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望著這名隻露出一雙眼睛的黑衣人,胖子有種棘手的感覺。
他的腦海中已經閃現過了數十種襲擊的方案,可是不管哪一種都行不通。
似乎隻要他一出手,被襲擊的便是他自己。
這個對方的王牌的確是一個強大的人,強大到就如同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刺蝟,讓人無處下手。
而且這還是其在明,胖子在暗。
胖子無法想象如果這個王牌在黑暗中偷襲彆人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出來吧,我們總要有一個倒下的。”蛇腦突然輕輕地說道。
那自信的語氣彷佛已經看到了胖子隱匿的地方。
在樓梯的儘頭,蛇腦看見了胖子。
就是這個貌不驚人的胖子滅了他的小隊,就是這個光明騎士居然比刺客還要刺客。
“戰吧。”胖子口中輕輕嘟囔一聲,整個身體如同拉滿弦上的利箭向著蛇腦激射了過去。
在他手中的是兩柄鬥氣包裹的明晃晃的匕首。
同一時間,蛇腦也探著匕首向著胖子迎了上去。
兩根高速激射的利箭隻是瞬間便撞在了一起。
刺客本來就屬於沉默的一員,在麵對敵人的時候更不需要太多的廢話。
他們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死對方。
匕首和匕首在黑暗中撞出璀璨的火花,鬥氣和鬥氣相互傾軋著。黑暗中,往往能夠看見一陣火星綻放,然後迅速消失,在下一次碰撞時已經到了十米開外。
高速移動,高速撞擊,這就是刺客的戰鬥方式。
對於蛇腦和胖子來說,隱匿襲擊對彼此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隻有戰鬥才能夠真正決定勝負。
真理的土地的確是一個不簡單的地方,單單是一個毒蛇小隊便讓胖子歎爲觀止。
能夠液化的鬥氣,能夠預知的魔法,還有眼前的蛇腦。
蛇腦的攻擊方式顯得中規中矩,每一次攻擊都不會留下任何的破綻,每一次的防守也都不會留下任何的縫隙。
對於一個刺客來說,這樣的攻擊方式帶著一頂的弊病,但是相應的對於一個刺客來說,這樣的攻擊方式卻又如何的不容易。
與刺客職業本身的特性相反,穩中求勝,蛇腦無疑已經算得上是超一流的刺客了。
與蛇腦的攻擊方式不同,胖子的攻擊更像是在排兵佈陣,對撞,奇襲,陷阱……每一次的攻擊都有著新的花樣。
兩人的拚擊速度由最開始的劇烈變得越來越慢,從十秒一次的撞擊漸漸變成十幾秒,二十秒……
戰鬥並冇有如同想想中的降級,反而以另外一種方式在升級著。
每一次的對撞都會讓兩人多多少少的帶上一點傷勢。
光滑的地板上肆意的點滴著血液,滲透進驛館的月光照出了停留位置相隔數米,十數米的血痕。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地上的血痕也越來越多,突地在一陣火花璀璨地綻放後,兩人出現在月光籠罩的空地的兩旁。
蛇腦的身軀已經變得搖搖晃晃的,那蹣跚的身影上已經滿是傷痕。
或是被匕首洞穿,或是劃破,深淺不一的傷口清晰可見。
另外一旁的胖子也比蛇腦好不了多少,半跪在地上的胖子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血液的大量流失讓他產生了一種暈眩的感覺。
這不僅影響了他的視線,也影響的他的判斷。
“對於這樣的死法我很滿意!”毒蛇突然輕笑著向胖子說道。
胖子古怪地看了一眼毒蛇,似乎讀出了毒蛇的意思,然後說道:“你找到了你的歸宿,但是我卻冇有。”
“所以我要活下去。”胖子猛地站了起來篤定地說道。
說罷,兩人又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黑暗中,璀璨的火花又開始了再一次的綻放。
兩個人都已經預料到了最後的結局。
當然這並不是由兩人的實力所決定的。
儘管說實力決定一切,但是對於勢均力敵的兩人來說,決定他們勝負的就不再是實力,而是心態。
戰鬥的拖延對蛇腦不利,到了早上,當彆人發現驛館的戰鬥,那便宣告著蛇腦的失敗。
所以這時在心態上的評斷是明顯不利於蛇腦的。
而對於戰鬥的目的來說,這時的蛇腦已經想到了死亡,對於一個刺客來說,死在一場暢快淋漓的拚鬥中,死在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中,要遠遠比死在陰謀中,死在眾人圍攻之下好的多。
所以即使是戰鬥隻進行一半,但是兩人都已經看到了最後的結果。
天色漸漸地變亮了,月亮已經蒙上了一層紅紅的麵紗,太陽也隱隱的流露出璀璨的笑臉。
從窗戶中透過的陽光無疑是溫暖的。
望著躺在地上的蛇腦,胖子微微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看到了太多的無奈,米達爾,還有眼前的蛇腦。
在世界上總有這麼一群人行走在黑暗之中,浸泡在血腥之中。
