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 > 冒牌神語者 > 078

冒牌神語者 078

作者:蕭濁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5-12-17 00:39:46

危機徒生,穿越身份被揭?

外頭的驚悚言論越來越瘋狂, 甚至門上都貼滿了不知名的符咒,也不知是誰起的頭, 乍一眼望過去, 一路上都是如此。

淩冽寒風吹刮著符紙,枯樹乾乾地站立在原地,乾枯的樹葉飄落在地, 配著昏黃的天氣無端顯出幾分蕭條,但那些黃底紅字的符紙又讓人覺得汗毛聳起。

周雲說他在城裡認識了一個道士, 要去城裡替他們尋來。

薑勤下意識看了眼於策,見他眼裡沒有任何驚訝後才愣愣地點頭。

說實在的,這幾天的相處和一起奮鬥, 他已經不知不覺把周雲當做了朋友,甚至說家裡的一份子。但周雲突然提出去城裡,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雖然周雲理由充分, 但他心裡總覺眼前這人不會輕易地回來。

“彆著急,我隻是去請個道士回來。”觸及到薑勤眼裡的不捨,周雲石頭似的心悄悄動了一下,他急忙錯開目光,認真地說:“我既以答應你解決眼前這個麻煩, 自然不會不告而彆。”

“好。”薑勤應了一聲再次從屋裡拿出石刀遞給周雲,說:“防身用的。”後又添了句,“早去早回。”

周雲接過沒有看薑勤的臉,拿起石刀就走。

人影逐漸消失在眼際,薑勤歎了口氣等著人回來。

去收拾周雲床榻的時候, 他摸著冰涼的被麵漫無邊際地想到,一如周雲來什麼也沒帶來, 一如他離開什麼也沒帶走。

過了幾日周雲還是沒回來,院子裡一下空了下來,明明之前他們兩人一狗也活得舒適,現在看著院子前的竹椅子竟覺得有些空落落。

這個寂寞沒有持續多久,每日燒香的村裡某日突然爆出一聲大叫,把睡夢中的薑勤驚醒,轉眼一看還是個陰天。

最近菜園子裡的菜長勢不夠好,又成了有米無菜的情況。於策看著枯黃的菜葉子,問薑勤後院的兔子懷孕沒。

薑勤這才猛然想起,趕緊跑到後院去看,因著臨近中午,冬日的午時溫度要高些,兔子一般都在這個時候發情。

薑勤拿起一直雌兔子看著它逐漸變成紫紅色,再拿隻雄兔子往上懟懟。

雌兔子表現出了抗拒的神情,並且有些不耐。

這是兔子正在懷孕的情況!

薑勤心一喜,急忙跑出去找於策,“懷了懷了,再過半個月咱們就能有小兔子了!”

隻要有了小兔子,他們就可以小兔子生小兔子,源源不斷的兔子肉呢!

“那我們得爭取活到那時候。”於策玩笑道,“山上的筍子差不多可以割了,我今天去搞點來,你要不要一起去。”

薑勤正惦記著家裡的兔子,想著山上的筍子不多,一時便懶得去了。

“那你待在家,要是有事就敲鈴鐺。”於策拿起牆壁上靠著的鋤頭道。

“嗯嗯,知道的。”薑勤答應著,掃向掛在門前的鈴鐺。

之前因為被人堵了那事,於策一直愧疚覺得自己沒早回來,不然不會讓他麵臨那樣的場麵。所以為了防止那種事情發生,特意做了個鈴鐺,這鈴鐺極大,敲起來半個村子的人都能聽到。

於策再次不放心的看了看,最後在薑勤的催促聲中離開。

看見人走了,薑勤打了桶水去後院裡,懷孕的雌兔子在高熱的過程中會呈現出缺水的狀況,他不敢疏忽,畢竟是關乎未來的大事,若是這一隻雌兔子好了,他們家說不定比彆人能熬得久一點。

喂完兔子,薑勤在後院待了會,確認沒有雄兔子去打擾雌兔子,雌兔子也無礙之後這才又回到院子裡休息。

於策去的山上離這裡不遠,現在這會給功夫說不定已經到山上去了。

正想著,他忽然耳朵一動,聽見了好幾道人聲,人聲混雜著淩亂的腳步聲傳來。

他坐起身子,聞聲看去,聒噪的聲音逐漸逼近,這讓他想到了當時上山的人來他們家鬨事的模樣,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不等他起身去拉鈴鐺,正如他想的,木門被大力敲響。

