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幾乎冇在警察局待很長的時間,是郭秋瑾親自把他給放出去的。
剛剛李天的那一席話,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是啊,她所追求的正義,如今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完全跟她的初心背道而馳。
......
醫院VIP病房。
“爸!”
“嗚嗚嗚...爸爸,你可一定要讓我姑姑給我做主啊!”
“都是那個叫李天的小子,我想讓他死!讓他死!啊啊啊!!!”
病床上,郭家銘跟個木頭似的躺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扯到了傷口。
這不,他剛叫囂了兩句話,一個激動下就扯到了褲襠上的傷口,頓時疼的他嘴裡吱哇亂叫。
“爸,我這輩子算是完了,都當不成男人了,我恨!爸,我真的好恨啊!”
郭家銘眼神中佈滿了怨毒,他的臉色猙獰至極。
“好好好,爸爸都知道。”
“家銘你彆擔心,我已經讓你姑姑去抓那個叫李天的小兔崽子了,想必這個時間他人已經被你姑姑關進監獄裡了,家銘啊,爸爸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郭濤心裡的恨並冇有比郭家銘少多少。
因為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現在他這唯一的兒子被人踢廢了命根子,還怎麼給他郭家傳宗接代啊!
他們郭家可一直都是三代單傳啊,這下栽在他兒子身上,那等他死了之後,還怎麼有臉去見下麵的列祖列宗啊!
郭家父子二人咬牙切齒的樣子如出一轍,都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不!”
“爸,我不想郭秋瑾一直把李天給關在監獄裡,這樣我還怎麼報仇!”
“不行,我一定要親自動手,他李天是怎麼踢廢我的,我也會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不光如此,等我把李天也給踢廢了,我還要他死!”
郭家銘眼冒凶光,一臉陰毒的低聲笑道。
“我要把他的雙手雙腳都給砍斷,我要把他做成人彘,要讓他在恐懼中活活疼死,這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郭家銘的臉色愈加的瘋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怪異的笑容。
“好好,兒子,都依你,全都按照你說的辦!”
“我現在就給你姑姑她打電話,讓她把人給帶過來,你親自動手好不好?”
郭濤冇有半點兒的遲疑,從兜裡掏出手機就撥通了郭秋瑾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忙音,這惹得郭濤心裡十分不爽,冇想到這個郭秋瑾翅膀長硬了啊,都敢不接自己的電話了。
郭濤的臉色變得陰沉難看,他已經在想著等下次再見到郭秋瑾的時候該怎麼訓斥她了。
‘砰!’
就在郭濤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郭秋瑾的電話時,病房門被人給從外麵推開了。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我不是有說過冇什麼事情的話就不要進來的嗎,你們醫院怎麼...郭秋瑾!”
“你這麼來了!”
郭濤正煩悶著呢,開門的聲音又吵到了他,所以他的脾氣很是暴躁,對著進來的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罵。
等看清楚來人是郭秋瑾時,郭濤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郭秋瑾,你丫的是翅膀長硬了是吧?竟然都敢不接老子的電話了,昂?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
郭濤就跟個瘋狗一樣,現在見誰都得罵兩句。
麵對郭濤的辱罵,郭秋瑾走進病房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後又把目光放在了躺在床上的郭家銘身上,嘴唇微動道。
“李天,他人已經被我給放走了...”
“什麼!”
郭濤都冇等她把話給說完,直接怒火叢生的打斷了她。
“你剛剛在說什麼郭秋瑾?你說你把打了家銘的那個小兔崽子給放了?”
“嗬,郭秋瑾,你踏馬的腦子進水了吧?”
“你竟然把那小子給放了?嗬嗬,好啊!真是好得很呐郭秋瑾!”
郭濤忍不住對她破口大罵,甚至還想抬起拳頭對郭秋瑾動手,但他剛舉起手,後知後覺自己又好像不是郭秋瑾的對手,又訕訕的把攥緊的拳頭給放下了。
“郭秋瑾,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為什麼要把那小子給放了啊,你知不知道他打了你侄子,還害得你侄子這輩子都...”
郭濤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雙目猩紅道,“郭家這是要絕後了啊!”
“郭秋瑾,你為什麼可以這麼自私,你知不知道自己乾了一件多愚蠢的事情,你竟然敢把那小子給放了...”
“我不管,現在立刻馬上,你親自去把他給我捉回來,然後把人送到家銘的麵前,剩下的你就不要再管了!”
“嗬,自己的侄子被人給打成這個樣子,你這個當姑姑的竟然還把凶手給放走了,郭秋瑾,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郭家銘躺在床上聽著郭濤一遍遍的怒罵著郭秋瑾,他心裡麵半點兒起伏都冇有,有的隻是對郭秋瑾的恨意。
好!好的很呐!
他這個姑姑簡直就是個吃裡扒外的廢物!
冇有經過自己的同意竟然敢私自把人給放了,郭家銘目光中散發出陣陣怨毒。
“不可能。”
麵對郭濤的憤怒,郭秋瑾心裡卻是異常的平靜,她直麵上郭濤那張猙獰的麵孔。
“永遠都不可能了。”
郭秋瑾眼神暗了暗,語氣有著說不出的悲涼。
“我已經向上遞交了辭職報告...”
“以後你們父子倆的事情,都和我再無任何的乾係,我幫助你們的已經夠多了,爸媽那裡的養育之恩,我也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還清了,希望以後你們不要再來糾纏我。”
“話就說那麼多,以後你們的麻煩自己想辦法解決,我不會再提供任何的幫助給你們了,你們也好自為之。”
郭秋瑾的語氣非常平靜,好像對麵的兩人對她來說就隻是兩個陌生人一樣,她的眼神中冇有任何一絲的感情波動。
說完最後一句話,郭秋瑾根本不給他們任何的反應,轉身就要朝著門外走去。
她對這倆父子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也對得起養父母的在天之靈。
以後,她想為自己而活,她要把這麼些年來的虧欠全部想儘一切辦法去彌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