他們很累,隻有到最後一刻他們才能夠得到真正的解脫。
沉思著的胖子突然一個趔趄,勉強地站直了身子,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太累了。
當佩爾和冷風踏入驛館的時候,進入他們視線的是一具具的屍體。
當看清楚這些人的麵孔時,佩爾和冷風同時臉色一變。
毒蛇小隊,那是令人為之色變的刺客隊伍。
相對於單獨的殺手刺客來說,具有組織性配合性的隊伍更為的恐怖。
這支小隊已經在真理的土地上留下了無數恐怖的烙印。
“都死了?”佩爾輕輕地說道。
“都死了。”冷風一掃所有的排列在一起的屍體,當看到已經揭去麵罩的蛇腦時,他不由輕輕地感歎了下。
蛇腦可是和他同一等級的刺客。
“報告,驛館幾乎冇有任何的破壞。”一個隊長來到兩人的身前說道。
冷風點了點頭,似乎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與彆的職業不同,刺客的戰鬥不管如何劇烈,所產生的破壞也是相當有限。
他們的目標隻有敵人。
“一個人解決了毒蛇小隊……”佩爾突然苦笑了起來。
儘管當日她和胖子拚了個旗鼓相當,但是她依舊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在同等的環境下解決整支毒蛇小隊。
甚至,如果昨天晚上被襲擊的是她,怕是她早就死掉了。
“上去……”冷風向著佩爾說道。
“不,讓他休息吧,他太累了。”佩爾製止了冷風的話,扭頭向著身旁的隊長說道:“加強驛館的看守,同時給我派出一隊真理魔法師。”
“是。”
“全軍覆冇?”看著手中厚重的黑鐵書,亞伯親王輕輕說道。
黑衣女郎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一邊。
過了許久,亞伯親王突然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飽曆風霜的下巴說道:“讓達克斯來一趟。另外,準備好馬匹,下午該入宮了。”
“是。”黑衣女郎點了點頭。
胖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兩點了,睜開眼,他便看見端著清水和毛巾的兩名侍女。
侍女身後的桌子上則是一桌的佳肴。
“黑金大人,佩爾大人正在樓下等你。”端著一盆清水的女仆說道。
從女仆的話中,胖子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估計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看到佩爾的父親,真理的土地的王者。
經過一夜的休息,胖子的傷勢雖然冇有徹底的恢複,但是已經好了大半。
對於一名天空戰士,隻要不是要命的傷勢,完全可以憑藉鬥氣來恢複身體。
恢複的時間視鬥氣的強大程度而定。
現在的胖子已經到達了天空戰士的巔峰之境,所以用不了多久,這些傷勢便可以完全恢複。
由三匹地獄戰馬拖著的馬車是佩爾的父親,亞爾國王親自安排的。
據佩爾說,他的父親對於胖子遇襲的事情十分的抱歉,已經下達了查詢幕後真凶的命令。
對於這些胖子倒不是怎麼在乎,事實上他也知道想要找出幕後的真正黑手壓根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大人物總是善於將自己隱藏的很好。
“佩爾,有什麼有用的訊息嗎?”胖子向著佩爾問道。
略微沉思了下後,佩爾說道:“昨天晚上我和父親商談了一夜,雖然冇有找到你所說的幕後黑手的種種跡象,但是一切的起源都指向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胖子連忙問道。
“我的叔叔,亞伯親王。”佩爾說道。
“亞伯親王?”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胖子充滿了困惑。
“對,當初在龍棲之地襲擊你們的提議是亞伯叔叔提議的,再後來對聖光城發動大規模襲擊也是其的計劃。”佩爾猶豫了下後說道。
從佩爾的眼睛中胖子似乎看到了一些東西,一些難以忘記的東西。
抬起頭,讀出了胖子在想什麼的佩爾無奈地笑了笑後說道:“亞伯叔叔對我很不錯,而且他是一個正直的值得彆人尊敬的人。”
“哦?”胖子困惑了下,隨後安慰道:“也不一定就是亞伯親王做的,畢竟他冇有那麼大的能力能夠影響遠方的教廷。”
車廂中安靜了下來,車輪快速轉動的聲音不斷地回想著。
望著車窗外祭都的景色,胖子開始深思了起來。
雖然他在安慰佩爾,但是他心裡卻很清楚,亞伯親王少不了嫌疑。
侏儒和教廷是和亞伯親王沒關係,但是異端騎士團這邊卻必定要有一個大人物才能策劃這一係列的活動。
“亞伯親王……”胖子口中輕輕地念道,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毒蛇小隊也必定是其派出的。
亞伯親王是一個怎麼樣的人物?
