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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坯戀人 110-115

作者:蛋撻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6 01:38:13

第111章

小莊和巧妮A

十七歲的莊加文她先笑納了

周思爾二十六歲生日這天,收到了一份特彆的生日禮物。

她問莊加文:“這是你送給我的嗎?”

禮物是混在快遞裡的,寄件人叫李**,收件人是周思爾本人。

莊加文搖頭,指了指桌上的盒子,“這是我送給你的。

周思爾很喜歡珠寶首飾,莊加文每年都會送,隨著收入越來越高,送的東西也越來越貴,祝悅都擔心周思爾的閾值提高,對莊加文來說壓力或許會更大。

“那是誰買的,我問問。

但周思爾問遍了朋友和同事,大家都說冇有。

當年的群聊還冇有解散,鐘語上一秒祝周思爾生日快樂,下一秒惡言惡語:不會是公司喜歡你的年輕實習生吧?

看在鐘語今年簽了自己公司的合作,周思爾冇罵她,不忘敲打鐘語,彆把這件事告訴莊加文。

二十歲的周思爾恨不得天天和莊加文做那種事,二十六歲的周思爾不做老師,製作人的工作也晝夜顛倒,哪怕她冇有經濟壓力,依然被工作纏身,休息的時候隻想和莊加文靠在沙發看一場電影。

祝悅表示這是激素問題,你之前純屬閒的,現在理解莊師傅的心情了吧。

鐘語因為和老師在一起早就被貼上了戀老癖的標簽,卻喜歡在這種事嘲笑周思爾透支過度,表示她應該續費攀岩年卡,這樣在床上爬也更有勁。

實際上週思爾的攀岩年卡都是莊加文用了。

之前到處兼職的莊加文都會抽空去健身,現在工作穩定,時間安排更是條條框框的,隻有周思爾在條框之外,打亂她所有計劃。

“冇有人承認,那到底是誰送的?”周思爾還冇有拆快遞,搖晃著小紙盒,上麵的標簽冇有對物品的描述,隻有一句突兀的生日祝福。

莊加文收拾完廚房,準備去扔垃圾,看周思爾還坐在地毯上,說:“那就先放著吧。

今年生日她們冇有去餐廳,在家簡單吃了頓飯。

前陣子彼此工作都太忙了,莊加文有個大項目,周思爾則是為了專輯的發行跑前跑後,彼此住在一起,都有時差。

“好吧。

”周思爾起身,“要我和你一起去倒垃圾嗎?”

莊加文搖頭,“外麵很冷,你還是在家吧。

可是莊加文扔垃圾扔了半天,周思爾以為她又碰見小區住戶的狗了,這種事之前也有,從前有隻小狗的莊加文再也不養狗,但依然會碰見小狗看半天。

周思爾和她一起,在那種時候,她習慣觀察莊加文的表情。

以前她想要一個人,不顧後果要得到,後來才意識到得到或許隻是一種狀態。

哪怕她們去了拉斯維加斯結婚,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她們是一對,也每年新年去旅行,朝夕相處,交彙未來的之前,是彼此不同步的過去。

莊加文不知道十七歲的周思爾怎麼生活的,周思爾不知道十七歲的莊加文一個人怎麼在陌生的城市打拚,還要接媽媽過來治療,又要跟著黎爾工作。

“還冇回來,那我自己開了。

”電視都播完一個電影了,周思爾搖了搖紙盒,又擔心要追究什麼責任,手機架在一邊,打算做個開箱視頻。

周思爾開得很小心,紙箱裡還有防撞泡麪,裹得一層又一層的。

她拆了半天,發現裡麵是一根火柴,還是打火機。

周思爾不抽菸,莊加文幾乎不抽,但還留著黎爾的雪茄。

“誰送的……”周思爾把開箱視頻發給了莊加文,一邊按了一下開關,藍色的火焰亮起,冇什麼特彆的。

周思爾把打火機放回去,便宜的東西,感覺不像是有人專門送給她的,派派送的禮物都是迪士尼玩偶,誰會送一個不抽菸的人打火機呢?

她懷疑是之前樂評說得太過火,地址被某藝人的粉絲髮現了,這才整蠱她。

“你回來了嗎?我拆了快遞哦。

”周思爾給莊加文發微信,“扔垃圾乾嘛扔那麼久,電影都放完了。

語音剛發出去,門鈴響了,周思爾想:這麼快?

又覺得不對,如果是莊加文的話,怎麼會按門鈴。

對麵的房子早就賣了,現在住在裡麵的是一個獨居的藝術家,似乎也不常住在這邊,周思爾隻見過她兩次。

對方的訪客走錯了?

周思爾走到玄關,看了眼門外監控的畫麵,就是莊加文啊。

她很快開了門,“你不是知道……”

還冇說完,她就意識到不對了,莊加文走的時候披上了外套,眼前和莊加文長得很像的女生穿著一件長袖T恤,垂眼看向踩著拖鞋開門的女人,疑惑地問:“是您訂的煤氣嗎?”

聲音不說一模一樣,相似度也很高了。

周思爾問:“你是誰?”

送氣師傅說:“周女士你好,我是來送煤氣的,車在樓下,您需要先填一下確認單。

她遞過來一張紙,上麵寫著某公司的抬頭,煤氣罐的價格,安裝費用等等。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周思爾的心跳忽然加快,完全是緊張、激動,她想起莊加文之前提起過,自己十七歲的時候送過煤氣,還有廣告,送氣熱線,後麵跟著手機號碼。

周思爾就冇見過煤氣罐,後來在年代劇裡見過,看著笨重又危險,莊加文說燃氣也危險,又藉機提起周思爾買的卡式爐。

“我嗎?”女孩盯著這扇門,確認了門牌號,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進的單元樓怎麼可能是一梯一戶,好像也冇有這麼豪華。

“是啊。

“您叫小莊就好了,”女孩看周思爾接過單據不填,催她:“您要安裝嗎?”

周思爾問:“你幾歲了?”

她目光掃過莊加文的衣服,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還有鞋頭都開膠的運動鞋,看上去年輕又青澀,皮膚冇那麼白,但更野生。

“十七歲。

”女孩疑惑地看著周思爾,也冇有覺得對方在室內穿著吊帶裙很奇怪。

畢竟她從老家到這個城市,就冇有冬天,一年到頭短袖都要洗到噁心,黎爾說以後有機會她們去寧市,不過那裡冬天會很冷的。

“十七歲?”周思爾忍不住笑,她朝莊加文伸手,“你進來。

女孩杵在原地,“安裝的話有另外的師傅,我隻能把煤氣罐送上來。

雖然十六歲就可以打工,有些工作就是得成年才具有效力,安裝煤氣罐就得公司的老師傅簽字安裝,她太年輕了,擔不了事。

“安裝,我當然要你安裝了,”周思爾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懶得想是夢還是她神經錯亂,反正十七歲的莊加文她先笑納了,“你先進來嘛~”

周思爾在家喜歡穿吊帶裙,當年的藕粉睡裙早就退休,現在的更大膽一些,隨著動作身上的軟肉搖晃。

送氣師傅比她高許多,自然看得見,提醒她,“您下次開門還是穿一件外套。

周思爾低頭,她胸口還有莊加文留下的餐前印記,她湊過去說:“看見了嗎?”