與此同時響起的是村長的聲音。

“薑勤你在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薑勤在原地一愣,走過去開啟門來。

門口站著十幾個村民,麵色蒼白,身上掛滿了符咒,眸子裡閃爍著憎恨。

薑勤被群山似火焰般的憎恨燒著,心下一凜頓時以為他們裝神弄鬼的事情被村裡人知道了,他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他沒說的話被村長代替。

“薑勤,你可知道今日虔婆算出了什麼。”村長的眼神裡包含著痛楚,似乎算出來的事情他並不想說。

“什麼?”

“她說你是奪了山上那男人的魂魄的惡鬼,所以才引得那人哭泣連連。”村長的話出來,周圍人的眼神變得更加恐怖,似是膽怯又似是憤懣。

薑勤一愣,他還以為被算出來了,結果竟然是這種虛無縹緲的事,弄得他一時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覺得荒誕離譜,但觸及到村民的反應,又覺得好笑,問道:“村長,我都嫁過來快兩年了,若是我真是惡鬼,為什麼那人現在才哭?若是我真是惡鬼,為什麼沒像彆的鬼一樣恐懼陽光和害人?”

村長被他的話堵住,這確實沒有理由證明薑勤就是惡鬼這事,但虔婆的話也不會錯,況且這人本就如長清說的一般出現,既然長清能預料到,就說明這人的出現一定不是偶然。

“誰說你不怕陽!”一個男哥兒走出來,指著他大聲道:“你可記得割稻的時候,你都是躲在樹底下,而且戴著帽子包著嚴嚴實實的,彆的哥兒都下地幫忙,你倒好,躲在邊上。”

薑勤被這無厘頭的指控傻眼了,這不是最荒誕的,接下裡的話才讓他覺得這個事情似乎沒辦法和他們解釋。

“害人,這事我們怎麼知道,說起來我從去年開始腿就疼得厲害,萬一就是你陰氣重搞來的呢。”

“王婆子,你這腿不是常年老寒嗎,咋的才從去年開始疼。”一道疑惑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

王婆子氣得梗了梗脖子道:“比以前還要痛,肯定是他的錯。”

薑勤木然地看著眼前的村民,一股無力從身體裡冒出來。

“那你們準備怎麼辦?”他既然沒辦法和眼前這群人說明白,那就不說。

他一邊問道一邊慢慢後退靠近門邊的鈴鐺。

“我們,我們自然為了防著你作惡,要把你關進思過房!”

薑勤聽著背過手拉了下鈴鐺,清脆的鈴鐺聲大聲擴散開,落入水潭的石頭,一圈圈漣漪慢慢散開。

麵前的人群顯然沒有料到他這個舉措,乍一聽到鈴鐺聲在原地愣怔的好幾瞬,隨即全部人聚集在一起,手裡握著的鐵鍬朝著外麵,神色緊張地盯著周圍。

“薑勤,你到底想乾什麼?是不是在招魂!”一個人警惕地盯著周圍,而變得鈴鐺聲還在振動,樹枝上的鳥雀驚叫一聲一片一片得飛起來。

他們認為鈴鐺聲定是在召喚什麼,比如鬼魂、僵屍等東西。

正在竹林裡撬竹筍的於策聽到鈴鐺聲後動作一停,立即拿起鋤頭開始跑下山,寒風吹刮著他的臉頰,頭頂枯黃的樹葉落在他淩亂的步子間,路上偶爾冒出來的鬆鼠聞見了暴躁地氣息當即躲了起來,探出腦袋看那個眸子裡黑漆漆的男人。

於策跳下山坡,帶著泥土裡的竹葉一路到了家門口。

門口聚集的人呈圓圈狀,手裡拿著東西,麵色不善。

鈴鐺聲漸漸消失,於策握緊手裡的鋤頭走過去,冷聲道:“諸位怎麼來我家了?”

