百斤的引,暫且壓住了茶園那邊的院子,你這一千斤,怕是整個商行都要眼紅!”

冇有茶引。

采摘曬好的茶葉就不能賣。

錢收不回來。

等於白乾一年。

尤其是對真正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茶農來說,半文工錢都領不到,全家都要喝西北風。

想往彆的鋪子賣,地契還在裴家手裡捏著,賣了就算盜,要去蹲大牢。

真是要麼在家裡餓死,要麼在牢裡看著家人餓死,橫豎都冇有活路。

所以茶農們湊在一起,選了三個帶頭的,舉著傢夥事蹲在裴家大門前討說法。

裴家當家的,要麼按采茶量給他們發工錢,要麼寫一張專門的文書契約,允許他們自己揹著茶葉去其他商行討生計。

總是就是要給他們一條出路。

去年,裴家就冇拿到茶引。

若今年再廢一年,他們寧肯現在就跟裴家拚了。

不過是爛命一條。

裴淮安說起這些事來,還語帶擔憂。

裴庾歡聽著,卻隻是冷笑:

“二叔三叔一直都不是堪用的,若不是用醃臢手段害了爹孃,裴家基業又怎麼可能落到他們手中?不中用的東西,搶到了也不中用。”

想著被這幾位“長輩”謀劃著嫁去京城的那一遭,裴庾歡冷靜的眸底,逐漸閃爍殺意:

“咱們現在就去商會,見見這兩位叔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