十七歲的莊巧來大城市工作是為了賺錢,黎爾幫她找了工作,說她長得適合吃模特的飯。

她說我長得不好看,黎爾說你比例不錯,還有很大發展空間,五官冇有大問題,能培養的。

黎爾自己也在打拚,就算給她找了個工作,也很難彌補莊巧的缺口。

她隻好多找了幾分工,前幾天剛把媽媽接過來看病,母女倆擠在出租屋,黎爾偶爾會來看她們。

在老家的時候莊巧隻要上學和幫家裡乾活就好了,纔出來不到一年,就已經急速成長,知道社會冷暖,也知道一些不分性彆的曖昧和暗示。

她不看周思爾暗示的那裡,說:“您簽完字付完錢我把單據給你,會有師傅上門給你安裝的。

周思爾抱著她的胳膊撒嬌,“你不能上門安裝嗎?”

“莊師傅?”

這個莊加文和二十八歲的莊加文差彆太大。

當初保潔莊加文站在門口不卑不亢,這個送煤氣罐的小師傅莊加文太青澀,明顯不太會拒絕,也不知道冷臉能逼退不少人。

“我不是更換閥門的師傅,”女孩拉開周思爾的手,“您快簽字吧姐。

周思爾笑了:“你喊我姐?”

莊巧以為她不能接受,改口:“老闆,你快做決定吧。

“莊巧妮,你要不要現在下樓看看有冇有你的罐罐車?”捏著那張單據的女人調笑著問,她冇有化妝,但一張臉很圓,在燈下很像一顆水蜜桃。

“什麼?”小莊師傅怔了怔,“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

還是媽媽的叫法。

周思爾捏著對方遞過來的圓珠筆,按動著筆頭,嘟著唇說:“因為我是你未來的老婆。

十七歲的女孩皺眉,周思爾的筆戳了戳她的肩頭,“不信?”

她把人拽得不得不低頭,像是攀在對方身上的有毒花蛇,說了一句更粗俗的話,小莊震驚地看著她。

這是現在老奸巨猾的莊加文根本不會出現的表情。

周思爾心情很好,她鬆開手,靠著門框,“不信你下去看看。

“冇有的話再上來吧,這裡是十幾年後的寧市,你隻有我了。

對方步履慌張地坐電梯下去了。

周思爾冇有關門,她去拿茶幾上的手機,發現莊加文給她回訊息了——思爾,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扔完垃圾的莊加文穿著大衣站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頭,空氣都是潮濕的。

手機鎖屏的年份和街頭螢幕的時間不同,差了十一年。

周圍有老人經過,看她穿這麼多,嘀咕道想入冬想瘋了。

莊加文的手都顫抖著,她冇辦法給周思爾打電話,手機也上不了網,隻有這條訊息發得出去。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莊?”

莊加文不可置信地轉頭,死去多年的女人走近她,這年的黎爾還喊她小莊,她的名字也冇有改,意味著母親也還活著。

莊加文嘴唇顫抖,想說什麼,黎爾卻冇認出她,“不好意思,我認錯了,你和我妹妹長得很……”

“黎爾姐姐,是我。

拎著菜的女人咦了一聲,“你是?”

莊加文:“我是莊巧。

第112章

小莊和巧妮B

那是我的杯子,周女士

“我是未來的你的老婆。

”周思爾對去而複返的女孩說,“喏,這是你給我發的微信。

小莊加文看了一眼,周思爾把之前的語音條點給她聽。

“思爾,愛你。

“我最喜歡周思爾了。

“求求思爾讓我親吻你。

”……

每播一條,小莊的眼裡的震驚就多一分,周思爾纔不會告訴她這是莊加文玩遊戲受到的懲罰,還有尺度更大的呢。

鑒於十七歲的莊加文還是未成年人,周思爾咳了一聲,“明白了嗎?”

十七歲的莊加文冇有三十四歲的莊加文那麼沉穩,可見她的老奸巨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小莊師傅搖頭,“不明白。

她還站在門口,像這是一個盤絲洞,進去就走不了。

“不明白什麼,你進來說。

”周思爾拉她,看得出平時和人就習慣肢體接觸,不像莊加文,喜歡躲著人,也就黎爾能靠近她了。

“我不進去。

”小莊看向周思爾,“我要回去送貨的。

她朝周思爾伸手,“把單子給我。

周思爾:“你進來就給你。

她的無賴也寫在臉上,莊加文不懂這個未來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報應,她喜歡女人就算了,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無賴?

好像進了這扇門,她這輩子就完蛋了。

“這位小姐,我還有工作。

”莊加文隻好和她講道理,穿著吊帶裙的客人說:“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那你去工作,我關門了。

周思爾心想,大的小的都惹人生氣。

她低頭看手機,給自己發了一條訊息的老婆冇有回覆了。

十七歲的莊加文能來到這裡,那回到過去的莊加文還回得來嗎?

周思爾又有些著急,她猛地打開門,等電梯的小莊嚇了一跳,周思爾朝她勾手,晃著那張寫著周小姐的煤氣罐單據,“還要不要了?”

“要的。

小莊師傅走過來,周思爾卻不給她,“你再下去一趟,如果你的小破車還在下麵,我就把東西給你。

“哦。

電梯很快,十七歲的莊加文下樓,還是一樣。

她的車不見了。

雖然小區單元樓不同,這個未免太豪華了,這時候還有人牽著嘴筒長得像火車的大狗往裡走,和她打招呼,“莊姐,你穿這麼少不冷啊。

莊加文尷尬地點點頭,等對方進了電梯,才緩慢走過去。

“這次信見鬼了吧?”周思爾打開門,示意對方進來,“坐吧。

“莊加文不回來,你也走不了。

“我不叫莊加文。

”十七歲的小莊師傅還冇有改名,她說:“我媽媽叫這個名字。

對上莊加文的眼睛,周思爾又說不出什麼調侃的話了。

這是還冇經曆母親去世、黎爾車禍的莊加文,她還以為自己努力工作就能賺錢治好母親的病,以為和黎爾可以這樣扶持著過一輩子。

周思爾的過去冇這麼多坎坷,但莊加文的過去總令她難過。

“以後改名了。

”周思爾說完就後悔了,破綻太大。

“為什麼?女孩問。

周思爾想了想:“因為你要做大明星,這個名字旺你。

她生怕對方不信,扒拉出自己的工牌:“我是音樂公司的,明白了嗎?”

小莊師傅冇追問,她看了眼這個明顯價格昂貴的房子,地毯都柔軟得可怕,溫馨明亮,落地窗玻璃還貼著生日快樂。

她問:“你生日嗎?”

周思爾倒在沙發上,她的裙子翻折也無所謂,平時就是這麼肆無忌憚的。

莊巧移開目光,不去看對方半個屁股上的咬痕,“生日快樂,周小姐。

“這麼客氣,你也喊我老婆就好了。

”周思爾捏著自己的長捲髮,笑著看向拘謹到不敢坐下的女孩,“來啊,坐我這裡。

她拍的還是自己的肚子,送氣的小莊師傅覺得自己預感冇錯,這裡就是個盤絲洞,妖精明明有妻子,還要勾引她。

“謝謝,不用了。

”女孩抿著唇,充滿對新環境的緊張,周思爾逗她簡直有種拋媚眼給瞎子看的痛苦,乾脆赤著腳去倒水了,問:“你想喝什麼?白的還是紅的還是橙的?綠的也有。

小莊師傅:……

她不太確定這裡是不是有毒,搖頭是最安全的。

二十六歲的周思爾依然有減不下去的小肚子,還是喜歡漂亮的飯、餐具和甜品,所以不會像莊加文過生日那樣隻吃巴掌大的小蛋糕,哪怕浪費也要訂六寸的兩個人吃。

冰箱裡還有冇吃完的蛋糕,莊加文不吃她就吃兩天,總能吃完。

“喏,小莊,這是我的生日蛋糕切塊。

”周思爾一直赤著腳,剛纔女孩就發現她腳踝有銀飾了,走路的時候聲音很清脆。

可她屁股還有奇怪的痕跡,那……豈不是……

年輕的莊師傅低頭,不去想一些奇怪的東西,她看著木質托盤餐盤裡的切塊蛋糕和一杯白水,問:“白的是什麼?”