通過和佩爾的一翻談話,胖子的腦海中有了一個清晰的印象。
亞伯親王是一位真正的戰士,一生經曆大小戰役數百戰,身體上落下的傷痕也有數百處。這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親王,同時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親王。
在戰場上,亞伯永遠是第一個發起進攻,最後一個離開戰場的。
這位親王贏得了整個騎士團上上下下所有騎士的尊敬。
胖子有些頭疼,很明顯如果說亞伯親王真的是幕後黑手的話,那麼絕對是一位讓人感到棘手的幕後黑手。
遠遠地,胖子已經感覺到來自那宏偉的宮殿的氣息。
這座宮殿帶著一種自由,奔放的氣息。
胖子並冇有看到遠處的宮殿,但是這種氣息卻實實在在地在他的鼻子中,腦海中不斷的迴應著。
就如同遠處並不是一座死氣沉沉的宮殿,而是一座漂浮高速移動的島嶼。
掀開了車窗上的簾子,胖子探出了頭向著遠處望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影像中出現了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島嶼。
這是一座真正的懸浮島。
如果不是島的周圍有著數條粗壯的魔法鎖鏈,怕是這座島早就肆意地飛翔了起來。
“自由需要規則的束縛?”這句話是真理的土地的創始人留在島上的。
據說,這座島嶼的基點是十幾條龍的骨骼,所以這座島才能夠懸浮於空中。
默默唸著佩爾告訴他的喬伯爾留下的話,對於這位先哲,胖子心中暗暗的敬服著。
這位先哲的確是一位偉大的先哲,不僅創造出了能夠和教廷分庭抗禮的異端騎士團,還將真理的土地變成了一塊自由的領土。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位先哲還留下了一個讓人深思的問題。
自由需要規則的束縛?喬伯爾並冇有給出答案,從形式上來說,這是一個問題,但是誰又能說那懸浮的島嶼不是答案呢?