眾人沒想到彆的沒召喚來,把於策喊了回來,看著於策黑壓壓的眼神,均覺得喉間一哽,下意識轉頭看向村長。

於策越走越近,村民的腳步開始遲疑而後緩緩後退,給於策讓出一條路來。

“於策!”薑勤看見來人忙上前,旁邊的大米圍在薑勤身側,見他來委屈地也叫了聲。

“嗯,沒事。”於策擋在門口,將兩撥人分開。

村長沉思了一瞬還是選擇說出來,那一番話在嘴邊滾了一遍後再次吐露出來,剛才還在旁邊應和的人此刻沒了聲息,劍拔弩張的場麵裡隻剩下村長蒼老乾涸的嗓音。

於策聽完環視了一遍眾人,而後開口道:“他是不是惡鬼我相信大家心裡一定有數,虔婆的話也不是件件都準的,況且你們也知道薑勤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就這樣被冤枉恐怕不妥吧。”

後一句的威脅眾人不會聽不明白,但想起虔婆的話,又想到祖山上的哭聲,他們咬咬牙還是決定不能放過!

“於策,你要理由?你知道那晚的鬼哭得有多凶,而且虔婆算的事情基本沒錯的,那回說不對勁,瘟疫就來了!”

“我們還是覺得起碼先關到思過房裡去,若是鬼沒再出現,咱們就能排除掉他的嫌疑,不然你怎麼知道虔婆的話不準。”

“是啊於策,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家媳婦就偏心,若是我家媳婦被虔婆說了這話。我把她浸死在塘裡都無人說什麼!”

這人說得這話周圍人十分認同,他們看見於策對薑勤的維護後,心裡似乎認定這就是心虛,雖然薑勤為他們村做了許多事,但他如果真是惡鬼,必然是想圖什麼。

“諸位若是想在我這把薑勤壓去那思過房,還得先過我這關。”於策拿起鋤頭對著外麵這群人,眼神淩厲。

村民見狀紛紛拿起武器對著於策,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村長緊緊皺著眉,耳邊還響著那一道道哭聲以及虔婆說的話。

“外來人,外來人居人殼,山鬼叢生!”

片刻後,村長睜開耷拉著的眼皮,看著於策身後清麗的人影,恰逢烏雲密佈,那人的臉龐卻白得發亮,黑色眼珠睜大,眼旁的孕痣像一滴血落在上麵,妖致非常。

“薑勤,村裡人都覺得你先去住一晚上,打消眾人的疑慮比較好,你也知道於策即便能護你一時,也不能護你一輩子。”

薑勤看著村長眼中的驚懼,有些好奇那位虔婆到底說了什麼,能讓村長都露出這幅神情。

雖然這話不夠中聽,但有句話說得對,如果他不去,這些人怕是會一直覺得他就是那惡鬼。

思過房他去過,就是一間普通屋子。

“好,隻有一晚。”薑勤應道,隨即也不管村長和其他人的神情,轉頭進了房間裡拿出防身的藥粉和石刀。

“你怎麼......”於策快步走進來拉住他的手臂,神情裡慌張不已,“我可以讓你留下,大不瞭解決完我們搬城裡住去。”

薑勤把東西放在身上,聽見於策這麼說,不免失笑,他怎麼不知道於策不放心他一個人去,隻是那個場麵,若是他去又得惹出多少事情。再說了他去思過房自然沒有所謂的‘鬼’出現,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那道士他有預感快到了。

“我帶了東西不會有事,你若擔心就在門口等著,一晚上我相信他們也揪不出什麼。”

“不是你......”於策再度欲言又止,那話就堵在嘴邊一直說不出口。

他心底在害怕,害怕眼前這人會走,思過房肯定放了什麼驅魔驅鬼的東西,萬一,萬一那東西把這人驅走了,他上哪去找。

但這些他都說不出口,在薑勤不打算說出口前,他會為他保密。

“相信我於策,我會沒事。”薑勤察覺到他的異常,隻以為這人十分擔心,心下一暖,張開手抱住失魂落魄的人影,低聲安撫道:“我隻是去一晚上,而且我也想知道思過房裡有什麼。”

思過房他問了好些人,但都默契地緘默不談,連最善講話的陳魚,問到這裡的時候都會彆扭的轉開話題,這個地方眾人似乎又怕又尊敬。

薑勤此前從未遇到過如此的情況,好奇一直藏在心裡,現在能有機會一探究竟,何樂而不為。

安撫一頓於策的情緒,薑勤收拾東西出去,跟著人群來到村落中央的思過房,原本木頭做的屋子現在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黃符,門上麵還圍了一圈細碎的鈴鐺,不止如此,還有用筆墨畫的看不懂的東西。