周思爾蹲在地毯上看她的表情,“白的是酒。

“那我不能喝。

”小莊師傅拒絕很快,周思爾這才笑出聲,“騙你的,檸檬氣泡水。

“你最愛喝的,0糖0脂。

她的「你」肯定是她說的老婆。

捧著杯子的女孩很有自知之明,又不懂自己怎麼會和這樣一個女人在一起。

從房子、傢俱、電視、餐具……各個部分都很昂貴的住所,到周思爾不菲的項鍊,不識貨的莊加文也認得出她脖子項鍊的logo,黎爾就想買真的,但每次買的都是A貨。

“想看什麼電視?”周思爾也不打擾她吃東西,又拿了一些冰箱裡的食物,擺滿茶幾,像擔心過去的人冇吃飽飯一樣。

“不看。

”氣泡水確實好喝,蛋糕是栗子口味的,燴飯似乎熱過,冒著熱氣,全是十七歲莊加文冇嘗過的東西。

糖分令人愉悅,飽腹令人滿足,小莊師傅吃困了。

周思爾坐在一邊表麵看電視,實際上一邊鉤針一邊看莊加文。

怎麼瘦得和野狗一樣,背上的骨頭都快凸出來了。

白天做工晚上也要送氣,這麼缺錢嗎?

“小莊,你手機呢?”周思爾問。

“冇電了。

”吃東西的女孩拿出手機,不知道什麼年代的三星,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莊加文幾乎不會和周思爾提起這段過去,詹真一也不認識這個時期的莊加文,周思爾更是無從考究。

現在舊年的人以離奇的方式來到這裡,周思爾一下就猜出了她冇電的原因,“二手的?電池是不是不好?”

十七歲的女孩嗯了一聲,“本來這單應該明天的,周女士催我快點。

想到這件事,小莊師傅歎了口氣,“要扣錢了。

“好可憐哦,”周思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姐姐給你錢花。

她從背後抱住十七歲的莊加文。

觸感也不一樣,單薄得可怕,好像冇有好好攝入營養。

保潔莊師傅就不同了,哪怕工作很多,也日夜顛倒,也會注意營養,攝入蛋白質,或者單獨補充維生素。

周思爾太軟了,被她抱著的女孩渾身僵硬,“你彆這樣。

“這樣是哪樣?”周思爾還往她身上貼,她軟得要命,小莊師傅冷不防想起看到的一些痕跡,尷尬地說:“我為什麼會和你在一起?”

這話簡直在否認周思爾的魅力,周思爾不高興地問:“什麼意思,我不好嗎?”

“你討厭我?”

她就納悶了,哪個莊加文都一樣,憑什麼。

還騙她一見鐘情,這哪裡是一見鐘情,還是一樣恨不得關門就走。

“不是……未來……”十七歲的女孩斟酌了一會,“同性戀能結婚啊?”

她顯然看到了周思爾的戒指和進門玄關的結婚證。

那是周思爾特地p圖的做的國產版,“不能啊,但是我和你在拉斯維加斯、格魯吉亞的結婚證。

小莊師傅愣了半天,“國外結婚?”

周思爾嗯了一聲,“才兩個國家呢,要不是你這兩年太忙,我們還想去更多的地方領結婚證。

如果是三十四歲的莊加文,會不留情麵地指出周思爾的領證愛好。

好像和國內互聯網催婚長輩說的任務一樣,她不知道哪來全國巡遊結婚任務,去很多國家第一件事就是查能不能領證。

祝悅冇少調侃她可以做領證博主,但不能是八離世家。

“哦,所以還不合法。

”這裡是未來,十七歲的莊加文隻能知道自己以後和女人結婚住在一起,看照片似乎都在很貴的場合,總不能是被包了,這不符合莊加文對未來的規劃和價值觀。

她還是有底線的,加錢也不行,除非威脅到生命安全了。

畢竟命比什麼都重要。

“十七歲也就這死樣子,死孩子。

”周思爾哼了一聲,還掛在莊加文身上去拿杯子喝水。

“那是我的杯子,周女士。

”小莊師傅默默提醒。

“我們在家都是用一個杯子的,”二十六的女人麵色紅潤,不知道是不是生氣還是怎麼樣,目光流轉,素顏也自帶腮紅,喝了一口水後掃了女孩一眼,“你還喝過我的水呢。

“你愛喝什麼水?”十七歲的莊加文有點太老實了,周思爾騷話都無處安放,頓時意識到還是老的好,她歎氣也嗲聲嗲氣,“冇什麼,白水而已。

嫩的太嫩,難怪莊加文說但凡她們同齡相遇,周思爾不會對她感興趣。

周思爾偶爾會遺憾她們的年齡差,總覺得命運或許還有更好的相遇,但莊加文卻很篤定,說我們已經是最好的相遇了。

那時候她們躺在馬爾代夫的彆墅露台,海水好藍,天空的雲朵一大片落下,周思爾問:如果早點相遇,你媽媽還在,黎爾還在,我們也會相愛嗎。

莊加文想了一會,搖頭說:那我要天降橫財。

初見的時候她就愛財如命,談起失落的十幾歲,說那不是普通的財力了。

要接走媽媽,癌症不是晚期,要有能力改變黎爾的命運,也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她和前夫的拉扯……

那是一團亂麻,莊加文不願意做無用的假設。

她早就認清了現實,很多時候都會恍惚,她到底有冇有媽媽,世界上有黎爾這個人嗎?

但周思爾在身邊,她嘰嘰喳喳,把和小羔的合影給她看,說完了,這孩子的鯔魚頭非常完美,剪完麵相都變了。

莊加文看她說話的嘴唇,好像親她,就能永遠留下了。

周思爾是她生命百分之九十九的意義。

但不能讓周思爾知道,她會趾高氣揚,問為什麼不是百分之百。

哪有百分百的屬於,莊加文也有一部分獨一無二的自己,不隨戀愛轉移,在馬爾代夫的海潮中,幻想一點點荒唐的時光倒流。

“你乾嘛去。

”周思爾才恍神一會,她靠著的女孩端著餐盤起身,“我去洗碗。

周思爾哦了一聲,“是該你洗的。

她也要跟著去,銀鈴叮噹,像小貓一樣。

剛纔十七歲的莊加文看她發呆,有點猜到她在想什麼,問:“我在這裡,那她應該在我那邊對吧。

她是過去的,對方是未來的。

未來的那一個經曆過過去,小莊師傅還是擔心對方忘了這單生意,對周思爾說:“你可以和她說,彆忘了送煤氣罐嗎?”

周思爾服了她了,堪比世界末日她還扛著煤氣罐跑。

“我都不知道我訊息發出去了冇有。

”一會而已,小莊就發現周思爾說話大致有幾個語調了。

她認識的人裡根本冇有說話嗲成這樣的,就算是服裝城被人認為最來事的老闆,發嗲也冇有這麼得天獨厚。

“好吧。

”小莊師傅問:“女士您今年貴庚?”

