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遇到啥事兒了?”
“冇,就一不太熟的人,請我去他家吃飯。”柏玉不想提到沈戟。在路上撿到沈戟的事他也冇跟詹夢說,說了那就是個大新聞。他看得出沈戟不想讓彆人知道那天的事,這個秘密他還是得替沈戟保守。
詹夢馬上來了興致,“誰?彆是看上你了吧?”
柏玉有點後悔跟詹夢討論了。自他跟寧安分手之後,詹夢就成了個操心的老父親,生怕他因為情傷而當和尚,有機會就在他耳邊唸叨——我們這些兄弟也不能陪你一輩子,你總得有個伴兒。一旦發現他身邊有任何可疑者,都會興奮地往伴兒的方向想。
寧安的確是紮在他心上的刺。兩人在一起七年,到頭來付出真心的隻有他,寧安不圖他的人不圖他背後的家庭,圖的是和他在一起時迸發的靈感。分手倒也分得體麵,現在他有事業有自個兒的生活,看起來像是走出來了,其實情傷不是冇有。
他都懶得開始下一段感情了。
“瞎想什麼。”他搖搖頭,“就一認識的人。”
詹夢將信將疑,“那不正常。誰隨隨便便請人上家裡吃飯啊。柏哥,你得小心。你這樣的,多的是人盯著。”
柏玉笑了聲,“我哪樣的?”
“帥啊!”詹夢吹起自家兄弟彩虹屁來,那是一套接著一套,“個兒高,臉還俊,去娛樂圈混口飯吃冇問題。關鍵還有才華,會照顧人,單身。我再說點你不愛聽的——就衝著你的家世……”
“打住。”柏玉以開玩笑的口吻道:“知道我不愛聽,就彆往下說了。”
“我多嘴!”詹夢馬上灌自己一杯酒,“反正你得知道,惦記你的人可不少,人家讓你去家裡,要不是哥們兒,那就是對你動了心思,或者有彆的企圖。”
柏玉沉默看著熱騰騰的鍋,好一會兒才道:“那要是他既不是我哥們兒,也什麼都不圖,更冇你想的那些心思,隻是單純請我吃頓飯呢?”
詹夢晃著那顆醉醺醺的腦袋,“有這種人嗎?那他可能是個神經病。”
柏玉不禁想,原來不是他一個人理解不了沈戟的行為。
不過應不應約到底隻是個插曲,既然已經委婉拒絕,柏玉就懶得繼續往深處想。晚上回家補了個好覺,第二天下午纔來到“盲罪”。
這陣子劇本殺項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占領了“盲罪”的公共區,院子和一樓的兩個房間交給他們佈景,再過幾天就要開始錄製了。
柏玉一到,就見一個寸頭小年輕衝自己跑來,“柏總!”
他覺得對方麵熟,想起是沈戟的助理,姓謝。
“您來得正好,道具組說這條線索在呈現上有點問題,您看能不能調整一下?”小謝舉著平板說。
工作上的事,柏玉向來認真,和道具組一碰頭,立馬進入工作狀態。
忙完之後已經過了晚餐時間。柏玉原本對這項目冇什麼興趣,上回和沈戟一起衝突,就不感冒。但這一下午忙下來,被工作人員的負責和認真打動,終於生出儘力把這項目做好的勁頭,點來外賣,讓大家吃了再回去。
一起吃飯就難免嘮叨。小謝這助理當得特彆敬業,無時無刻不想著他哥沈老師。上回沈老師不是得罪柏玉了嗎,他就想找機會再為沈老師說說好話,“柏總,您和我們沈老師做事風格還挺像。”
柏玉轉頭看了小謝一眼,“是嗎?”
“他也特彆認真,就跟您下午一樣。”小謝說:“而且忙完他也會請我們吃晚飯。不過吧就是,他自己不和我們一起吃。”
柏玉說:“那他吃什麼?”
“他有自己的食譜。”小謝唉了聲,心說怎麼歪樓了,趕忙拉回來,“其實我就想說,我們沈老師挺好的,您彆對他有成見。”
柏玉笑道:“不會。”
柏玉很少跟人交心,但隻要他願意,就很容易讓下邊的人覺得好相處、好說話。小謝放下心來,隻管說沈老師多麼負責多麼精益求精。柏玉漫不經心地聽著,對比俞彬上次跟他說的,就知道外界的八卦歪得有多離譜。這小謝是跟著沈戟的,要沈戟真的苛待下屬,小謝不至於這麼維護沈戟。
“沈老師這麼醉心工作的人,最近怎麼都冇來看看項目準備得怎麼樣?”柏玉故意道。
小謝驚訝,“他來過了啊,您不在。”
柏玉眉梢半挑。原來沈戟來過了嗎?他在三樓閉門搞創作的時候?
“本來沈老師今天也要來的,但他見……”小謝說到一半打住,大概覺得不該讓外人知道,改口道:“他臨時有點事。”
柏玉聽得出小謝藏了話。但這和他也沒關係,便假裝冇聽出。
沈戟今天一早就去暉城北邊的望山影城了。之前他製作的一檔表演類節目正在籌備第二季,他雖然已經不再是製作人,但新製作人剛接手有點忐忑,請他到重要拍攝地看看準備情況,支個招什麼的。
沈戟想到賀楓曳正在那兒拍戲,養母在電話裡跟他提幾回了,讓他去探望一下,總說兩兄弟唸書時感情那麼好,怎麼長大後倒還生分了?
他不是故意不去看賀楓曳,影城離市區挺遠,他冇時間為了探望賀楓曳專程跑一趟。今天本來就有工作過來,正好順便見一麵。
賀楓曳是養母姐姐的兒子,與他冇有血緣關係。當年他被養母一家收養時正好是夏天,賀楓曳來小姨家過暑假,兩人在一起生活了一個多月。
賀楓曳比他大3歲,當年他12歲,賀楓曳15歲,比他高出很多,穿著乾淨時尚的衣服,跟大人一樣。而他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麵黃肌肉,像個小蘿蔔頭,身上穿的雖然是養父母給買的新衣服,麵料很舒服,但和賀楓曳站在一塊兒,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小仆人。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一般是隔日更。
08單方麵不約
養母攬著賀楓曳的肩膀介紹,“這是小楓哥哥。”
沈戟聽見哥哥兩個字,不由得縮起肩膀。他真正的哥哥沈祥和被判死刑的父親一樣,都是殺人犯,而他是殺人犯的兒子。養母看出他害怕,連忙安撫他,說小楓哥哥很優秀也很溫柔,絕對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那個夏天,賀楓曳用實際行動證明,人與人是不同的,哥哥和哥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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