薑勤的腳步沒有停頓,隻覺得這些符咒看著有些奇怪,眾人也不說什麼,開啟門讓他進去。

“薑勤......”於策在身後叫了他一下。

“沒事,明早來接我。”薑勤朝他揮揮手,走進了黑黢黢的屋子裡。

他一進去,屋門便被關上,瞬間激起一小撮灰塵,灰塵在空氣中飄揚了幾瞬而後慢慢墜落。

薑勤看向著急緊閉的房門,冷笑一聲而後在屋內環視了一週,視線最後落在右手邊的木雕上。

木雕常人身高,他站著正好能對上那人的眼睛,靜靜對視了幾秒後,他看了眼木雕人的衣服。這衣服一看就是做工複雜,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都繡著祥雲紋路,腰帶圍著一個腰帶,高挑秀雅的身材把這身衣服襯得仙人一般。

不是尋常人,這是薑勤一眼得出來的結論。

薑勤隨即打量起他的麵部,看見一條猙獰的疤痕橫在麵中央,看上去像是刀所割傷的。

這個人到底是誰,能站在思過屋裡,也能讓其他人怕成那樣。

他開始四處找找看看能不能發現線索,但是屋子裡乾淨得很,除了這尊木雕和前麵的擺設,幾乎找不到第三樣東西。

就在他有些疑惑時,外頭的鈴鐺忽然響起來,緊接著一個暗色的人影出現在門窗上。

薑勤迅速按上腰間的刀,緊緊盯著眼前人。

“薑勤,薑勤。”阿蘭奶小聲喊著他。

聽到熟悉的聲音,薑勤走上去靠近門窗,小聲道:“阿蘭奶我在這。”

門外穿著衣服的阿蘭奶小心地盯著周圍,聽到薑勤的應答後,再湊近說:“你在裡麵還好嗎?”

“還成。”

聞言阿蘭奶微歎了口氣,道:“你在裡麵彆怕,村裡那些人瘋癲了,現在還上山抓鬼去了。”

“我正巧沒去,擔心你便來看一眼。”阿蘭奶看著裡頭模糊的人影道:“你是哥兒在裡麵也不會有事,長清會保佑你的。”

“村裡人也不敢違背誓言,你且在裡麵待一會等他們抓不到那鬼了,你便可以出來了。”

薑勤聞言神色一動,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長清’是誰?

他迅速反頭看向那尊木雕,一時竟和那人對上了,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腳底湧上來。

“阿蘭奶,你能和我說說這屋子的來曆嗎,還有那長清是誰?”薑勤問道。

聞言阿蘭奶抬頭看了眼朦朧的月色,混沌中陷入了回憶,等薑勤再喚她的時候,才驚醒過來。

“說來話長。”她靠在門上,鬆了鬆腳說:“長清是村子裡最聰明最漂亮的哥兒,一出生天上祥雲環繞,山林中的鳥兒同時飛出來,喜鵲更是圍繞在他們家上方不停地叫喚。”

“村裡人都說這怕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說不定是個男孩,長清爹是個窮苦人,一聽還上鎮上買了一套文房四寶給他那將要出生的孩兒,卻沒想到生出來竟是哥兒。”

薑勤聽到後麵的哥兒,察覺到了阿蘭奶的遺憾。

“哥兒在我們村子裡不受待見,長清爹看見的時候險些暈了,直接走進去想要掐死他,若不是眾人勸著這是神仙唯恐造孽,差點就沒了。”

“後來長清越長越標誌,便是城裡的花魁都不及他的千分之一,還未及笄他家的門檻就快被踏破了。不止如此,長清從小就能掐會算,村裡人都叫他‘活神仙’,長清也喜歡村裡,一直幫著村裡做了不少事情。”

“誰知戰火初起,村裡來了一群盜匪,這盜匪窮凶極惡,早就聽見過長清的名號,點名就要他。”

“當時因為長清的掐算,叫大夥都躲了起來,本來躲著也沒事,誰知有些個昏了頭的還要回家扛米,這才被抓了去。”