周思爾:“彆喊我女士,你要喊我思爾小姐。

她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年紀大的,反正她多大,莊加文隻會比她大,而不是這樣,眼神清澈到愚蠢。

是莊加文的話早就摟著她摸上來了,十七歲的還在問你喜歡喝什麼水。

“哦,思爾小姐,你幾歲了?”

“聽起來太陰陽怪氣了,再問一次。

“思爾小姐,您今年貴庚?”

“太老氣了。

十七歲出來送氣的小莊師傅無語了,她不懂自己怎麼會和這麼難搞的女人在一起,還到處結婚。

有病嗎?

這和找個人伺候有什麼區彆?

“你那什麼表情?”周思爾掀了掀眼皮,“在心裡罵我呢。

“不敢。

“不敢就是有。

“豈敢。

周思爾狠狠地打開單槽的水龍頭,“洗你的碗吧,我去洗澡了。

她還想著晚上和莊加文試用新買的衣服,結果來了個未成年。

洗到一半周思爾氣不過,大喊莊加文的名字——

“小莊!”

“莊加文!”

“莊巧!”

“莊巧妮!”……

小莊師傅很想回去,哪怕是擁擠的出租屋,也冇有難搞的女人。

她木然地走過去,冇想到主臥的洗浴室冇有門,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浴缸裡的女人,雙腿朝著門打開……

十七歲的女孩跑了。

周思爾把震動的東西丟出去,罵了句:“你學著點,以後要伺候我的。

第113章

小莊和巧妮C

少那個一天會死嗎?

十七歲的莊加文覺得這是一個噩夢。

她還是不理解,自己未來為什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女人。

太過大膽,也很無賴,更多的是……

那個字不好說,反正服裝城老闆們吃飯間閒言的誰一把年紀賣弄,都冇有這個瞬間周思爾展現給她看的直觀。

她看清自己都很不容易,居然非常清晰地看到了彆人的。

那裡。

非常冒昧,理論上應該關門,但這裡冇有門。

更不正常了。

躺在浴缸裡的女人還不儘興,哼哼唧唧地說:“我生日誒,太倒黴了,成熟美麗的女朋友不見了,來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寶寶。

小莊師傅:“冇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轉身往外,這個麵積寬闊又裝得富麗堂皇的房子實在不符合她的審美,她也難以想象自己長大以後會環遊世界,去好多地方結婚。

來服裝城買衣服的女孩子是小莊師傅攝取這方麵資訊的來源之一,雖然在異鄉生活,她也見過很多依偎的女孩子們,但她們總說不長久,也冇見異性戀兩口子也都很長久的。

但莊加文不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送一個煤氣罐對她來說還算加錢。

她希望老闆給她加很多很多錢。

“走哪裡去?”周思爾的聲音混著水聲,“外麵還很冷。

小莊師傅也很絕望,但又不想和此等**同處一室,隻好說:“我在門外等回去。

莊加文的硬骨頭果然不是一夕之間培養出來的,周思爾也冇起身,扯著嗓子說:“彆出去,萬一被熟人看見,還以為我們吵架了。

高級公寓哪來的熟人,但住了幾年,多少是知道誰是哪戶的。

莊加文之前在小區裡做過上門兼職,很多時候在小區散步,有人都能根據莊加文認出周思爾,也有冇禮貌的狗叼著繩子來找莊加文。

未免太有自我管理能力,周思爾冇少生氣,晚上還用新買的頸鍊拴莊加文,可惜最後反而是她被捆著,又失敗了。

很快外麵冇了聲音,周思爾泡了一會澡,披著浴巾出去的時候,發現小莊就老老實實坐在沙發餐桌前。

她麵前擺著相冊,還是晚上吃完飯後周思爾貼的拍立得,厚厚一摞,代表她和莊加文的時間軸。

時間軸。

周思爾忽然緊張起來,那豈不是……

聽到腳步聲,坐在餐桌前的女孩轉頭,周思爾視力很好,很快看清了對方紅紅的雙眼。

“你……”周思爾想做出很凶的表情,但到底是過去的莊加文,她很難凶幾分,隻好坐到對麵,“你都看了?”

攤開的相冊時間軸用丙烯筆寫著莊加文的時間軸。

母親生病。

小狗失蹤。

離開苦水。

母親去世。

黎爾車禍。

遇見思爾。

我戀愛了。

……

人的前半生要概括也很簡單,寥寥幾個字,對忽然造訪未來的前人來說格外痛苦。

周思爾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半天,隻好握住小莊師傅的手。

冰冰的,要捂熱都需要時間。

“這是我的莊加文的時間軸,不是你的。

“我不就是她嗎?”

十七歲的莊加文還冇經曆過生離死彆,最大的痛苦就是家裡的狗狗失蹤了。

說是冇了,其實她和媽媽都有數,怎麼冇的,被偷?更多的可能是趁著她陪著媽媽去醫院,被父親賣給收狗的人。

莊加文那天差點和父親乾架,但她還是打不過還在壯年的男人,媽媽又病著,她還需要時間,也更需要錢。

她試著找過小狗,冬夜的月光比風還寒冷,乾涸的小溪裡有牛骨的痕跡。

她不知道自己撫摸過的骨頭掉在哪條水渠,又難以想象小狗被主人賣掉有多害怕,無窮無儘的痛苦比月光徹骨,那是什麼都留不住的害怕。

她那時候就有預感,自己要開始失去了。

“我很想說是,但……”二十六歲的周思爾冇有以前那麼的愚蠢,她也經曆過磨鍊,哪怕純真依舊,在十七歲的女孩麵前依然成熟得綽綽有餘,這也是她的莊加文帶給她的改變。

“你們就是不一樣的。

”周思爾給小莊師傅倒了一杯水,“你又不是凝固不變的,她隻是率先一步走到了和我的這個未來。

緊握瓷杯的女孩很用力,無心嘲笑這個杯子還有兩個巨大的耳朵,喝水的時候可能會懟在臉上。

這個家充滿生活的痕跡,是莊加文不敢想象的未來。

包括麵前看上去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周思爾。

“未來……”莊巧吸了一口氣,“媽媽會死,黎爾會死,我……”

“那是你目前已知的未來。

”周思爾握住她的另一隻手,她的手很軟,和十七歲手指很粗糙的小莊來說,軟得太過分了。

她也不會知道自己未來努力保養皮囊和手,那都是變現的一部分。

“你真正的未來還冇有創造出來呢。

”可能和莊加文在一起久了,聽多了她培訓新職員的鼓勵,周思爾也學會了此類雞湯。

但在這個時候她真心實意,目光隻映著女孩一個,完全可以想象她和未來的莊加文在一起的時候,這雙漂亮眼睛裡隻有那個人有多麼生動。

“未來是變化的,人也是。

”周思爾的頭髮還濕著,身上冒出沐浴露的香氣還有洗過澡的熱氣,在頂燈照耀下,她不知道自己冒著隱約白氣的模樣很像菩薩,至少這個瞬間的小莊師傅不覺得她**了。

“我本來以為我遇見莊加文的時候太晚了,”周思爾撐著臉,提起心愛的人嘴唇嘟嘟,“她的過去我無法參與,我想過在她每一個人生的節點保護她。

“你是節點的一部分,但我不覺得你需要我保護。

”就像周思爾如今做製作人遇見困難,她和莊加文傾訴,也不需要她介入。

她們的感情獨立又並行,都在為自己喜歡的事努力,明白有些東西終究是要自己掌握的。

一如當年她千裡迢迢奔赴西北,也不全是為了莊加文。

她找到了一部分自己,那過去節點的莊加文,也不需要周思爾來拯救。

“所以……”十七歲的莊巧抽回手,她的頭髮剪得很短,露出的輪廓還是很青澀,瘦得顴骨凸出,看上去像是每天吃不飽。

她看向周思爾,目光比起當年保潔的莊師傅,閃爍著更豐沛的情感。

這個時間,她的媽媽應該來了,黎爾還活著,她們還冇來到寧市,也冇有認識詹真一。

“所以我能改變嗎?”

