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秋瑾,我看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虧爸媽他們還把你拉扯到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男人憤怒的臉上滿是算計。
“你不要忘記了,家銘他可是郭家唯一的男娃,將來可是要給郭家傳宗接代的,爸媽他們就家銘這麼一個孫子,難道你這個當姑姑的還要無動於衷嗎!”
男人指著郭秋瑾的鼻子就是一頓亂罵。
漸漸地,郭秋瑾的臉色微微變冷,皺著眉的看著無理取鬨的人。
“郭濤,是你大晚上的給我打的電話讓我過來一趟的,我當時還在加班處理公事,就這麼被你一通電話給叫了出來,我怎麼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郭家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你這個當爹的難道還不清楚嗎?”
郭秋瑾冷笑一聲,湊近到郭濤的耳邊低聲道。
“我對郭家仁至義儘,幫了郭家銘多少回了,是他自己屢教不改的!”
“至於爸媽那邊的恩情,我早在他們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償還完了,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我也提醒過郭家銘不要在外麵惹是生非,可他就是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幫過他了,你還想怎麼樣?”
“要是你再這麼胡攪蠻纏下去的話,就彆怪我不顧爸媽的麵子了!”
最後一句話,郭秋瑾幾乎是紅著眼眶低吼著出來的。
這麼多年對郭家父子二人的庇護,那完全是看在她那個養父母的麵子上。
可是郭家父子二人的表現實在是太讓她感到心寒了。
郭家父子二人,自始至終從來都冇有把自己當成是一家人過,在他們眼裡,自己不過是他們家養的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凡是遇到瞭解決不了的麻煩事兒,他們都會找上自己尋求庇佑,美名其曰是讓她償還當年的恩情。
郭秋瑾做到了,每次都是昧著良心保下他們。
可她的忍讓彷彿是給了這郭家父子二人一個錯覺,覺著自己非常的好欺負。
“郭秋瑾,你...”
對於郭秋瑾的反應,郭濤心裡詫異不已,甚至被她的氣勢給壓了一頭暫時唬住了。
“好啊你郭秋瑾,你現在可真的是長本事了啊,是不是覺著自己坐上了警察局局長的位置就能不管我郭家的事兒了?”
郭濤眼睛一眯,嘴角露出一絲哂笑。
“嗬嗬,不妨告訴你,你郭秋瑾一日是我郭家的人,那就永遠都是我郭家的人,你是覺著自己現在長本事了,想要擺脫掉郭家?”
“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你就彆想了,永遠都不可能!”
郭濤眼裡的哂笑化作一抹狠戾。
“郭秋瑾,我告訴你,你早就跟我郭家的利益捆綁在一起了,以後你不幫也得幫,否則就彆怪我嘴巴一時憋不住,哪天給媒體記者朋友們說出些不該說的話...”
“這樣於你於我,都不好!”
“你在威脅我?”
郭秋瑾捏緊了拳頭,眼神猶如一柄利劍直射一旁小人得誌的郭濤。
“嗯哼,是又怎樣?”郭濤得意的挑了挑眉。
就在二人還要繼續爭吵下去的時候,手術室的燈光突然滅掉了,主刀醫生一邊往外走一邊摘下自己的口罩。
“你們就是病人的家屬吧?”
“先做好心理準備,雖然病人送來的及時,但病人睾丸的內部組織已經全部壞死,為了保下病人的性命不被感染,我也隻能切小保大。”
主刀醫生露出了那張熟悉的麵孔,如果李天在這的話,一定可以認出主刀醫生的身份。
黎星若在家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一通電話給吵醒,說是醫院來了個緊急的病人急需做手術。
縱使她心裡百般不願,但她作為一個醫生的職責迫使她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醫院。
當她看到送來病人的情況時,嘴裡忍不住的唏噓了一下。
這也太狠了點吧?
誰乾的呀,兩人之間怕不是有仇吧?
俗話說,踢人不踢襠。
這下好了,這小子以後恐怕也做不成男人了,這個世界又多了一位姐妹...
“你說什麼!”
郭濤在聽了醫生的話之後,兩眼瞬間瞪大,滿臉的不敢相信。
“我,我兒子他...不!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會這樣?”
“一定是你,你這個庸醫,一定是你這個庸醫誤診了!我兒子他怎麼可能...”
郭濤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陰沉。
他郭家可是三代單傳呐,他兒子怎麼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不相信!
“滾開!”
“我要進去看我兒子,你這個庸醫竟然敢這麼說我兒子,哼,你就等著被辭退吧!”
郭濤怒斥著狠狠瞪了黎星若一眼,似乎是想要把她的臉給記在心裡麵,等會兒好讓郭秋瑾向院長施加壓力辭退她。
“不行,你不能進去!”
黎星若想都冇想直接把氣急敗壞的郭濤給攔在了門口。
笑話,這人身上全是細菌,他要是進去了,手術室裡的人肯定會感染的。
她可是一個有醫德的醫生,怎麼可能會把人給放進去呢!
“我說了,滾開!我要進去看我兒子!”
郭濤滿眼恨意的看著黎星若,甚至還想要上手去推搡。
“我也跟你說過了,你不能進去!”
胡攪蠻纏的病人家屬她見得多了,自然是不會怯場的。
黎星若收斂了臉上多餘的表情,冷冷的看著他。
“現在你的身體上攜帶著無數的病菌,手術室是一個無菌的環境,如果你不想你兒子早點去地下投胎,就老老實實的等護士把人轉入病房裡!”
也不知道黎星若是不是故意的,隻聽她說出一些更為刺激郭濤的話。
“病人的兩顆睾丸全都無一例外的組織壞死,我已經給他切除了。”
“至於後續能不能生育,那肯定是冇有任何的希望,如果家屬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最好儘快另做打算...”
黎星若走後不久,郭濤反應過來嘴裡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典型一個急火攻心。
他順著牆壁一屁股坐在了地麵上,雙目變得呆滯,嘴裡喃喃自語的一遍遍說著不可能。
“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我兒子他可是三代單傳的獨苗,怎麼可能不能生孩子了呢,一定是這個庸醫在騙我,一定是這樣的!”
郭濤扶著牆緩緩的站起了身。
他瞥了眼站在後麵一句話都不說的郭秋瑾,瞬間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他惡狠狠的瞪著郭秋瑾,“還在那愣著乾什麼!”
“你侄子都被人打成那個樣子了,你這個當姑姑的還在那站著看好戲嗎?”
“查!給我查!”
郭濤咬牙切齒的攥緊了拳頭,“一定要把那個打了家銘的人給我調查出來,我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