“他們些個畜生為了活命,交代出了長清家躲的地方。長清家也因此沒了,長清被抓了去。”

“村裡抓了不少人,互相指認各家的位置,陸陸續續大多人都出來了。”說到這,阿蘭奶咬著牙道:“盜匪要長清算他們怎麼拿下耘城,怎麼造反能勝,長清不依,那些人就當著他的麵殺人。”

“等殺到第十個,盜匪還沒說什麼,村民們卻怒罵長清不救他們,要看著他們死,逼迫長清趕緊算出法子。”

“長清剛說不的時候,有個村民竟然奪了盜匪的刀刃朝那張臉砍去。”

說到這,阿蘭奶停頓了一瞬。

薑勤條件反射地盯著那張臉上的疤痕,短短的幾句話道出了那時候的不易,他想長清肯定會震驚,一向向著自己的村民怎麼會突然掏刀對著他,緊接著大概會傷心吧,傷心他們為了自己而不管彆人的死活。

“長清毀了容,交代了妙計,那些人得了就把他丟在地上,搜掛掉糧食就走了。”

“還活著的人將怒氣全部撒在長清身上,也被.....”阿蘭奶喉間滾滾,說不出那幾句話,“自此,長清一個人躲在屋子裡,全身衣服稀爛,那些人洗劫了他家的屋子。”

“終有一日,長清熬不住,上吊了。留下了一封遺書。”

“上麵寫著冤屈和詛咒,許是上天聽聞了他的故事,那群人漸漸死的死,傷的傷,村裡的稻穀也慢慢種不活了,又餓死了不少人了。眾人這才怕了,遵從他的遺言,立了這間屋子又不準隨便拋棄掐死哥兒,村裡那陣風氣纔好些了。”

阿蘭奶一句一句地說著,卻如同刀刃一般捅進薑勤的心裡。

他說那個時候,為什麼所有人都選擇逃避這個話題,為什麼所有人都不喜歡思過房但又不得不崇敬,為什麼他們做了木雕卻不供奉東西,為什麼他明明有名字卻一直被叫做‘於家的’,即便他們心裡不認可哥兒,卻又被迫接受著哥兒。

原來是這樣,因為有人在前麵替所有因惡俗慘死的的哥兒畫上了句號。

“所以你在裡麵彆怕,長清啊最是心腸軟,他知道你是冤枉的,一定會保佑你的。”

這話說完,阿蘭奶離開了。

薑勤失神地看著木雕,走過去對上他的眼睛,他在想那個時候這個叫長清的哥兒到底在想些什麼,又怎麼做出那個決定。

思考的時候,外邊忽然火光乍現,馬蹄聲步步響徹村子。

薑勤順聲望去,看見了濃濃的火光以及好幾個人影,還來不及眨眼睛,麵前緊閉的屋門忽然被開啟。

於策還有那個小孩兒、周雲同時出現在他麵前,如同天上神兵降下一般。

於策喘著粗氣,走上前看著薑勤,一雙利眼上下掃視了一遍,急切地確認他現在的境況。

“我.....”他剛要開口,忽然發覺自己的嗓子不知何時沙啞。

“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於策忙不迭開口,伸手替他拂去淚珠。

“沒有。”

沒有人欺負,是委屈,替長清的哥兒委屈。

薑勤撲入於策的懷裡,頭抵住他的胸膛,聞見了熟悉的氣味,積攢的委屈瞬時爆裂,他嗚咽地哭起來。

一瞬間的代入讓他不能自拔,他不敢去想那群人到底對長清做了什麼。

“沒事沒事,彆哭了,我們可以出去了,周雲和小公子來了。”於策抱著他輕哄起來。

過了半晌,薑勤才脫離了情緒,抬頭擦乾淨眼淚,睜著紅腫的眼睛看向於策,說:“你怎麼把他們找出來了。”

於策替他擦著眼淚,見他恢複了情緒笑道:“你被關在這裡我擔心,就想去城裡叫幫手,誰知半路碰見了他們,一說原是周雲給你找來了道士。”

薑勤哦了聲探出腦袋和周雲他們打了聲招呼,隨後他一想,於策怎麼會如此著急,那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再看他緊張的眼眸,一個想法瞬間佔領了他的心頭,嘴裡藏得話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