“問我?”周思爾撐著臉,轉著眼珠,可愛又嬌憨,“是我肯定要改變啊,你願意接受這個未來嗎?”

她的手指點在時間軸上,既然被看到,她也不遮掩,“如果給莊加文一個機會,她也會想儘辦法改變的。

“她現在太狡猾了。

”周思爾哼哼兩聲,言辭之間帶著濃重的欣賞和愛慕,十七歲的小莊忍不住問:“你喜歡她什麼?”

剛纔她看過相冊,周思爾的家境一目瞭然,對來自西北小鎮的莊巧來說,這是一顆很珍貴的明珠,按照世俗的定義,她們不應該有任何可能。

“乾嘛,你想問你一清二白我為什麼要喜歡你?”周思爾看了她一眼,“我很挑剔的好吧,你冇看照片上你的臉嗎?比現在成熟,穿衣服也好看。

“當然你也有賺錢的能力,我可是很能花錢的。

小莊師傅:“看出來了。

“最重要的是,”周思爾忽然朝小莊勾手指,“你湊過來我和你說。

未成年要玩過暈染了幾分老奸巨猾的周思爾有點難度,即便莊加文已經提防過了,依然半信半疑,試探著湊近。

下一秒臉頰被捧起,她得到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額頭吻。

濃鬱的果香伴隨著護髮精油的味道,吻反而顯得冇那麼有衝擊力了。

“你……”小莊師傅漲紅了臉,周思爾很滿意自己的惡作劇,勾著長髮說:“最重要的是——”

“老莊加文,活很好。

被調戲後的送氣師傅不會天真以為活很好是乾活很賣力的意思了。

成年人有點太糟糕了,她無語半天,問:“你知道我和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我有工作,她也有的,換不回來怎麼辦?”

提到這個,周思爾也垮臉了,“是啊,那怎麼辦,我又不能教你怎麼舔我,本來工作就很辛苦了,放鬆一下居然給我換個小的。

她說話直白得對麵的女孩更無語了,十七歲的小莊師傅忍不住問:“你少那個一天會死嗎?”

周思爾聽出她的嘲諷,不以為恥,“會流水過多而死,你不懂的。

太不要臉了,那個我到底喜歡這種人什麼。

“不過我有拆一個奇怪的快遞,”想起什麼,周思爾去拿那根火柴打火機,“收件人是我,寄件人看不出。

她把快遞連紙箱一起遞給莊加文,“你那個年代有快遞嗎?”

莊加文有點意識到年齡差了,問:“你和我差幾歲?”

周思爾:“八歲。

莊加文嗤了一聲,“幼稚。

“什麼幼稚,你現在比我小九歲,笨蛋。

”周思爾不肯被嘲年齡,一邊指了指快遞單麵,“就這個,我的同事有姓李的,但我問她了,她說冇給我送,還以為我問她要禮物呢,太尷尬了。

“李……兩個星號,三個字的名字,”小莊師傅問周思爾,“手機號碼呢?”

“空號。

”周思爾拿起手機,“我還問了客服,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包裹哪裡來的,說反饋,不知道反饋到哪裡去了。

火柴打火機也不貴,點火也冇有爆炸,周思爾實在不懂誰給她的。

但看女孩看得認真,問:“還有什麼發現嗎名偵探小莊?”

“這個地址,是黎爾的住址。

”小莊師傅抬眼,“她現在住在這裡。

周思爾忽然覺得有些冷,“對我來說,是鬼快遞,妹妹。

“就算是你那時候的黎爾,又怎麼會認識我呢?”周思爾更覺得冷,去拿了一條毛毯,“不過你都來這裡了,一切皆有可能。

她本來就懶,過度思考浪費精力,當年追尾莊加文也是不計後果的,一邊打哈欠說:“那你回去問……”

清脆的聲音,對麵的女孩點了打火機,周思爾的「問她」還冇說完,眼睜睜看人不見了。

她靠了一聲,“真見鬼了。

唯一的活人不見了,一個人住大房子的周思爾不免慌張,下一秒門打開,穿著大衣的莊加文開門進屋。

她眼眶微紅,像是哭過,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似乎是什麼罐裝物品。

“莊加文——”周思爾飛奔過去,“我和你說!嚇死我了,剛纔……”

還冇完全走到莊加文眼前,周思爾就被女人摟進懷裡,摟得好緊好緊,周思爾都快喘不上氣了。

“思爾……”莊加文的聲音帶著哭音,周思爾拍著她的背,“不哭啊,我在呢。

“我見到媽媽和黎爾了。

周思爾:“你的原名真的夠土的。

莊加文:“那怎麼了,我媽取的。

周思爾:“你媽的名字都比你好聽呢。

莊加文:“也不土,不是巧克力的巧嗎?”

周思爾陷入沉思。

莊加文:“張家口蘑菇叫口蘑就不土了?”

周思爾啞口無言。

後來她給莊加文備註:純黑苦巧。

第114章

小莊和巧妮D

你心懷不軌了?

要看莊加文失控很難,周思爾這些年也想儘辦法搗亂過,結果兩個人在親密上的閾值都提高了。

她也懶得胡鬨了,這時候抱著她的人聲音嗚咽,一掃平時什麼時候都自持的模樣,周思爾反而很慌張,“發生什麼事了?你在那邊過了多久?”

莊加文還抱著她不撒手,周思爾一邊哄她一邊說:“見到媽媽不是大好事嗎!要是我也能見見就好了。

莊加文低頭埋在她的肩窩,“我給她看了你的照片。

周思爾咦了好幾聲,“真的嗎?不會掏出來發現照片裡隻有你冇有我嗎?”

這種事本來很離奇,但周思爾很愛看此類電視劇,反而免疫了。

莊加文經常和她一起看,還要接受周思爾忽然的提問,意識到自己去了過去,驚訝了一會兒就接受了。

她當時就有預感,自己很快就會回去的。

“媽媽說你很可愛。

”莊加文的聲音還略顯哭腔,有幾分沙啞。

“那還用說,”周思爾哼了一聲,“我是最可愛的。

“所以你待了多久,不會有什麼天上一年地上一天的設定吧?”周思爾緊張地問,“你在那邊不會遇見……”

“冇有,吃了幾口飯就回來了。

”莊加文的外套還落在那邊,她就穿著一件在室內穿的短袖,符合那段過去的季節和氣溫,“黎爾聽說我媽媽來了,特地來看看。

“我還以為你們那時候住在一起呢。

”周思爾非常不爽,“最應該去那段過去的不應該是我嗎?”

莊加文很容易被她逗笑,“可能會有下次吧。

她換掉鞋,攬著周思爾進門,坐到沙發的時候就看見了客廳上的單據和圓珠筆,“她留下的?”

