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滿心都是對往昔光明歲月的追憶,還有對眼下艱難日子的無奈歎息。蚊蟲嗡嗡來襲,他揮揮手驅趕,手拍到床板,“啪”的一聲,更襯出夜晚的寂寥,仿若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唯有煎熬與困苦如影隨形。
突然有一天,林老爺子平靜的生活很快被一個叫阿強的年輕人給打破了。
那是一天縣城趕大集,阿強第一次瞧見林老爺子,是在縣城那嘈雜喧囂的集市邊上。正值晌午,烈日高懸,滾燙的空氣裹挾著塵土肆意翻湧,老爺子的小攤隱匿在集市一角,毫不起眼。他身形佝僂,像是被歲月狠狠捶打過,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衣角隨著微風輕輕晃盪。麵前擺著幾串手工編織的小物件,五彩絲線在日光下失去了鮮亮色澤,顯得黯淡無光。老爺子瘦骨嶙峋的雙手正摸索著整理,身旁那把二胡更是破舊,琴身掉了大片的漆,弓弦也鬆散磨損,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滄桑。
阿強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當下就三步並作兩步湊了過去。還冇到跟前,臉上就堆滿討好的笑,聲音熱絡得過分,彷彿遇見久彆重逢的至親:“大爺,您這手藝可真絕啦!東西編得這麼精巧,二胡拉得也肯定好聽。”說著,還佯裝欣賞,拿起一串小掛件翻來覆去地打量。
林老爺子身形一僵,空洞的眼眶對著阿強的方向,手不自覺地抓緊了二胡,像是護住最後一點尊嚴,神情滿是戒備:“你是哪位?有啥事?”阿強趕忙蹲下身子,膝蓋重重磕在滾燙的地麵也渾然不覺,輕輕拍了拍老爺子的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大爺,我叫阿強,是個熱心腸的小夥子。這不,看您一個人在這兒討生活怪不容易的,我心裡不落忍啊。”
老爺子微微歎氣,聲音沙啞得像老舊的風箱:“這年頭,眼睛看不見,隻能掙點零碎錢餬口,難嘍。”阿強順勢接話,音量拔高,雙手在空中揮舞,滿是激動:“大爺,我有個好主意,能讓您往後的日子輕鬆不少,還能出名!現在網絡直播可火了,好多人靠著展示才藝、生活日常,賺得盆滿缽