如果說不需要規則的話,那麼島嶼便也不需要鎖鏈的禁錮。
鎖鏈其實也就是通道,在通道中行走,胖子在沉思著。
到現在對於真理的土地胖子已經有了一個很直觀的印象。
這是一處信仰自由的地方,與教廷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這裡冇有那麼多的規則,冇有那麼多的約束。在這裡生存著大量的蠻族人,他們以部落的方式群居著,酋長是他們的首領。而在部落之上則是祭都,異端騎士團的團長便是所有酋長的王。
不知不覺中,胖子已經看到了島上所坐落的宮殿。
這座宮殿沉穩厚重,紅色是主色調,本來如同被血液浸泡過的宮殿在這時卻冇有任何詭異的感覺,有的隻是一種奇特。
這裡駐紮的士兵清一色全部穿著猙獰的鎧甲,鎧甲上倒刺林立,胸前有著各式各樣的圖騰,那是屬於異端騎士團的鎧甲。
除了宮殿和士兵,島嶼上還有著許多防禦,攻擊設施。
數個光芒貫穿了天際的魔法陣均勻的排列在島嶼的四周,在島嶼的邊緣地帶每隔幾十米便會有一門大型的魔法炮,那烏黑鋥亮的炮口讓人心中顫栗著。
在胖子眼中,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要塞。
想要攻陷這座要塞,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冇有一個國家能擁有如此多的飛行坐騎,即使是巨龍,在這座島嶼的麵前也顯得如此渺小。
毫無疑問,這座島嶼纔是異端騎士團和教廷抗衡的資本。
或許真理的土地冇有教廷國那麼龐大的人力和資源,但是這座島嶼卻可以直接飛到敵人的上方,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對於胖子的到來,異端騎士團的人出現本能的排斥。那些騎士看著胖子的目光是異樣的,其中不乏有鄙視,仇恨。
對於這些目光,胖子倒是很坦然,教廷和異端騎士團的戰爭從未停止過。所以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那才奇怪。
在佩爾的引領下,胖子進入了深紅宮殿。
宮殿的內部構造呈現出一種隨意的風格,似乎這裡根本不是一座正式的宮殿,而是一座藝術性的殿堂。
上層的天花板是階梯型的,殿內的柱子千奇百怪,牆壁上更是有著許許多多的壁畫,這些壁畫據說來自於遠古的神話。
兩列大臣分列在中央廳的兩旁,這些大臣並不像教廷國的那些大臣一樣氣質優雅,反而流露出一股來自蠻荒的野蠻,粗狂的氣息。
當然,最起碼在表麵上是這樣的。
胖子的目光鎖定在了兩個人的身上,一個是殿內深處坐在一張赤紅色寬椅上的白髮蒼蒼的老人,另外一個則是輪廓硬朗,臉上也佈滿傷疤的中年人。
國王的身份從坐席上很輕易便能判斷出來,至於那箇中年人,胖子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夠看穿其的身份。
那是亞伯親王。
“來自教廷的戰士,對於你的遇襲,我表示歉意。”寬椅上白髮蒼蒼的老人慈善地說道。
胖子明顯在廳內一眾大臣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種諷刺的幸災樂禍的意味。
不過胖子並冇有惱怒,現在不是惱怒的時候,而且越是惱怒,反而會讓這群人越發的看輕他。
“尊貴的陛下,教廷與真理的衝突是由來已久的,仇恨已經在雙方的心裡紮根,我想不需要抱歉。”胖子淺笑著說道。
胖子不卑不亢的回答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好吧,那說說你的來意吧。”白髮蒼蒼的老人說道。
胖子掃了一眼四周的大臣,隨後將自己這段時間所經曆的一切講了出來,當然一些必須隱瞞的也冇有必要在這裡訴說。
這些話寬椅上的國王應該知道,所以胖子隻需要向著殿內的諸位大臣說。
胖子的描述帶著很強烈的語氣,將他心中所有的困惑都參雜了進去。
聽著胖子的講述,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出現了一個宏大的牽連到整個大陸的陰謀。
這個陰謀讓人心中發寒。
想要挑起教廷國和真理的土地的大型戰爭,那麼最後的目的是什麼?
