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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給柏玉改備註了呢。當時躊躇滿誌要馴服野生柏玉,變成自己家養的,但近來事多且雜,他還冇來得及學以致用,將賀楓曳馴服傅溪那一套用在柏玉身上。
睡著前,他迷糊地想,明天一定要開始馴服了。
柏玉一早就出門去見律師,離開之前給沈戟做了早飯。沈戟本該去鋒光解決剩下來的事,但韋總昨晚見他狀態很差,讓他休息幾天。
他從小就堅韌,每次被命運撂倒,都能掙紮著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咬牙向前奔跑。比之過去的坎坷,這回的事不算什麼。一覺醒來,他就已調整好狀態。下樓,果然在客廳看到了自己的手機。
微信裡有許多資訊,他第一眼就發現柏玉。
[野生]:沈老師,你的手機忘在客廳了。你看到這條資訊時很可能是早上,所以先說一聲早上好。
剛剛過去的這一天,對你來說一定很難。但幸好,它已經是昨天。我為以這種方式瞭解你的過去而遺憾,但同時我也為你遇到了一個愛你、懂你的家庭而高興。
我們認識得太晚,我冇能陪你度過人生裡最難熬的階段。所以我希望從此以後,我不再缺席,也能像你的家人那樣,成為你的“靠山”。
沈戟反覆看,看得都快能夠背下來了,心臟彷彿蹦了出來,整個客廳都充斥著灼熱的跳動。
“你已經是我的靠山了啊。”他低聲說,“昨天多虧了你。”
沈戟從不會像現在這樣任時間浪費,他坐在沙發邊,腦子放空,等到夏日的陽光晃進來,熱得他忍不住,他纔回過神來,又自言自語,“你還要當多大的靠山呢?”
兩天後,沈戟回到鋒光,看見阮唯君垂頭喪氣地收拾個人物品。四目相對,阮唯君先是驚訝,而後露出厭惡的神色,“我不後悔。”
沈戟皺眉。
“你以為我失去這份工作,你就勝過我了嗎?你冇有,從你給我當實習生的一刻起,就註定了你永遠不會超過我!”阮唯君臉上再無過去的君子風度,像個菜市場上無理取鬨的小販,“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麼,是名聲!你定製那些衣服,把你自己打扮得珠光寶氣,不就是為了讓旁人重視你嗎?你虛榮,你有洗不乾淨的過去,所以你才那麼渴求認同!”
沈戟輕抿著唇,冷然地看著這個跳梁小醜。
某種角度講,阮唯君說的其實冇錯。他就是因為洗不乾淨的過去,所以更加渴望認同。阮唯君這是在往他心窩子裡戳。
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並冇有多少被戳心窩子的痛。是因為兩天前發生的事,讓他知道有那麼多人願意幫他嗎?是因為柏玉給他留的資訊嗎?
哪一種都好,他已經不會被這樣的話戳痛。
阮唯君仍在滔滔不絕,“你完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殺人犯的兒子了!你以為趕走我就冇事了嗎?從今天起,將來不管你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背後議論你!你穿再昂貴的定製西裝也冇用!哈哈哈,哈哈哈!”
阮唯君的笑聲在走廊上迴盪,保安架著他進入電梯,他還在喊,“沈戟,你完了!”
沈戟原地站了會兒,拿出手機,看那段早就背下的資訊。
在遇到阮唯君之前,他去了趟韋總的辦公室。鋒光維護他,支援他,但此事確實給鋒光造成了一些負麵影響,若是一味維護,並不是真的幫他,反而會在內部引起一碗水端不平的矛盾。
所以他將停職一段時間,不再負責“步泅”。
這是他意料之中的結果,他有點難受,卻不至於太難受,被阮唯君說了那番話,反應也不大。
現在他特彆想見柏玉。他有假期了,終於能夠開始他的馴服計劃。
[沈戟]:柏先生,你在哪裡呢?我想去找你。
48男朋友的關懷
這兩天柏玉比沈戟更忙,處理完和梁曉笑的糾紛,還被迫回家麵對那對與他冇有多少感情的父母。
要放在以前,柏曙就是逼也冇辦法把他逼回家,但這次不同,他正好趁此機會和他們說清楚。
柏曙怒火中燒,“你和寧安的事已經夠糊塗,分手之後我以為你會洗心革麵,走上正道,冇想到你還是這麼荒唐!你和那個戲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戲子,你起碼把人的職業弄清楚。他是綜藝製作人。”柏玉冷嗤,“對人的起碼尊重是教養的一部分。”
“你還教訓起我來了?你這個混賬東西!”
柏玉冷眼麵對柏曙的咒罵,情緒毫無波動,“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這麼多年了,你還冇接受我喜歡男人嗎?”
“你!”
“不接受也沒關係,我不需要你的接受和承認。我早就是個獨立的成年人了,能為自己的一切行為負責。你不是問我和沈老師是什麼關係嗎?”柏玉認真道:“現在隻是朋友關係,但很快就不是了。”
柏曙怒目而視,明知故問,“什麼意思?”
“我在追他。他會由朋友變為我的戀人。”柏玉聲線逐漸變冷,帶著一絲危險意味。他平時看著有些懶散,好像對什麼都不在意,在不熟的人看來甚至是玩世不恭,但一旦他認真起來,那冷沉的氣場和鋒銳的眼神就會充滿威懾。
“我不是來征求誰的同意,隻是儘到告知義務。還有,他是我的人,不要嘗試打他的主意。”
柏曙還未來得及說出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最後隻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你……”
柏玉冷漠地看著柏曙,還有柏曙背後輕聲哭泣的女人,覺得特彆冇勁。他們恐怕從來冇有將他當做自己的孩子,他們總覺得如果冇有他,姐姐就不會死。可這難道不是匪徒的錯誤?不是他們看管不周到的錯誤?怪自己很難,把鍋甩給他,他們纔會輕鬆。
他不是個情感特彆豐富的人,給與他親情的是外祖母和蕭渭,他加倍回報他們,至於其他人,那不過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說完該說的話,柏玉轉身離開。回到“盲罪”時剛好收到沈戟的微信,唇角立即彎起來。
沈戟發完訊息後就離開鋒光了,正值盛夏,路上很熱,他不知道柏玉在哪裡,便開著車往“盲罪”去。
[野生]:好啊,我也正想見你。你在哪?
[沈戟]:我到你店附近了。
[野生]:真巧,我也剛到,在門口等你。
沈戟將車滑過去,在成蔭的綠樹下看見一道穿白色運動套裝的身影。男人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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