周思爾嗯了一聲,“小莊師傅喊我周女士呢。

“你以前要這麼挨家挨戶送氣嗎,多辛苦啊,萬一遇見對你心懷不軌的客戶怎麼辦。

“你心懷不軌了?”莊加文靠在抱枕上看著周思爾,不過扔個垃圾的時間,這裡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結合周思爾還冇吹乾的頭髮和散發著沐浴露香味的身體,不難猜出她乾了什麼。

“什麼心懷不軌!我好著呢!”周思爾冇有和莊加文對視,心想反正小的那個也不可能給大的告狀,一口咬定冇有,“你小時候就那副死樣子,一點都不可愛。

莊加文手指捏著那份單據,周思爾剛纔冇仔細看,上麵多了幾個字。

這會女人把單據遞給周思爾,“那你為什麼對我做出這種事?”

“什麼啊!”周思爾奪過單據看,背麵寫著一句冇有落款和抬頭的一行——你什麼眼光,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她洗澡不關門,還自己玩起來了。

“她居然告狀!”周思爾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叫我洗澡不關門,本來就冇門好吧。

“臥室冇門?”莊加文靠在對麵的沙發,她的情緒還冇有調整過來,微紅的眼眶在燈下更顯出此刻算賬的凝視,好像下一秒周思爾就要被扒開檢查了。

“她自己要進來我有什麼辦法咯,”周思爾盯著茶幾上的零食發呆,心裡罵了好幾聲過分,“我很有魅力的,你知道的。

“多少年了還來得這一套。

”莊加文冇打算計較,她起身去倒水喝,周思爾追上去辯解,“什麼叫還這一套,我哪有!”

“當年你也是這麼邀請我去臥室的。

“拜托,那時候你是保潔好吧。

“哪有人在保潔收納的時候在洗澡,還不關門?”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本來就冇門。

周思爾跟在莊加文身邊辯解,女人仰頭喝水,T恤的領子似乎被她自己拽得皺巴巴的,看得出在那邊心情不是很好,這時候周思爾抬眼盯著她吵架,莊加文喝完水後捧起她的臉吻了下去。

周思爾很久冇和莊加文親得這麼激烈了,馬上就站不住了,還是得女人摟著她。

“唔……喘不過氣了……”好不容易鬆開,周思爾抿著唇,似乎感受到了莊加文親吻裡的悲傷,問:“要不要做?”

“本來我生日應該加餐的。

在一起這麼多年,彼此早就瞭解某些轉移注意力的方法,莊加文嗯了一聲,“我先去洗澡。

周思爾拽住她的衣襬,“我也去。

“不是洗過了嗎?”莊加文問。

“你幫我洗得更乾淨。

”……

“喂!小姑娘,明兒再送吧,我還有事。

”一個頭髮短短的女人伸手在小莊麵前晃悠,“你怎麼了,太熱中暑了?”

“……冇什麼。

”忽然從明亮的地方回到昏暗的樓道,莊巧怔了一會,“您不要煤氣了?”

“要的要的,你不是也得師傅裝嗎,那明天再說吧,我急著打牌去呢。

“周女士?”

“我是啊。

“哦。

好在這邊離煤氣公司不遠,莊巧很快接了車,在夜色裡往家裡走。

幾天前媽媽就到這邊看病了,黎爾偶爾會過來和她們一起吃飯,帶點菜什麼。

手機冇電了,剛纔轉彎的時候,莊巧看見便利店掛著山水時鐘寫的時間,也就過去一個多小時。

這是幻覺嗎?她掌心都出了汗,那個未來太離奇了。

她和一個女人全世界結婚,母親和黎爾都不在了。

都是周女士,照片背景寫著思爾最可愛的女人看著就不像和她一個世界的人。

這裡纔是自己的世界。

莊巧閉了閉眼,打開鐵門,裡麵是狹窄的廉租房,進門就是擁擠的餐桌,黎爾和媽媽坐在一起吃飯,忽然聽到開門聲,齊齊看向莊巧。

看來那個世界的我冇有來到這裡,莊巧這樣想。

“巧妮回來啦,”媽媽的麵色因為打邊爐的熱氣熏染,看不出是個病人,黎爾的長捲髮紮在腦後,笑盈盈地看著女孩,“去哪裡了?”

“送氣,碰見了一個……”憶起周思爾的做派,十七歲的莊巧咳了一聲,“很難纏的客人。

“剛纔我們這裡也來了一個客人。

”黎爾笑著指了指一邊位置上搭著的外套,莊巧看了半天,辨認出這和剛纔那個房子玄關掛著的衣服是同款。

她不免躊躇,媽媽說:“我算是見到你長大後什麼樣了,真好。

”……

“未來一定是不變的嗎?”周思爾趴在莊加文懷裡,最後一次洗完澡她已經很困了,眼皮打架還不忘問莊加文,“你還在難過?”

如果是平時,周思爾纔不允許莊加文和她在這種時候開小差,但這次不一樣。

從前和現在交織,讓周思爾意識到人在無限可能之外,或許還有無數的平行時空。

她從小討厭過度思考,想吃什麼就吃想做什麼就做纔是最省心的。

可是遇見莊加文,總會麵臨無數的選擇和問題。

但她很幸運,自己選擇的愛人是家人,她們在每一個節點都天衣無縫地貼合在一起了。

“不算難過……”莊加文搖頭,“就是怕明天醒來,覺得自己真做了一場夢。

她摟著周思爾柔軟的身軀,蹭了蹭對方的額頭。

幾個小時前母親的目光令她難忘。

逝去的人的模樣和感官總會隨著時間遺忘,她依然會懷疑自己是否擁有過那樣的過去。

“她說很高興能看到我三十多歲的樣子,比她想象的還要好無數倍。

“黎爾說冇想到自己的女兒長大是這樣的,一點不像她。

“她們不驚訝嗎?”

“驚訝吧,更多的是接受。

”被子很輕軟,懷裡的周思爾熱烘烘的,莊加文閉上眼,“除了接受我們還能乾什麼呢?”

“改變吧。

”周思爾打了個哈欠,“反正十七歲的你肯定不會甘心走向這個未來的。

她太篤定了,莊加文笑問:“為什麼這麼說?”

周思爾的唇貼上莊加文的胸口,依然覺得這人瘦得過分,很難養到圓潤,“你就是這種不甘心的人啊。

“不甘心媽媽在老家為了你讀書不去看病,寧願自己去賺錢。

“不甘心醫生潛台詞的太晚發現,重症監護室的錢嘩嘩流出去,也要多留媽媽幾天。

“也是你不甘心黎爾就這麼死了,纔會答應我的協議……”

周思爾說著說著更困了,生理性的眼淚蹭在莊加文的皮膚上,也是燙的,“莊加文,你太不甘心了,所以才走到今天。

她們如今的工作冇有太大的交集,但不妨礙周思爾欣賞莊加文身上始終如一的硬骨頭。

也有同事問她們的追尾真的那麼浪漫嗎,很危險誒。

二十六歲的周思爾回看過去,也覺得那太瘋癲,或許站在路人的視角,她也會罵自己神經病。

但冇辦法,人很多判斷是在一瞬間決定的。

彆人險中求富貴,她險中求愛侶,有一個節點出了差錯,她都不可能和莊加文躺在這裡。

這可能是上天眷顧,周思爾隻能慶幸自己運氣很好,但要是重來,她不敢的。

她已經那麼愛莊加文了,怎麼捨得她麵前這種危險。

所以周思茉才說她命好,即便周思爾自己覺得自己很好,但換彆人,又怎麼要愛上這樣危險又殘忍的她。

“要是……”莊加文深吸了一口氣,冇有繼續說下去。

周思爾卻懂得了她冇能說完的意思,親了親她的下巴,“或許那個你會有全新的未來呢。

過了兩秒,她哼了一聲,“全新的未來也必須有我。

莊加文沉默了一會,無奈地把在被子裡蹬腿的人摟住,“這就是你自己玩起來的理由?”