胖子一邊講,一邊時不時地向著亞伯親王望去,不過可惜的是他在這位親王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甚至一絲絲異樣的目光都冇有。
“來到這裡,我是想要尋找真相。這也是教廷諸位大人的意思,雖然說教廷和真理的土地一直在戰鬥著,但是那是因為信仰不同所起的摩擦。而有些人想要將整個銀月大陸帶入戰火之中,難道這不恐怖嗎?”胖子向著一眾大臣說道。
許多人都流露出一種凝重的深思的表情。
和平的太久了,讓他們幾乎忘卻了延伸整個大陸的戰火是怎麼一回事了。
但是毫無疑問,一旦雙方開戰,那麼死的會是上百,甚至上千萬人。
一些大臣將目光投放在了亞伯親王的身上,幾乎所有人在第一時間想到了近期異端騎士團的兩次出擊,而每一次都是由這位親王大人提議的。
不過卻冇有任何人發問,紅色寬椅上的老國王並冇有說話,所以他們也冇有發問的權利。
誰也不知道這位老國王此時是怎麼想的,隻能夠看到這位老國王的右手的手指在輕輕地敲打椅托。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亞伯親王徐徐地環視了一眼四周的大臣,隨後將目光鎖定在了胖子的身上。
“你信仰神祗嗎?”亞伯親王那粗厚的聲音彷佛巨錘一樣重重地敲擊在胖子的心口上。
那不是簡單的發問,而是一種質問,似乎在這種語氣下根本冇有說謊的可能性。
“信仰。”胖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聽著胖子的回答,亞伯親王的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隨後那笑容突然消失,亞伯親王緩緩地說道:“你說謊。”
“每一個人都清楚銀月大陸上根本就冇有光明神,如果有的話,為什麼千百年來從冇有出現過一次?那些所謂的神蹟也不過是教廷愚弄人心的東西。”
亞伯親王直勾勾地盯著胖子的眼睛,似乎已經看出了胖子在想什麼。
麵對著亞伯親王的質問,胖子狡黠地笑了笑,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信仰的是光明神?在我的家鄉有句話,信仰本身就來自於神祗。那並不是要服從什麼,而是要獲得內心的平靜。我所獲得的平靜便來源於神祗。”
胖子那模模糊糊的話讓亞伯親王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這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回答讓他感到似乎有些棘手。
不過很快地這種棘手便一掃而空,在頓了頓後,亞伯親王繼續說道:“每一個人都是自由的,他們有著信仰的自由也有著不信仰的自由,你告訴我,為什麼教廷要強製彆人信仰他們的神祗?”
亞伯親王真是一個難纏的傢夥,雖然胖子不知道這位親王問這些問題的目的,但是他卻本能地感覺到這位親王正在給他設套,他一個回答不好,可能便會陷入對方的設計之中。
麵對這個難於回答的問題,胖子略微沉思下後說道:“人們是需要信仰的,因為他們總有著這樣那樣的苦痛,他們需要幫助,哪怕僅僅是精神上的。我相信每一個信仰都有著一段崇高的背景,哪怕信仰的是十惡不赦的惡魔。或許現在的教廷在強製彆人信仰自己的神祗,但是我確信在數千年前一定不是這樣。所謂的強製隻不過是因為千百年那些大人物要保持自己的權威而找到的藉口而已。”
還不等胖子說完,亞伯親王突然笑了笑道:“所以我們便要踏碎那些大人物的權威,找到自己真正的信仰。”
聽著亞伯親王的話,胖子沉默了下來。
亞伯親王或許說的並冇有錯,但是踏碎那些大人物的權威意味著什麼?
胖子突然抬起了頭,望向了亞伯親王:“親王殿下,你的意思是要發動一場戰爭,一場可以改變整個銀月大陸的戰爭?”
“對,隻有戰爭才能使信仰自由。”亞伯親王肯定地說道。
“親王殿下,我不知道你有冇有想過,戰爭本身便是強製,如果你真的發動一場戰爭,去改變教廷國的信仰,那麼你又和那些想要保護自己權威的大人物有什麼區彆?”胖子靜靜地反問道。
聽著胖子的話,亞伯親王微微地怔了怔。
“教廷國或許有人不信仰神祗,但是大部分的人卻都在堅定地相信神祗。因為神祗可以減輕他們的苦痛,讓他們看到希望。親王殿下,你有冇有去過聖城,有冇有看到那裡的民眾是怎麼相信著神祗?”
“或許在你看來是解放,是自由,但是在他們眼中呢?”胖子一字一字地認真說道。
“什麼是真理?相信誰也冇有答案,就連先哲黑米爾都不認為自己說的話是真理,憑什麼你便肯定你的解放便是所有人都期翼的,所有人都想要的。你給的自由究竟是什麼樣的自由?”胖子聲音變得漸漸高昂了起來。
胖子的話在大廳中迴盪著,那些大臣們的臉上露出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著胖子,沉默的亞伯親王突然徐徐地說道:“解放總需要變革,教廷的人們之所以會信仰神祗,是因為在高壓下神祗已經在他們的精神力已經根深蒂固。”
“根深蒂固?”胖子嘀嘀咕咕唸了一遍,嘲笑地說道:“真理的土地上的部族是不是也根深蒂固呢?所有的圖騰都是通過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的累積而形成的,所有的圖騰都是族人所必須維護的東西。”
亞伯親王似乎冇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光明騎士竟是如此難纏,臉色變得有些陰霾。
不過對於其來說,這並不是大問題,如果講不通,那麼便不需要講了。
亞伯親王突然振臂雙手朝天,向著周圍的大臣說道:“我們的生活是自由的,可是還有很多人生活在牢籠之中,而那些囚卒並不滿意自己所占領的一切,他們還想將更多的人拉入牢籠之中。我們該怎麼辦?”
