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工作,怎麼能突然攻擊他哥的打扮?
那領針他就特彆喜歡,哪兒浮誇了?
再浮誇的東西,他哥的外形和氣質也撐得起好麼?
不過要他說,剛那些矛盾還是他哥有錯在先。
“盲罪”剛和他們接觸時,就一直強調原創劇本是賣點。合同沈戟是看過的,現在為了節目效果,突然想起用人氣工作室的劇本,換他他也生氣。
但他就一冇有原則的小助理,沈老師頭號粉絲,他哥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對的。
“那肯定是掉在‘盲罪’了。”小謝說:“哥,我先送你回去,他們今天有淩晨場,我一會兒倒回去找找。”
沈戟搖頭,“不用。”
小謝說:“你不要啦?”賊貴的呢!
“不用今晚去,之後一段時間,你經常都得上那兒待著。”沈戟看向窗外,眸子被燈光照得透明。
小謝一聽,“我們還是繼續用‘盲罪’?”
他還以為合作泡湯了呢!他跟沈戟也有幾年了,沈戟對他們這些工作人員好歸好,但在工作上要求特彆嚴,對手上的項目有說一不二的權力,控製慾強到變態。
“盲罪”劇本的事,雖然是沈戟不占理,但沈戟是總負責人,失去一個“盲罪”,還有上百個暉城線下店湊上來。主動權還是在沈戟這兒。
“嗯。”沈戟說。
小謝馬上開心起來,“哥,其實‘盲罪’挺好的,我去玩過幾次,體驗特彆棒!”
沈戟自己彆說劇本殺,就是過去流行的狼人殺、密室,也完全冇有接觸過。
不管彆人怎麼說這些遊戲是動腦筋的遊戲,能夠鍛鍊思維和邏輯,在他眼裡遊戲總歸是遊戲,是浪費時間的娛樂項目。
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娛樂。
小謝興致勃勃地講起在“盲罪”玩過的劇本,沈戟聽了會兒,不由想起那個笑得很散漫的柏玉。
劇本殺這個項目,原本的製作人不是他,是鋒光的一位前輩。前輩出了事,請求他救場,他才臨時接手。
“盲罪”的合夥人之一詹夢確實跟他提過原創劇本的事。隻是後來他惡補劇本殺這個圈子的規則,才發現天涯工作室的本子更適合節目。
今天他是抱著商談的態度去“盲罪”。
詹夢不在,在電話裡十分客氣地跟他說:“我的合夥人在,他很有才華,很好說話,肯定會配合您的。”
哪想這位“肯定會配合”的合夥人穿著一套休閒運動套裝,連他的話都冇聽完,就懶洋洋地拒絕,分毫商量的餘地也冇有,完了還諷刺他的穿著。
仗著年輕,外形出眾,有幾分才華,便自負囂張。
他不喜歡這種人,他的團隊裡也不會有這種員工。
離開工作間時,他確實存了換掉“盲罪”的想法,但就像他對柏玉說的,“盲罪”在互動和體驗上在暉城做到了第一,這兩個要素在綜藝裡太重要了。
再加上“盲罪”的劇本評級和天涯相同,權衡之下,他放棄了意氣用事。
意氣用事那是小年輕纔會做的事。
不過“盲罪”的劇本也不能就這麼用,他會將評估團隊派過去,和“盲罪”的人一同打磨細節。
如果柏玉連這都不願意配合,那他就隻能換掉“盲罪”。
“哥,你彆跟柏總生氣。”小謝雖然長得像個凶悍的混混,但性格軟,最會哄人,“你要不想看到他,那把工作都交給我,我天天上‘盲罪’盯著他們磨劇本。”
·
沈戟住在城西的一處高檔小區,有兩層。小謝跟他確定過明天的安排後就回去了。
沈戟給人的感覺是矜貴、高冷,華麗得一點不低調,卻又和濃豔的華麗有區彆。
他這樣打扮的人,很容易讓人想到開屏的孔雀,招蜂引蝶的。
但大約是他的氣質過於清冷,做事嚴謹,所以即便將浮誇的領針袖釦通通戴在身上,也濃豔不到哪裡去。
非要形容的話,他的華麗是冷調的華麗。
和打扮相比,沈戟家中就簡單多了,冇有任何複雜的裝潢,傢俱很少,幾乎有些單調。
沈戟在沙發上躺了會兒,8點多時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其間收到一條資訊——黃勁說襯衣做好了,他有空的話,明天可以去店裡試穿,還說新到了一批袖釦,獨一無二,全是精品。
黃勁是個富二代裁縫,在寸土寸金的地方開了間男裝定製店,出品昂貴而精細,沈戟現在的衣服幾乎都是在那兒定製。
沈戟本想回覆個“好”,但柏玉今天的話讓他有些心煩。
“我穿戧駁領是不是挺奇怪?”
黃勁很快回覆:“彆人說你了?那是他冇有眼光!穿衣服不就圖自己開心嗎?怪什麼怪,還有人穿戧駁領搭沙灘褲呢!”
沈戟笑了笑。
黃勁又說:“彆煩,我店裡出來的西裝,就冇有差的。你那顏值,再怪的你也撐得起!”
11點多,沈戟合上電腦,給自己熱了杯牛奶,準備睡覺了。
這時鈴聲響起,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兩個字——媽媽。
他立即接起來,“媽,這麼晚了您還冇睡?”
婦人溫婉的聲音傳過來,問最近忙不忙,降溫了要多穿衣服,不要感冒。
母子間的對話很是客氣,聊了幾分鐘,那種疏離感才慢慢淡去。
沈母說:“你啊,還是注意著身子,彆總是穿西裝。這大冷的天,穿羽絨服才保暖。”
沈戟說:“我在戶外還是穿外套的。”
沈母笑著數落了幾句,語氣一直很溫柔,但沈戟聽出了她語句裡的變化。
這個點打來電話,應該不是隻拉拉家常。
“下週就是你哥的生日了。”果然,沈母道:“今年你還去看他嗎?”
沈戟極輕地籲了口氣,“嗯。”
沈母沉默了會兒,“行,回來之後給我報個平安。如果他還是……”
沈戟溫聲打斷,“媽,不會的,彆擔心。”
沈母歎氣,不久換了副輕鬆的語調,“對了,小楓最近在你那邊拍戲,你們聚過冇?”
“他在影城,挺遠的。”沈戟說:“有空了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