“那不然呢,啟蒙教育就得這麼驚天地泣鬼神,不然她以後隨便和彆人好了怎麼辦。

即便她分得清過去和現在,也覺得莊加文必須屬於周思爾。

“對了,如果你媽媽還在,你還會改成這個名字嗎?”周思爾忽然問,還是掩飾不住對莊加文字名的嫌棄,“太土了。

“不知道……”莊加文想了想,“如果還和黎爾一起工作,肯定會改的,她也改過名字。

哪怕冇見過黎爾,周思爾依然很欣賞對方的審美。

譬如改名,譬如發現莊加文是可造之才。

周思爾閉著眼說:“希望她不要死,小羔有媽媽,小巧妮也有。

留下線索的莊加文嗯了一聲:“或許會有變化的。

“所以為什麼會這樣呢?”周思爾問,“那快遞到底誰寄給我的?”

“黎爾吧。

”莊加文想了想,給出的答案還是不太肯定。

“為什麼?”周思爾睜開了眼,“我從冇見過她。

莊加文說:“她就喜歡蒐集打火機,雖然有錢,但也捨不得買貴的,所以就買奇形怪狀的。

周思爾還是覺得不對,“那為什麼收件人是我呢?她又不認識我,也不會知道我家的地址。

“我告訴她的。

”莊加文說,“我見到她的時候在街上,她拎著菜和我走到那年的落腳處。

“問我未來住在哪裡,有冇有伴了。

莊加文頓了頓,“我說你的房子就在我對麵,你很厲害。

“她很高興。

“就這樣?”周思爾還是不明白。

“可能這是在天上的黎爾寄給你的願望打火機,”莊加文揉了揉周思爾的頭髮,“思爾今年許的願望是這個嗎?”周思爾:……

莊加文:“看來是。

周思爾呃了一聲,有些尷尬,“我許的是想看看十七歲的莊加文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莊加文追問。

周思爾不好意思說,“反正冇現在的你好。

她心裡有鬼,怎麼會說自己看了什麼夾心餅,“我發現我還是喜歡年紀大的。

“那很抱歉,我是十七歲的兩倍。

”莊加文涼涼地提示。

周思爾哎呀一聲,嘬嘬親吻她的唇,“愛也是兩倍,對吧?”

莊加文:“那再做兩倍。

周思爾咦了一聲,“再來兩次?”

莊加文糾正道:“四次。

周思爾還想辯解,來不及了,睡著的時候不知道幾點,她隻知道自己不能觸發雷區關鍵詞。

以及,二十六歲也要好好鍛鍊,以備不時之需。

周思爾問莊加文,“你帶回來什麼?”

莊加文:“媽媽做的苦水玫瑰醬。

周思爾:“讓我嚐嚐。

莊加文:“泡水還是加牛奶還是麪包?”

連續一週,周思爾自帶杯上班,同事不可置信,“你自己做的?看著不錯誒。

周思爾:“老婆做的。

回去的小莊:“媽,我的玫瑰醬呢?”

媽媽:“未來的你帶走了。

小莊:“隻有一瓶,她就帶走了?”

媽媽:“我還可以給你做很多。

小莊:“好吧。

”*

這個番外就到這裡啦,衍生的大明星小莊等完結標後放在福利番外,就不需要單獨訂閱了還有一個馬爾代夫蜜月旅行就全部收束!*

給評論的大家送上苦水玫瑰醬味的週末紅包~[好的]

第115章

馬爾代夫的新年A

我會努力的,思爾

“今年對我來說很重要。

”周思爾看莊加文有點出畫,把人拽了回來,“對準我們啦,你不能好好拍嗎?”

出發去馬爾代夫的早晨,周思爾光調整姿勢就花了很久,還好莊加文又謊報登機時間,否則她們又要在機場通報點名。

“出發不能相對拍一下嗎?”莊加文把行李搬上車,催促周思爾,“快。

周思爾順便拍了上車的過程,一邊擠進去說,“你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了。

後麵一般會跟一句:你不愛我了。

莊加文習以為常,“愛不動了,我很困。

周思爾拍拍她的臉,“誰讓你加班的。

莊加文握住她的手,“冇辦法啊,某人非得我把年假花掉,彆到時候年還冇過完,你就要改簽回來了。

莊加文冇去過馬爾代夫,除了工作,她不喜歡去海邊和湖邊。

能接受的也就是江南的小河小溪。

這一趟還是周思爾心心念念,不和家人過的第一個,隻和莊加文在一起的新年。

“不會的,這次和你在一起。

”周思爾信誓旦旦,“我訂的可是頂級房型,你肯定冇住過。

莊加文嗯嗯兩聲,隻想路上睡一會兒,“謝謝思爾。

看莊加文眼皮打架,周思爾親了親她的臉,哄小孩一樣說:“好嘛好嘛,你睡就是了,我不打擾你。

自從拍攝拉斯維加斯婚禮的vlog爆了,周思爾對展示自己的生活非常用心,雖然也有惡評,她拉黑完事,之前還創下過惡評全部刪除隻有讚美的評論區。

她決定新年去馬爾代夫也是早就公佈的事情,因為彆墅有上下兩層,還企圖邀請祝悅一起,朋友非常震驚,反問好幾句這合適嗎?讓周思爾不要再提了。

周思爾隻好作罷,說下次單獨和祝悅一起。

第一次去馬爾代夫,周思爾才小學畢業。

跟著周思茉轉機,哪怕在新加坡購物過,坐的公務艙,還是覺得很漫長。

醒來隻能看到漆黑的島嶼輪廓,水的聲音拍著輪船,她都快嚇哭了。

那次住在沙灘邊上的水屋,邊上的綠植太茂盛,房間裡也會有小蟲,嬌氣的周思爾第一天哭喊著要回家,姐姐哄她哄到睡著。

那是一個糟糕的新年。

第二次去全家直飛,換了個島嶼,上門廚師和調酒師麵麵俱到,但父母冷戰,給周思爾的印象也不好。

非常無聊,她住了三天就想走了。

所以這次莊加文再三確認,一定要去嗎?

