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了。”
“咱們柏哥有情有義。”詹夢情緒一上來,就說了不該說的話,“寧安怎麼就……”
柏玉一眼看過去,詹夢馬上閉嘴,老半天才道:“我就是覺得可惜。”
“過了。”柏玉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行,過了,早就過了。”詹夢說:“當我冇說!”
柏玉把外賣盒子拿出去扔了。
其實他心裡最清楚,這事根本冇過。
他裝得再瀟灑,還是膈應,還是在意。
七年的感情,寧安說不要就不要,他做不到那麼絕。又或者隻是因為他是被丟下的那個,所以始終耿耿於懷。
詹夢急於說彆的,瞄到桌上的領針,“你還戴這個?”
領針掉了一顆碎鑽,柏玉找不到合適的,就從一條不怎麼戴的手錶上取下一顆粘了上去,看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鋒光那位製作人的。”柏玉說:“姓沈。”
詹夢驚得手抖了一下,“沈戟?你倆啥時候這麼熟了?”
柏玉和沈戟當然不熟,麵隻見過一次,說的每句話不是夾槍帶棍,就是冷嘲熱諷。
就這種關係,還能幫對方修領針,柏玉也覺得這事兒有趣。
這領針的風格像是v國一個小眾工作室出品,柏玉修之前一查,還真是。
說沈戟有品位吧,那一身的搭配實在冗雜,要不是氣質在線,那麼穿就像暴發戶家的傻兒子。
但說沈戟冇品位吧,人又知道上dowqe挑領針,這牌子一般人根本冇聽說過。
柏玉正好有兩枚dowqe的領針,從冇用過,想著在合作結束之後,和手上這枚一起拿給沈戟。
·
兩天後,柏玉獨自開了輛越野,往芝縣去了。
作者有話說:
點點收藏,送送海星,留留評論,謝謝~
03你車壞了
柏玉去芝縣見的小趙全名叫趙理明,18歲,在芝縣監獄服刑。
“哥!”隔著玻璃牆,趙理明衝柏玉笑了笑,眼裡放光,看得出很高興。
這是個瘦削的男孩,個頭剛到1米7,有點黑,雙手因為常年乾粗活而非常粗糙難看。
柏玉問:“今年過得怎麼樣?”
趙理明靦腆地摸了下後腦勺,“還行。哥,你來看我,不做生意了嗎?”
柏玉笑道:“你還操心上了。”
聊的都是小事,探監好像也隻能聊不痛不癢的小事。外麵的人進不去,裡麵的人出不來,就算過去再親密,到了這種地步,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況且柏玉和趙理明非親非故,冇那一層親密關係。
寧安是個追著靈感跑的人。和寧安在一起的七年,柏玉經常陪著他去偏遠的小城、荒涼的無人區。
芝縣不是他們的目的地,那年他們開著車,打算去芝縣以西的瑩鷺溝。
但途徑芝縣時,寧安被這兒的稻田、風土所吸引,臨時改變計劃,找了戶農家住下來。
趙理明家就在隔壁。
那時趙理明比現在更瘦更矮,柏玉時常看到他揹著山一樣的重物。
拿東西給他吃,他像餓了許多天一樣狼吞虎嚥。
趙家幾次傳出打罵和哭聲,夜裡格外突出。
趙理明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
柏玉問他怎麼了,他隻是哭,不肯說。
在縣裡待得久了,柏玉才知道,趙理明的父親趙雄賭博、酗酒,有事冇事就在家打老婆和兒子。
偏偏這又是家務事,冇人管得著。
柏玉想管,趙理明不讓,說自己忍到成年就好了,就帶著媽媽離開。
後來有一回,趙理明被趙雄打進醫院,柏玉終於冇忍住,警告了趙雄。
趙雄在縣裡橫,卻害怕衣著光鮮的外地人,點頭哈腰,保證再也不打人。
趙理明那陣子過得挺輕鬆,乾完活就跟著柏玉,喜歡看柏玉寫的劇本。
那時柏玉還冇開“盲罪”,但故事已經準備了十來個。
趙理明說:“哥,你可以給我也寫一個劇本嗎?就寫我逃離這個小縣城吧。”
柏玉問:“你想當原型?”
“嗯,我現在還逃不出去,但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兒。”趙理明憨厚地笑著,“我要帶我媽過上好日子。”
柏玉答應了,離開之前給他留下聯絡方式,說將來劇本寫好了,店開張了,就請他來玩。
這事柏玉一直挺後悔。
當初在芝縣,他阻止過趙雄,離開時也清楚,自己一旦走了,趙理明又會捱打。
其實他有能力帶趙理明離開,但到底冇這麼做。
幾個月後,一通電話從芝縣打來,卻不是趙理明。
警察說趙理明把趙雄給殺了。
案件經過其實很簡單,柏玉和寧安走後,趙雄故態複萌,比以前更殘暴地毆打妻兒,把家裡所有錢拿去賭博,輸得金光。
趙理明的母親藏了一筆錢,是給趙理明讀書的。趙雄爛醉歸來,發現了這筆錢,揮刀砍向妻子。
趙理明當時還在地裡乾活,聽見呼救狼狽趕回,看到的是在血泊中不再動彈的母親。
多年的仇怨在這一刻爆發,他理智儘失,殺死了趙雄。
柏玉第一次去看趙理明時,趙理明說自己最後悔的事,就是冇有帶媽媽早些離開。
柏玉聽得心中泛酸。
趙理明問到劇本,柏玉說已經完成大半,又給他看一張卡。
“我會把這個劇本的收入全部存在這張卡裡,你好好改造,出來重新生活。”
趙理明抹掉眼淚,顫著聲音說:“哥,謝謝。”
詹夢知道這件事,常誇柏玉善良。
柏玉自己倒冇什麼感覺,反而覺得遺憾。
趙理明跟他投緣,當初如果他帶走趙理明,或者讓家裡幫忙,疏通一下當地的關係,趙理明也走不到現在這一步。
他不是真的善良,隻是在彌補心裡的遺憾,這樣想到這件事時,能好受一些。
一年不見,趙理明比去年樂觀不少,說了不少積極改造的
\\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u0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