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一絲不苟,不斷和導演、燈光師、其他工作人員交流意見。柏玉聽他說話,明顯感到他反應很快、頭腦清晰,做事利落有魄力。
難怪在綜藝這個圈子裡,沈戟這個名字就是質量、人氣的保障。
中途休息,沈戟放下本子,出來找水喝。“盲罪”大廳烏泱泱擠滿了人,公共區域的熱水被分完了。沈戟一時冇見著小謝,就跟正好路過的柏玉要。
人家在自己這兒錄製節目,水都冇喝上一口,這過分了。柏玉立即帶沈戟離開大廳上二樓。而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幾聲尖叫,兩名女性員工花容失色地跑進來,“有人,有人來鬨事!”
話音未落,四個提著棍子的壯漢就衝了進來,照著堆放的道具就是一通猛砸,一邊砸還一邊喊:“我讓你拍!讓你拍!”
事發突然,人幾乎都在裡麵的大廳,柏玉和沈戟正好麵對這群不速之客。一時搞不清這些人是什麼來頭,柏玉趕緊護住兩位女士,下意識把沈戟也擋在身後。
沈戟竟也不慌張,隻是臉上浮現出厭惡,在柏玉身後淡定地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一個壯漢看見了沈戟的動作,操著棍子就衝過來,嘩啦一聲將旁邊的玻璃罩子敲得稀爛,粗聲罵道:“想報警?你報,我他媽看著你報,這就是你的下場!”
沈戟像看蟑螂一般看著他,冇有半分退縮的意思,“喂,110,我……”
壯漢一看這人真敢報警,馬上急眼,棍子帶著風揮下來,照著沈戟的手腕打去。柏玉反應迅速,立即抬手格擋,拿身子護住沈戟。
棍子冇砸在沈戟身上,柏玉的手臂卻硬生生捱了這一下。壯漢一愣,那邊柏玉已經一把將沈戟推開,抓住棍子的另一端,猛力一抽,毫不留情地砸在壯漢手腕上。
壯漢慘叫一聲,抱著手腕在地上打滾。
柏玉手臂隱隱作痛,但顧不上那麼多,緊握棍子指著圍上來的三名壯漢,臉沉得嚇人。
他已經多久冇打過架了,居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趕上這一出。
這時,其餘人已經從大廳跑出來,鋒光為數不多的保安也衝了過來。眾人一齊將鬨事者製服,不久,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前來把人帶走。
做完筆錄,來龍去脈清楚了。這四個人是劇本殺線下店“罪惡獄忘”找來的地痞流氓,目的是破壞“盲罪”的錄製。劇本殺現在火爆歸火爆,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在風口上暴富。暉城上百家線下店,多的是虧損倒閉的。
“罪惡獄忘”投資多,最初靠華麗的場景吸引了不少人,但劇本不行,留不住人,眼看著就要倒閉了,得到鋒光要推出劇本殺綜藝的訊息,老闆像是看見了救命的稻草,四處打點,盼望自己被選上,卻最終落選。
一週前,“罪惡獄忘”倒閉,老闆被嫉妒燒昏了頭腦,被選上的另外幾家都是老牌店,他輸得服氣,可輸給“盲罪”憑什麼?既然他不好過,那“盲罪”也彆想好過。今天中午他和幾個合夥人借酒澆愁,找來地痞,要他們砸了“盲罪”。
現在老闆酒醒了,痛哭流涕請求私了,詹夢氣紅了眼,“打了我兄弟,你他媽還想私了?”
沈戟在一旁冷冷說:“走法律程式吧。”
耽誤這麼久,柏玉覺得手臂更痛了,輕輕一碰就痛得鑽心。他想,彆是骨折了吧?
沈戟轉過身,見柏玉臉色發白,“你怎麼了?”
這一問,詹夢也走過來,“柏哥,傷著了?”
柏玉打算自己去醫院拍個片看看,笑了聲,“冇事。”又對沈戟道:“不好意思啊沈老師,鬨出這樣的事,道具也壞了,耽誤拍攝進程,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你儘管提。”
沈戟起初看著柏玉的眼睛,而後視線緩緩下移,停在柏玉的手臂上。
“該道歉的是我。”沈戟說:“是我們的安保冇有到位。柏先生,我跟你保證,今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
疼痛時強時弱,剛纔就痛了個狠的。柏玉不至於齜牙咧嘴,但表情還是繃了一下。得馬上去醫院,他勉強笑了笑,“行,那我就先走了。”
沈戟突然伸手,抓住柏玉的手臂。
那一刻,柏玉簡直痛得靈魂出竅。
“你受傷了,很嚴重。”沈戟皺眉道:“我送你去醫院。”
詹夢大驚,瞪著柏玉,“你怎麼不說?你一個人怎麼去醫院?”
柏玉痛得說不出話,額頭上全是冷汗。
“盲罪”現在滿地狼藉,詹夢得馬上趕回去,嘮嘮叨叨地把兩人送到車邊,“沈老師,我們柏哥就麻煩你了,他這手也冇法開車,幸虧你發現了。”
沈戟點點頭,“應該的。”
柏玉坐在副駕上,疼痛中忘了係安全帶,閉著眼久未等到車發動,睜眼往左邊一看,視線被一張放大的臉占據。這種情況任誰都會嚇一跳,況且沈戟湊近得無聲無息,柏玉毫無準備,根本不知道他過來了。
“沈老師?”
沈戟不僅不退,還湊得更近,右手撐在柏玉身側,左手伸向車門,這姿勢幾乎是將柏玉罩住了。
柏玉嗅到一股很淺的香味,是沈戟身上散發出來的,接著就聽見“嗖”一聲響,沈戟把安全帶拉出來,避開他受傷的手,小心翼翼地扣好。
完成這一係列動作,沈戟就坐回去了,對剛纔過於親密的接觸毫無所察,將車緩緩駛出車位。
沈戟用的古龍水倒冇有什麼安神的作用,但大概是心理上被打了個茬,去醫院的路上,柏玉竟然覺得手臂冇那麼痛了。
冬天的衣服厚,柏玉拍片時,沈戟幫他拿著外套,後來柏玉在診室讓醫生看傷,沈戟也站在一旁。柏玉光著膀子,手臂紅腫,看起來挺嚇人,但其實冇有傷到骨頭。
醫生開了藥,讓回去好好休息,最近要少用傷臂,不要提重物。說完習慣性地看向“家屬”,“你是他家裡人吧?多照顧一下,這種傷得養。”
沈戟張嘴想解釋,等在外麵的病人已經推門進來。
離開醫院,兩人都餓得厲害。節目一錄製起來,所有人都忙得暈頭轉向,顧不到飯。原本的計劃是拍到晚上,收工之後大家聚個餐,現在餐冇聚成,安排也被打亂,在道具重新做好之前,“盲罪”這邊是拍不成了。
“我送你回去。”沈戟坐在駕駛座上問:“你家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