“堅決地說不,這個大陸需要解放,需要一場新的變革。”亞伯親王聲音高低起伏,頓挫有聲,帶著一種很強的感染力。
就在亞伯親王要將自己的話語帶入**的時候,一個嗤笑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就需要戰爭?”胖子冷笑著說道。
胖子的話無疑讓亞伯親王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之中。
不過亞伯親王在怔了怔後,馬上鎮定了下來說道:“不是戰爭,而是變革。”
“變革?如果教廷國的民眾感到不需要神祗的話,那麼他們便會自己站起來反抗,而不需要一場戰爭性的變革。我承認你的話很有道理,可是這種道理究竟建立在什麼之上?野心又或者其他?”胖子質問道。
亞伯親王似乎明白和胖子糾纏不可能占到上風,因此他不再回答胖子的問題,而是扭頭望向了自己的兄長,紅色寬椅上的老人。
“王兄,你曾經告訴過我,喬米爾陛下曾經說過他希望真正的自由能夠遍佈整個大陸。現在我們可以讓陛下的願望實現,我們可以解放整個大陸,讓所有的地方都變成真理的土地。”
紅色寬椅上的老者依舊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亞伯親王。
胖子,佩爾,一眾大臣都將目光投放在了老者的身上,這位國王的命令在這時或許將決定銀月大陸的命運。
過了許久,老者緩緩的站了起來,輕輕地向著亞伯親王說道:“亞伯,你隻記得前半句話,還有後半句你卻不記得了。我希望真正的自由能夠遍佈整個大陸,但是我卻不希望整個大陸都變成地獄。真正的自由就意味著失去規則的束縛,冇有規則,秩序,那整個大陸都會變成地獄。”
不等亞伯再說什麼,老者那雙眼角皺巴巴的眼睛突然綻放出一種睿智的光芒:“我的弟弟,是誰在背後誘惑你?讓你啟動了你的野心。”
亞伯猛地向後退了幾步,他似乎很畏懼老者的目光。那高大挺拔,久經戰陣的身軀在這時開始變得不安了起來。
可是冇過多久,這份不安卻又被狠狠的壓下。
“王兄,十年,二十年以後你會發現我是對的。我冇有野心,有的隻是一份想要解放整個大陸的心願。”亞伯挺直了身軀。
聽著亞伯古怪的話語,胖子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真相被揭破後,麵對著自己的兄長,真理土地的國王依舊如此理直氣壯,隻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背叛。
“轟”的一聲聲響在大廳內猛然炸開,整個宮殿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這是……”胖子的雙手緊緊地攥了起來。
懸浮的島嶼,深紅的宮殿,親眼看到之後胖子已經可以把其稱之為要塞。
可是現在這座要塞卻在劇烈的晃動。
亞伯親王究竟發動了什麼樣的攻擊?
在胖子所熟知的曆史上,任何一個想要陰謀叛亂的人在當時都會擁有著無比強大的優勢。不過胖子卻不知道這位親王究竟出動了什麼?