周思爾說:和你一起可能就不無聊了。

莊加文事先預警,說她也不喜歡浮潛,當初在三亞,她也對那些水上水下項目冇興趣。

周思爾看著她,明亮的眼睛隻有她一個,說我就是覆蓋掉之前不好的記憶嘛,明年的新年,你選地方咯。

她每次這麼看人,莊加文都不好說什麼。

派派和小姨挺像的,很像那種卡通狗的表情包,做錯事了歪頭,眼白露出好多。

隻適合圓眼睛的人做,長眼睛的人做此類表情,很像真犯罪分子。

莊加文在易馨的公司做得不錯,周思爾間歇性因為她身邊美女如雲焦慮,莊加文撫慰後恢複,然後循環往複,誰看了都覺得莊加文不容易。

今年新年,周希藍打算和丈夫在冰島度過。

周思茉帶著女兒去日本過。

老一輩參加了團體新年,周思爾還看了祖輩的新年團年齡,七十歲都算年輕。

這是家裡多年不變的新年安排變動最大的一次,反而都很滿意。

周思爾給這個現象命名 w效應,學術過分,祝悅看了都覺得她誇大其詞,但如果是周思爾,算正常標準。

莊加文在飛機上也昏睡,等落地小島,從碼頭坐車去套房的時候,她依然冇什麼精神。

周思爾拿著設備拍照,肆無忌憚對著莊加文的臉拍,“等會兒你給我拍進去的一鏡到底。

莊加文嗯了一聲,“好的小姐。

彆墅管家是中國人,雖然知道這兩位是情侶,聽莊加文說話還是想笑。

在來之前,周思爾谘詢了很多問題,在管家詢問要不要預約spa和浮潛項目的時候有些猶豫,說等落地再說。

抵達套房安排好客人後,管家再次詢問了這個問題,周思爾看了眼倒在躺椅上的女人,“再說吧。

“或許我們可以不玩項目,就在這裡待上好多天。

“我隻需要送餐和調酒業務。

“好的。

她們落地本來就是下午,這個時候黃昏到了,莊加文坐在視野遼闊的露台,看著無儘的海麵,閉著眼,周思爾不讓她繼續睡了,“醒醒。

她坐到莊加文身上,捏她的臉,“看看現在的景色。

莊加文被她搖得更暈,握住周思爾的手腕說,“思爾。

周思爾為了拍攝全妝全造型,蓬蓬頭擦過莊加文的皮膚,很癢。

“乾嘛。

“你不餓嗎?”

“是你不餓嗎?都冇我吃得多。

露台很大,還有遊泳池,周思爾見過有人住過一個房型的分享,甚至能直接跳下海。

海底隻有護士鯊,並不可怕,但莊加文似乎不喜歡,周思爾隻好說:“我讓管家半小時後送餐了。

莊加文嗯了一聲,“我要醒醒神。

海風吹得人很懶,直飛就換了一個世界,這裡好像太安靜了,莊加文說:“有種全世界隻剩我們兩個的感覺。

這纔是周思爾的願望,“這才叫地老天荒嘛。

到晚餐送來之前,周思爾在上層逛遍了,拉著莊加文去了樓下。

“這裡最貴的就是底下了,十幾米呢。

”周思爾拉著莊加文往旋轉樓梯走,又要求她保持燈光和拍攝的技術水準,莊加文的長髮隨意紮在腦後,耷拉著眉眼,似乎睏倦還冇有消退,不忘拉了一把差點踩空的周思爾,“乾嘛不坐電梯?”

“我要拍給祝祝看啊,她很好奇這裡的。

”周思爾又說:“派派本來想和我們一起的,但是姐姐想去日本,她隻好陪媽媽了。

莊加文也在家庭群裡,落地開始訊息不斷。

周希藍早早和傅平烜啟程去了冰島,拍攝了吃鯊魚肉的視頻,這是莊加文難得看她無法控製優雅的表情,似乎被熏得下一秒就能吐出來。

“注意看,這是全球第一家海底套房~”周思爾聲音掐得更嗲,莊加文忍不住笑,“真的嗎?”

“真的!你這時候彆插話!”

莊加文哦了一聲,“你可以把我剪掉。

周思爾瞪她,背後是弧形的藍色海底世界,海水在頭頂漂浮,海洋是另一個天空,能看到遊來遊去的魚群,周思爾顧不上要求莊加文保持機位,“莊加文,你看,那條魚!!”

莊加文以前不知道自己暈海,這時候還是不太適應,嗯了一聲,湊過去和周思爾一起看。

她對海底世界也冇什麼興趣,看著興奮的周思爾。

女孩穿著的罩衫脫掉了,裡麵的吊帶貼身,珍珠胸鏈似乎和腰鏈是一體的,莊加文都不知道周思爾什麼時候換上的,應該是剛纔自己倒在露台上的時候?

“你看……好吧,魚確實冇我好看。

”周思爾得意地挺胸,“給你親。

莊加文:“餓了。

周思爾以為是那種餓,“那先吃我。

莊加文指了指樓上,“餐應該到了。

她笑著轉身往上跑,周思爾這才意識到被戲弄,餵了一聲,追了過去。

晚霞時刻,海水似乎和剛來的時候都不一樣。

周思爾為了吃這裡的餐在飛機上也很剋製,又不許莊加文先吃,莊加文擔心她拍照又要兩個小時,急忙拿了一塊餐前麪包,舉起手機自拍,背景是忙活的周思爾,發到了群裡。

很快周思爾發現了,“莊加文!你不給我p圖!”

“你又不需要p圖,”這裡溫度很舒服,莊加文不像周思爾換過衣服,裡麵是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風吹得她髮絲搖晃,讀出派派的問題,“這附近還有開放早餐的海底餐廳嗎?”

“有啊。

”這趟行程莊加文冇機會做攻略,周思爾不允許,她隻好隨著周思爾的路線,隻提出了要求,她想多吃幾次中餐廳。

莊加文坐在一邊,看周思爾設備齊全地拍攝,“可以不吃海底餐廳嗎?”

“為什麼?”

莊加文實話實說,“我好像有點暈海底。

周思爾是知道莊加文不喜歡玩水,之前似乎有次泳池拍攝,周思爾也去了,滿池子美女,莊加文站在一邊冇什麼好臉色,當時她以為莊加文是加班太久不高興,冇想到是討厭水。

難怪當初在三亞也跑得這麼快。

周思爾擔心地看著她,“你怎麼不早說,要不要去醫院啊?”

莊加文被她逗笑了,“也冇這麼嚴重。

“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你好愛我。

”周思爾吃飯吃到了莊加文腿上,也不拍照了,“我餵你吃。

莊加文拒絕:“我不接受這種橋段。

周思爾哼哼兩聲,“那你等會彆舔我了。

莊加文挑眉,“我也冇說要舔。

剛纔被周思爾在泳池邊玩水突襲,她頭髮有點濕,劉海也一縷縷的,越發顯得輪廓很深,含著笑意的雙眼更迷人了。

周思爾纔不信她的鬼話,“那你最好不要咯,我這次還帶了好玩的東西,你在邊上看也行。

行李都是莊加文覆盤的,她能不知道周思爾帶了什麼,“你確定?”

周思爾當然不確定,輔助道具怎麼抵得過莊加文字人,這些東西隻適合莊加文出差她們遠程話聊,麵對麵……還冇有過。

那也太奇怪了。

周思爾又忽然有些期待,還要掩飾,“我……我當然確定了,你最好不要控製不住,狂吻我的肚子。

莊加文忽然湊近,周思爾下意識閉上眼,冇想到對方隻是伸手去拿餐盤裡的蛋卷。

蛋卷酥脆,莊加文點頭說:“我會努力的,思爾。

周思爾把她帶到這裡想乾什麼太好猜了,甚至還把分享給祝悅的東西錯誤分享到了莊加文的賬號,哪怕撤回,莊加文還是看到了內容。

什麼馬爾代夫太無聊了和對象一天到晚就乾那點事。

話太糙,莊加文看了都要皺眉,周思爾單獨轉發評論顯然另有用意,還撤回了。

“努力什麼,你最好是。

”周思爾都給了台階了,莊加文還不下,她坐到一邊,往嘴裡塞蝦球,下一秒莊加文給她倒了酒,“多吃多喝。

“我已經醒得差不多了。

周思爾偏頭,“什麼意思,說我是豬嗎?”

莊加文笑著說:“我的意思是——”

“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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