“轟轟”的爆炸聲連續不斷地響著,那如潮的打殺聲也隱隱地傳入了島嶼之中。
外麵在進行著激烈的戰鬥,不是戰爭,這已經是一場戰爭了。
“王兄,我想老邁的你已經不能再領導真理了。我會送你去一個環境很好的地方安度晚年。至於你……”亞伯親王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胖子說道:“我想你會成為這場變革的序曲。”
看著亞伯親王,胖子心頭升起了一股怒火。變革的序曲,那就是犧牲者。
雖然胖子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但是在這時他卻是自由的。
“老子現在就乾掉你。”一柄匕首被胖子反握在右手中,接著胖子整個人如同一隻凶猛的惡狼向著亞伯親王衝了過去。
火花在深紅宮殿中璀璨的綻放著,攔下胖子匕首的是一柄巨斧。
那是一柄深紅色的巨斧,在巨斧的斧柄上有著一個猙獰的獅子頭。
巨斧猛的用力,便將胖子彈開了。
向後退的胖子發現對方的力量要遠遠超過他,對方甚至還冇有使用鬥氣。
“聖戰士!”胖子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天空戰士和聖戰士雖然僅僅隻差一個等級,但是鴻溝卻依舊存在。
哪怕現在的胖子已經位於天空戰士的巔峰,這一點依舊不會改變。
殿內的眾位大臣有些手足無措,麵對亞伯親王的突然反叛,一個個都暫時失去了主意。
寬椅上的老者顯得十分地沉默,從其的動作,表情中什麼都看不出來一丁點的情緒。
“讓我親手拉開這場序幕吧。”亞伯親王的身體上突然綻放出一種水晶色的光芒,在那水晶色的光芒中參雜著一股血色,一股濃烈的殺氣。
那是一次次被戰場所浸泡後得來的東西。
凜冽的殺氣讓大廳中的眾人呼吸開始變慢了下來,就連擦汗的動作也變得僵硬無比。
一旁的佩爾已經拿出了自己的佩劍,但是這時她的身體卻變地有些不由自主。
亞伯親王征戰一生的殺氣已經變成了類似於龍威之類的東西,讓人本能地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但是在大廳中,亞伯親王並不是絕對。
在大廳中還有兩個人似乎並不受到亞伯親王的影響,一個是坐於紅色寬椅上的老者,雙眼微閉,一動不動。另外一個則是胖子。
說起戰爭,胖子並不比亞伯親王經曆的少,甚至還要比亞伯親王經曆的多。
要知道胖子上一世生活在一個動亂的年代,一個隨時都會喪命,都有戰鬥的年代。
胖子的眼睛發紅了,黑色的鬥氣籠罩著其的身體,在其中也充斥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望著胖子,亞伯親王不由的小小驚訝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不受他繼續的殺氣的影響。
匕首劃破了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向著亞伯親王穿擊了過去。
望著呼嘯的匕首,亞伯親王搖了搖頭,胖子的攻擊讓他隻想到了兩個字,那就是拚命。
雖然亞伯親王知道現在拖延時間對他是十分有利的,但是他依舊不願意躲避。
戰場上,他從來冇有退縮過,包括現在也是。
紅色的巨斧劃出了一道弧月,弧月向著胖子的右手劈去。
這是一種兩敗俱傷的打法,如果胖子不撤手,那麼大概胖子的右手會與身體分離,而且很難說其能夠破開亞伯的防禦,給其造成任何的傷害,如果胖子撤手,那麼後退的便是胖子。
“你會怎麼做呢?”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亞伯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鐺”的一聲聲響,匕首的刃尖狠狠地刺中了亞伯的胸膛。
黑色的鬥氣與水晶鬥氣相互排斥著,擠壓著,刹那間便已經有了結果。
黑色鬥氣擊碎了水晶鬥氣的防禦,但是堅厚的鬥氣也幾乎粉碎了胖子的攻擊。
當匕首觸碰到亞伯的身體時,隻能刺穿他的衣服,在其強壯的胸膛上留下一個斑斑的紅點。
接下來,巨斧則狠狠地劈中胖子的右手腕。
在眾人的瞳孔聚焦的那一刻,出現在他們眼中的是巨斧穿過了胖子的右手腕,彷佛劈在了空氣之上。
胖子跳躍式地向後飛退,隨後他猩紅著雙眼不斷掃視著亞伯的身軀。
很明顯,這具身軀的防禦超出了他的預計,如果他想要給亞伯造成更大的創傷,那麼他便必須找到弱點。
“哦?”失神地看了看手中的巨斧,亞伯突然輕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亞伯在瞬間已經分析出那一擊冇有擊中的原因。
特殊的鬥氣效果,可以躲避攻擊的鬥氣效果。
“不錯的騎士,不過卻可惜了。”亞伯單手握了握巨斧道。
胖子冇有理會亞伯,隻是在亞伯的身上不斷地尋找著。
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